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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名为「桃金娘」的小小躯体中,我的末路究竟是…?!

[db:作者] 2026-06-03 11:41 p站小说 16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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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怎么办呢…”

我强撑着困乏的双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具身体就像节节生锈的铁皮人——不过最先开始生锈的大约是我这浑浑噩噩的脑子。这间灰冷冷的办公室里没有想法也没有感悟,只有又撑过一天的侥幸。望着外方黑洞洞的走廊,我知道——下班了。

“要不,下个月就辞职了吧……”

这具疲惫的身体好像一具制定好目的地的自动机器人,正拖着我的思维走进无光的廊灯下。我感觉到我的瞳孔渐渐在黑暗中扩大,我的意识浸入墨一样的深海。

“嗒、嗒、嗒、嗒……”

最先在这片墨海中泛起涟漪的,是一串轻铃般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

——轻盈得就像一只蹑身行走的猫。

夜晚的猫,走在冷的铁上——无过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我想,我们公司有流浪猫么。昏昏荡荡的意识在这墨海中搅动起一些波浪。不知怎的,我只能回想起隔着高层的玻璃望向远处小学生们放学的场景。

“沙沙、沙沙、沙……”

有什么轻薄的东西,正在拍打着我的皮肤,随着双腿的交替前行而轻轻飘摆。

——我的裤子,有那么松松垮垮么?

“啪嗒、嗒、啪嗒……”

双手随着行走而摆动,我能听见空气蹭进袖子的声音。

——我的衣袖有这么宽吗,是不是该改型了?

“娑娑…沙沙…娑娑……”

绒绒的发梢掠过我的耳尖,随着行走而轻轻拂过眉上,若即若离地拍打脸颊,带来一丝不快的痒感。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一股干燥的、带着金属冷冽感的空气,混杂着微量的消毒水气味,随着刺目的光线,一并覆盖了我模糊不定的所有感官——

「Welcome To Roldes Island - Operator Myrtle」

毋庸置疑的机械合成音,自光源的最深处传来。处于黑暗中的瞳孔突然被巨大的光圈所晕染,几乎刺得我喘不过气来。

“Roldes Island…?这是…啥?”

一个轻跳柔和的声音,似乎代替我干涸的喉咙发出了这个疑问。

“…诶?”

小孩子的声音。

可是我记得,我的声音分明是那种低沉无趣、带着滑稽鼻音的嗓音,连我自己都嫌弃。

“啊——啊啊——”

一个细长甜美的声音,从我的——些许陌生的身体深处发出。不管再怎么舒展咽喉,都只能吐出这让我感觉别扭的柔软嗓音。我能感受到空气流进鼻腔,小巧的胸腔渐渐扩张,温暖的气息从柔软的双唇间吐出,因为接触到冷冽的空气而化为黏黏的水汽,打在我的手心里,痒痒的,湿扑扑的。

我看着这双仿佛从不合身的宽大袖口中伸出的小小手掌——这是如水样洁净的十指,握着珍珠一般的细软掌心与玉琢似的手腕相续——这可不是我的手。

我每天所能看见的手,分明是一双暗沉的、指节粗糙的「男人」的手。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锈掉的脑袋似乎还没理解眼前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于是索性把脸埋进这双软和的、似略带一些婴儿肥的小掌中。

“是梦吧……”

躺进掌心的脸蛋,像是一团细软的雪球,在体温的呵护下逐渐变得酥软。蹭蹭,指间又溜进几缕柔润的发梢,不禁逗得心底浮起痒乎乎的满足感。

“果然是梦啊…嘻嘻…”

既然是梦,那就不妨让我这个苦命社畜再享受一会吧。

“……干员…”

好像,有人在说话呢。是我梦到的其他人吗?

“桃金娘干员——”

头顶传来柔柔的、沙沙的高扬尾音,把我从棉花糖似的恍惚中打捞起来。

“诶?桃金娘?”

「Roldes Island(罗德岛)」、「Operator(干员)」、「桃金娘」……?!

我怔怔地放下了沉溺在脸颊中的双手。独属于「罗德岛」这座巨大路行舰内部由无机秩序构成的走廊,在崭亮的镜面中,映照着「我」的身影——

酒红色的长发飘然弯过窄长尖耳,天然聚成一股股淡淡卷绕的发尾披散在身后、小小的肩膀上。一缕柔软的发丝静静滑落,似掩非掩碧绿宝石般的双眸,把俏长可爱的睫毛悄悄收敛。发梢落入眸下,末尾点缀着一颗正在滑落的黑珍珠——那是一颗小小的泪痣。眼前娇小的红发少女,正惊讶地闪烁着双眼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自己的倒影。她耷拉着一身仿佛不符合身材的大衣,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本该乖乖呆在肩膀上的衣领却不听话地滑落下来,露出女孩细嫩的肩膀,溜溜地展示出臂膀上细雪一样的软肉。相敞的大衣袒露出了女孩所穿的贴身衣物——一袭奶白色的松垮小背心,悄悄然修饰出了胸口的些许弧度。这片单薄的衣物却没能好好呵护着少女纤细的腰身,无论是女孩被身上战术装备的细绑带略微勒出的小小痕迹,还是滑向小腹的平缓隆起、狭长白净的小肚脐,尽是在随风飘动的阴影下一览无余。

“我变成了……「桃金娘」?!”

「桃金娘」——这是几年前流行的手机游戏「Arknights」世界观中的角色。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角色。这还是我以为的梦境么?可是一切的感触、一切的所思所想都如此真实,让我几乎不敢再怀疑自己的存在。

我真的进入了游戏的世界,还是以「桃金娘」的身份!

“桃金娘干员——唔…大将军——”

轻哄般的叮嘱声盘环在我的头顶。她是在叫我么——「桃金娘」干员…?

“诶…那、那个……”

「可我不是桃金娘。」

本来想这么说的。

只是当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酒红色的发卷静静淌过雪白的锁骨,单就着轻薄的背心,几乎能在呼吸涨落之间瞥见胸前两朵娇小的少女花蕾……

我咽了一口口水,悸躁的声响在这具小小身体的内部滚动。朝头顶的声音讪讪投过目光,却被一段段亮红色绸缎遮盖了视线,再往上,只有一对被勾勒紧致拔起的乳峰。我的视线就连一点防备都没有,转瞬间便滑向布料之间的宏伟深壑,牢牢挣脱不得。

“唔唔…好、好大…不不不不、不对——”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这张不老实的小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忙撇开了这罪恶的视线,恨不得此刻拔腿就跑。

“啊啦,桃金娘干员,你的脸都像苹果一样红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么?”

眼前的“巨人”缓缓俯下身段。淡粉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一绺捎带着书卷气息的发端掠过我的鼻尖,柔柔的、痒痒的,勾着遐想,就像……一位在书房里与油墨共处的安睦少女。在我愣然时,带着点儿温煦的手掌趁机贴上我的额头。此刻,我的视线第一次同她交错。少女樱粉色的双眸注视着我,带有些许炙手的慈爱,反而让我心底倏地偷过一拍,空落落地不安起来。

“鸿、鸿…雪?”

我认得。眼前挺拔的粉发少女,是游戏世界观里,自际崖城事件中加入罗德岛的原乌萨斯贵族——「鸿雪」干员,这个名字从我口中吐出,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稚嫩颤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小小的胸腔里擂鼓——游戏中的角色突然无比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而更要命的是,此刻我正顶着「桃金娘」的身份与她面对面。我的头脑仿佛临危之际疯狂运转,试图在我作为三十岁成年男性在职场上的无聊人生经验中找到这种荒诞场面的应对之策。

「等等等等…要怎么办啊!我明明不是桃金娘——快想想办法应付过去!」

我简直就像一个误闯入他人宅邸的小偷。那双樱粉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关切,在此刻的我看来,却如同一盏聚光灯,逮捕无路可逃的通缉犯,将我妄图逃罪的身影牢牢困住。

只不过,眼前的粉发少女似乎并未察觉我内心的惊惧,只是对我「准确」的称呼报以浅浅一笑。

“嗯,是我。桃金娘干员,看起来你的身体没有别恙。但…你刚才看起来有些恍惚,是做噩梦了吗?”

说着,那只原本贴在我额头的手轻柔地向下,抚了抚我酒红色的发卷。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浑身一僵。若我仍是三十岁的没趣男人,恐怕没有任何女人会这样「挑逗」我。但,我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娇小女孩子——不是么。这具身体也似乎本能地并不排斥这种陌生的触碰,甚至从那抚摩中感受到了些许安心的暖意。

不,不对,重点是——

“我…呃…”

我张了张嘴,努力模仿着记忆中,仅仅存在于游戏中的「桃金娘」那元气又带点儿小孩子般含糊的语调,但同样灵动的嗓音从我喉咙里发出来却干巴巴的,甚至都有些破了音。

“没、没事!就是…刚睡醒有点迷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鸿雪」。她仅仅是俯下身,形成的高度差也让我必须仰头才能与她对视。

「我居然变的这么矮」

作为男性的我,身高虽不算出众,但至少与人交谈时是平视的,更别提和女人并行的时候了。而现在,她的影子就已经将我笼罩起来。我感觉自己像在仰望一座温和的山峰,脖颈都撑的有些微微发酸。这种最为纯粹的、根植在所有生物本能中所能感受到的——生理上的劣势感,正一拳一脚地踢打着我记忆中的男性尊严。若她并非抱有善意,恐怕这具小小的身体已经吓得有些腿脚哆嗦了。

“是吗?”

鸿雪微微歪头,粉色的长发如瀑流般滑向一侧。

“但是,你的装备似乎也有些松垮了呢…这样可不行,就算在舰内行动也可能会有危险哦。”

她的话方才让我察觉到我身上这件极其别扭的制服。宽大的袖口、滑落的肩领、凉飕飕的裙子,就连行动都不方便,还有这件感觉一点也不安全的……女式背心。我脸上闪过一阵绯红,下意识地想伸手遮住暴露在薄凉空气中的小肚子,却发现这对短小的手臂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来都费劲。

「这身衣服真是太不像话了……」

“来,我帮你整理一下。”

鸿雪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穿过我的腋下,轻轻一托——

“呜啊?!”

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我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我被鸿雪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就像抱起一个幼小的孩子。不,对现在的我而言,她抱起我大概就和抱起一个孩子没什么两样。我的视野骤然升高,得以与她平视,甚至还能看到她头顶那对随着动作微微转动的狼耳。她身上淡淡的书香与一丝——独属于少女的——若有若无的体香,就这样伺机地悄悄钻入我灵敏的鼻腔。

“嗯…你看,这样就好多了。”

鸿雪的语气依旧平然而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如此亲昵的举动在她眼里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朋友之间的关照。她将我稳稳地托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熟练地帮我把滑落的肩领安放好,又紧了紧缠在我裙根边上那些复杂的战术绑带。

而我,几乎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受惊的小猫一样讪讪地拘谨四肢。鸿雪的手臂——既是执笔的手,又是拉动弓弩的手,此刻正有力地托着我的后背和腿弯。「被女性公主抱」——这一念头在脑海中如同止不住的火车汽笛,正在发疯尖叫。不仅如此,我还亲眼见证鸿雪胸前那座和煦的巨峰,此时正稳稳地压着我的胸腹,不管是胸前陌生的柔软,还是羞耻露出的小肚子,均一一被她宽容的双乳所统络。她的肌肤和我的肌肤相接触,就如同飘落的雪花融进盈盈的绒雪之中,渐渐地、无可辩驳地染上了彼此的温度和亲密感触……

「这真的…不是梦吗?」

我再一次咽下口水,任凭乱糟糟的心绪碾过自己的脑海。不知为何,梦幻般的肌肤之亲、梦幻般的欧派,此刻正将我融化,陌生的身体深处似乎也渐渐烦乱燥热起来……

“好了。”

鸿雪的声音打断了我内心的乱想。不知何时,她已经将我的制服整理妥帖。但她并没有立刻放我下来,而是看着我羞然泛红的脸颊,轻轻笑出声来。

“果然,桃金娘干员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不过,下次可不要在走廊上发呆哦,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

可……可爱?

这个词像一根逗人的羽毛,继续、火上浇油般,轻轻搔刮着我混乱的神经。

「我明明是男人。」

是啊,我是男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着眼前圆润无瑕的女性双乳产生欲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我仍然这样试图说服自己,下意识地拗紧了覆盖着跨部的布料——它属于正穿在我身上的裙子。我似乎还没有准备接受这一现实。不知为何,鸿雪口中轻飘飘吐出的「可爱」二字,依然怔怔地在我心底刺挠。我的手指试探性地按向股间——那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空。没有软软的肉虫,也没有因为性奋而略勃起的阳物,能触碰到的只是一片陌生的、深深陷入大腿之间的平原。我别扭地挪动着被鸿雪所揽起的臀部,感受着一片大概独属于女孩的紧致柔和的、印着可爱纹样的缎料包裹着它。我不敢想象我的股间现在是什么样子。我连用「我还是男人」这种话来欺骗自己都做不到,甚至,也依然做不到抛弃自己三十年来作为男性的人生。我在鸿雪的怀中颤抖着,无助地微微摩梭软和的双腿,一片小小水渍在贴身的缎料之上缓缓洇开。

「可爱」

面对这样的蛮不讲理的审判,我却几乎连一点儿证词都说不出来。

“我、我才不是……”

我小声嘟囔着,试图用辩解来找回一点自我存在的证据。但这颤颤的、软糯的嗓音,却反而像是在撒娇,再一次浇灭了我的执念。

鸿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终于轻轻将我放回地面。双脚重新踏实地板的那一刻,一种微妙的失落与解脱交融混杂,不明不白的滋味涌上心头。身高差再次回归——这意味着,我还是必须仰视才能和她对话。

“那么,大将军——”

像是哄趣,又带着几分真挚,她用着「桃金娘」台词里的自称。此刻在我听来,却如同又一把尖刀缓缓刺入我的身体。

“今天下午没有训练或者任务的话,需要我护送你回休息室吗?”

明明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我此刻却顶着一个娇小女孩的躯壳,被另一个“少女”像对待孩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抱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抚慰着……

“不不不…”

我深吸一口气,慌忙摆手,让我自己清醒一些,也试图从这窒息的温柔中挣脱出来。

“呃、那个…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回家!”

被我半推开的鸿雪有些落寞,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她将要开口时,她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鸿雪」周围的空间仿佛轻度扭曲,些许光点在她身边忽而闪过——

不是什么错觉。

亮黄色的光点渐渐明晰、交织成了可见的图案和文字。

<Operator ACTIVITY>

本想急切转身离开的脚步无意识中驻在了原地,我目瞪口呆地仰视着圆盘状的矢量操作光标在「鸿雪」的头顶汇聚。那双樱粉色的眼眸中,原本柔和的光芒像是被什么存在瞬间覆写,短暂的失神之后,似乎闪过一刹那的茫然和…某种更为深沉冰冷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色彩。这些微的改变瞬间就已发生,若非我正紧张地盯着她,几乎无法察觉。

“嗯?”

「鸿雪」轻轻发出了一个音节,像是疑惑,又像在确认些什么。那依旧是「她」的嗓音,温柔而带着沙沙的尾调,但似乎被一种更直接、更不容置疑的平静所接管。她微微环视四周,原本略显优雅内敛的肩膀稍稍打开。「她」直直看着惊讶无言的我,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桃金娘。”

她再次开口。目光如同精确尖锐的探针,落在我身上。

“你是谁…?”

我直愣愣地望着眼前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的粉发少女「鸿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的墙壁。

“看来,普瑞塞斯留给我的源石数据库中,还保留了一些有意思的「故障数据」。”

「鸿雪」微微歪头,动作带着点儿陌生的利落感。「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先前淡然的暖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更像是一种——发现了有趣实验品的玩味。

“源石宇宙意识映射的偏差?还是在解构世界线中穿梭的独立个体?”

「鸿雪」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我完全笼罩。我想要逃跑——可是这双纤弱的腿却好像被水泥钉在了原地,除了不听话地颤抖以外什么都做不到。我用手掌趁着墙根,强撑着不安而挺起自己的腰板——但那可怜的身高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毫无意义。属于「鸿雪」的、带着成年女性馨香的气息,悄悄爬进我的鼻腔。

“你、你到底是谁!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强作镇定,尽可能稳住断断续续的颤音,用这具身体能发出的最凶狠的语气质问。但说出口的,在「她」看来,大概就像一只炸毛幼猫的嚎叫吧。

“不需要你听懂。”

「鸿雪」轻笑一声,似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或者说…无视。

「她」抬起手,带着一种程序化的、目的明确的姿态。她的指尖并未直接触碰到我,只是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奇异的酥麻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并非物理上的压迫,而是一种自头顶悬下的剑一般毛骨悚然的第六感。就如同即将被雷电击中的人,会自内心最深的深处涌现末日来临的恐慌感,逐渐灌入头脑与四肢……

“呜——!”

我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我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到来。很快,这股预感成为了现实——身上那套至少能提供些许遮盖的宽大制服,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慢慢擦掉,开始从边缘逐渐分解、消散成点点微光。

“这、你做了什么?!住手……”

我惊恐地想要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想用那双小手遮挡身体,但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钳制着这不安分的动作,让我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蔽体的衣物消失。

但几乎是同时,新的「衣物」如同3D打印般,沿着我的身体曲线迅速编织成型——

首先是双肩传来的的细微勒绊——那是一对细小肩带,打着仿佛一扯就会散开的蝴蝶结。随之而下,我的胸脯便被一片洁白的、缀着层层荷叶边的丝滑布料堪堪包裹住,将那对刚刚开始发育而略显柔软的小小山丘托起,勾勒出青涩诱人的弧度。向下,这件巧致的胸衣却不肯施舍金贵的布料,舍得将这副融雪般白皙细腻的娇小腰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初聚规模的腰线、幼童般稍稍隆起的绵软小腹、如杏核点缀在正中的娇嫩脐凹——这一切都像一盘香甜的餐点,被洁白的花边所装点,供外来的视线所肆意舔舐、掠夺。贪婪的视线进一步向下滑落——一件同样边缀着薄纱裙边的小小三角布料,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臀与胯——与其说是遮盖,不如说是一种欲盖弥彰的、饱含情欲色彩的装饰,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飘动。装饰性的裙角轻轻落下,仿佛只要轻轻扭动一下腰、迈出一点点步伐,就能看到在花边飘扬的阴影下,那属于女孩子的、陷入双腿之间似然而然勾勒出的安静沟壑……

细腻的肌肤被清冷的空气舐着,一层细小的疙瘩渐渐爬上我的背脊。

我有些怔怔地朝身下望去,看着这身仿佛为海边度假准备的、充满夏日气息的儿童泳装——

在胸口的花边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娇小得不可思议的脚。它们像是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软乎乎的、诱人捏揉般的,被装入一对可爱的儿童沙滩拖鞋中。脚掌纤薄,足背勾勒出柔和的曲线,脚踝纤细得仿佛被成年人轻轻一捏就能折断。一串闪着温润光泽的珍珠脚环,如同蛋糕上奶油作出的彩珠裙带,悄悄庇着这勾人暗想的明媚肌肤,叫人觉着触之不得而心底烦恨得痒,像一道优雅的枷锁。我试图动动脚趾,感受着鞋底和光滑脚掌之间别扭的触感,珍珠随着我微微颤抖的脚趾轻轻晃动,带来丝丝凉意。十颗花瓣似的小小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每一片小巧的趾甲盖上都涂着亮泽的樱粉色指甲油,鲜艳得令人心慌。就好像——这双脚不再是我行走的工具,而是成为钉在这具陌生身体上,又一个让我无处遁形的、羞耻的焦点……

——游戏中属于「桃金娘」的泳装,此刻,它无比真实地穿在了我的身上。

眼前的「鸿雪」,自始至终、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就像正在欣赏一场戏剧。

“不、不要看……!”

我徒劳地用手臂挡在胸前,又想要去拉扯那短得可怜的纱裙。轻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所有感官清晰可辨——胸衣内侧与肌肤的细微摩擦,蝴蝶结肩带的轻勒触感,冷冷的空气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裸露的腿部肌肤上。光洁的大腿内侧,那片最为柔嫩敏感的肌肤,也许因为羞耻,也许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正轻轻地、试探性地相互摩擦着,就像两片细腻的花瓣无意间触碰,微弱电流般的奇异触感却已经烙印在了神经末梢。这本能般的忸怩,仿佛不是在寻求安全,而是在擦拭掉我最后一点——关于过去身份的、不合时宜的幻想。

“很适合你。”

「鸿雪」评论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的全身,从那披散在小巧肩膀上的酒红色的发卷、纤细的脖颈,到被泳衣包裹的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纤弱的双腿——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装扮的玩偶。

“混账…!变回来!给我变回来!”

我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因为羞愤而扭曲。

「老子可不是你的换装娃娃!」

我想要冲上去,用这双拳头证明我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但身体却依然被无形的力定在原地,连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鸿雪」对于我的抗议充耳不闻。「她」再次抬手。这一次,我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连走廊的景象都变得模糊。

“初步适应性测试完成。意识承载稳定。”

「她」像是在记录,又像是在对我宣告。

“看来你可以接受一些…软件方面的更换呢。但是如果盲目让你的意识进入另一个不相关的载体——风险有些太大了,我可不想就这样丢失一个可以进行深度研究的素材。”

“如果说为什么是这套外观——只是我觉得这样很有趣罢了。”

「鸿雪」依然以那看不透的微笑装点这副姣好的面容。

“那么接下来,该对你进行更深层次的……时空交互层面的编码实验了。”

“……!”

一股强大的撕扯力陡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又被卷入无形的漩涡。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长、挤压,又在瞬间重组。强烈的眩晕过后,我的意识仿佛重新回到身体。冰冷、潮湿、带着炸药气味的空气,粗暴地挤入我的肺叶——剧烈的空间转换带来的晕眩让我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呃……”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撑起自己小小的身体。脚下不再是罗德岛舰内光滑冰冷的金属地板,而是某种潮湿、松软,带着腐烂气息的泥土。冰冷的风刺着我身上大片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悚然的战栗。直到这时,那身被强行换上的、仅由单薄布料和花边构成的儿童泳装——才再次尖锐地扎入我的意识。

酒红色的发卷垂落在肩头,失去了衣物的遮蔽,娇小的身躯几乎完全暴露在野地危险的空气中。白色的蕾丝胸衣勉力托着那对属于「桃金娘」的、微微隆起的稚嫩胸脯,其下是毫无遮挡的惹眼腰腹,凉意毫无阻碍地渗透进来,紧贴着臀股间最私密的曲线。脚上那双幼稚的沙滩拖鞋陷进雨后的泥泞中,珍珠脚环沾上了污渍,却依旧闪着不合时宜的、温润而屈辱的光。

战场。

——无论是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还是远方短暂刺破阴霾的刺目光芒、遥远的喧杂人声,都在告诉我——这里是战场附近的荒地。

“开什么玩笑…”

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自主地从我喉咙里溢出。

“让我…穿着这个样子……在这里…”

「鸿雪」——或者说是占据了鸿雪躯壳的那个东西,它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依旧缠绕在我的耳边。

在「她」看来,我大概就是一个被投入实验场的、穿着可笑泳装的小白鼠吧。

“不管怎样,得、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试图驱动这具娇小的身体,想要逃离这个显而易见的绝地——然而,我的腿像是灌了铅,或者说,这具身体本就缺乏足够的力量和勇气。

“逃跑——我还能往哪边逃跑呢?”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蔽眼的芦草,大致西北方向数百米位置,有一处矗立在野地中的小型城市地块——爆炸所带来的浓烟笼罩着入口的城区。

我终于得以长吁一口气,抚了抚自己小小的胸脯。

“幸好幸好,这儿应该不算是正面战场…”

「要是没有敌人过来,我还能等待战斗结束之后的救援」

——我就这样抱着不合时宜的乐观,幻想着期盼着自己能平安得救。

但现实并没有怜悯我。

——沉重的、金属靴踩踏泥泞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从侧方的芦丛中传来。

阴影笼罩了我。

那是一个整合运动的暴徒。先前,我只在游戏中见过他的立绘——平平无奇死在各大冲突中的路人角色。只不过,如今站在我身前的他,就像一座大山恒贯在我的视野中——穿着破旧的、沾着灰白色水草残渣的大衣,脸上覆着惨白的面具,仅露出的双眼闪烁着浑浊的光芒。

他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沾着暗红色污迹的砍刀。

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壳的蜗牛,脆弱、无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恐惧。

“嗬…嗬,罗德岛的…小虫子。”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直叫我的鼓膜发颤。

恐惧瞬间攫紧了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跑!!」

跑——我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跑——我想跑,但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我想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发出“咝咝”的漏气声。

他一步跨向前,巨大的手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扼住了我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娇小的身躯提离了地面。

“呜咿——!”

窒息感。

无可置疑,如同无声的海啸。

脖颈处传来骨骼被挤压的、令人牙酸的悲鸣。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没法发出声音,没法说话。

「我不想死、不、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唯一所能做的,只有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踢。在挣扎中,那双可爱的沙滩拖鞋都蹬掉了一只,沾满泥污的纤细脚趾绝望地蜷缩起来。珍珠脚环随着挣扎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视野开始模糊、闪烁,耳边是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血液流动的咆哮。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渴求着哪怕一丝一毫新鲜的空气。我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粗糙的老茧,此刻正死死嵌入我颈部的嫩肉里。

「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

作为男人的记忆走马灯般闪过,与此刻这具娇小少女身体所承受的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我本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而不是在这里——以女孩子的身份,穿着泳装,像捏死一只小鸟一般被活活掐死。

“放……放…………”

我的双手死死抓着他扼住我喉咙的手腕,徒劳地抓挠着他铁钳般的手臂,那点微薄的力量甚至无法在他粗糙的衣服上留下划痕,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无力的手臂因为缺氧而颤抖。单薄的泳装布料随着挣扎更深地勒进皮肤,胸前的花边因想要呼吸的剧烈欲望而紧绷,在这濒死的界限间,某种悖离理性的快感竟从被虐待的痛楚中滋生——娇嫩的喉管在压迫下产生诡异的震颤,如同被抚弄的琴弦般刺激着神经末梢。我的双腿不自觉地摩擦,单薄泳装包裹的腿根渗出温热的湿意。

此等娇涩欲滴的腰腹,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就在这时,我能奇迹般地感受到扼住喉咙的力量稍微松了些许,一丝浑厄的空气溜进干瘪的肺泡。我贪婪地吞食着,反复张着口,仿佛正在无声地尖叫着。

「他要放过我了吗」

我祈求着,别无所求地祈求着。

——然而,我错了。

他并非是出于怜悯,而是为了能够顺利履行接下来的暴行——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成了拳,带着破空声,猛地击打在我毫无防护的、柔软的小腹上。

“咕呜——!”

刻骨的剧痛如同深水炸弹,在我的身体深处瞬间炸开。在保护本能的驱使下,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我的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搅动、撕裂成碎块——每一份碎片都是鲜活的、跳动的、散发着极力扭曲而痛苦的尖叫。侥幸觅得的所有空气被强行从肺里挤出,变成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眼泪和唾液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被无助的泪水所淹没。胃里翻江倒海,酸水不可止地涌上喉咙。小腹火辣辣地疼,泳装腰际的布料摩擦着被狠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灼烈的刺痛。

——所有乞求、所有侥幸都被打的粉碎。

“呜呃……咳…咳……”

我的身体像一架破风箱一样试图吸气,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

他似乎对我的痛苦反应很满意。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时刻,我听见他低沉而扭曲的笑声,简直就像锯烂木头一样沉闷扎耳。

……

痛。

每一丝钻入我体内的气流,都给予我铭心的痛楚。

可以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像一摊肉泥摔落在冰冷的泥地上,溅起一些浑浊的水。

空气涌入肺部,却带着血腥和泥浆的味道,反射一般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自我咽喉中呛出鲜红的泥浆。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按住刀绞般的小腹,不住地颤抖。本来白皙可人的肌肤,此刻却沾满了冰冷的泥浆,冷得刺骨。

“咕…咳……咳咳、得、得救了吗…?”

我尽可能自咽喉中挤出一点点话语,嘶哑地不像是那个我已有些熟悉的悦耳嗓音。

回应我的是——没有。

阴影再次笼罩下来。那个暴徒扔掉了砍刀,沉重的山一样的躯体蹲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欲望,舔舐着我因痛苦而蜷缩、因蜷缩而更显得楚楚可怜的娇小身体。粗糙的手,带着湿冷的寒意,一把抓住了我纤细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我试图紧缩防御的双腿拉开。

“不…不要……”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里,我是什么呢……一道天赐的珍馐,正等着他破开鲜美的瓜瓤。

——我不想知道。

我穷尽可能,却只能脆弱地挣扎,浑身上下散架般的剧痛,让我连抬起手臂都困难无比。我用尽一切气力去呼救,却只能发出声调嘲哑,根本不成话语的丝丝哭腔。

那双手,带着武器磨出的老茧和污秽的油腻,粗暴地抚上了我的大腿。恶心的触感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撕扯着那件本就单薄得可怜的三角泳裤,脆弱的布料在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滚…开!我不是…我不是……”

我哭喊着,尖锐灼痛的空气刮过我的咽喉,只能吐出绝望的话语。我用尽全力捶打着他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手臂,却只像在他的身上轻轻拍打——这连最后的挣扎也算不上。

冰冷的空气直入股间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带着恶臭的呼吸喷在我侧颈娇嫩的肌肤上。他沉重的身体压了下来,彻底禁锢了我所有的挣扎。

“救命…谁来…”

微弱的呼救声消散在掠过战场角落的风中。

“嗵、嗵、嗵、嗵……”

他粗大厚重的心跳声,几乎要震散我的胸廓,向着这副躯体的最深最深处奔去——

侵入。

——宣示着绝对的、最为原始的支配,瞬间撕裂了未经人事的稚嫩。

凄厉的惨叫冲破了喉咙,却又被他如山一般沉重的压迫堵回,变成破碎的呜咽。眼泪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泥污,沾湿了酒红色的发梢。

阳具——如同烧红的铁钎,从身体最深处贯穿而上,几乎将我的意识彻底劈碎。身体像是被从中间野蛮地劈开,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那属于男性的、灼热而坚硬的异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粗暴地拓开狭窄的通道,碾压着娇嫩的内壁。与小腹的闷痛交织在一起,每一次顶撞,似乎要就这样将我内部的一切绞成毫无生气的、只会随着他运动而蠕动的烂肉。

他沉重的喘息和满足的低吼在我耳边轰鸣,如同恶魔的呓语。我的视线涣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在疼痛的地狱与屈辱的浪潮中一线浮沉。

——我像是一个被随意玩弄、撕碎的布偶,就连保护自己也做不到。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近乎永恒的时间。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冷冷的空气再次涌入肺部。这次,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动作停滞了——他的胸口,透出了一截染血的、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小腹的瞬间,绷紧的身体骤然瘫软,失禁的暖流混着白浊从颤抖的腿间淌下。怔怔地映着幼兽般的啜泣。

一个身影站在他身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熟悉的罗德岛制服的轮廓,以及手中那柄滴血的制式长剑。

「得……得救了……」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稍不留神,就倏然熄灭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那被强行闯入、撕裂后火辣辣的钝痛,是小腹抽痛的痉挛,是泥浆贴着肌肤的恶心黏滑触感,以及……那被蛮力拓宽、仿佛依旧残留着异物形状和灼热感的、空洞而疼痛的内部。

还有,脑海中,不带丝毫感情的宣告,如同最终的审判:

“初步生理交互数据记录完成。载体适应性确认。”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意识,如同沉入墨海的残渣,在无尽的虚无中缓慢漂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彻底使用过后的、支离破碎的疲意。疼痛似乎已经麻木,沉淀为身体深处一种恒久的、沉闷的背景音,似乎提醒着我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

……………………

我的感官开始如同生锈的齿轮,艰涩地重新啮合。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不再是冰冷潮湿的泥地,而是某种带着轻微弹性的柔软表面。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药物的清苦,打开了我的嗅觉。

——是罗德岛的医疗部。

我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焊死。身体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组装起来,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尤其是下腹部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种被撑开、使用过度的、饱含着耻辱的隐隐钝痛。

“体征稳定了。”

一个平静的女声在附近响起。是…是华法琳?不,语气不太像。

“伤者已经有苏醒迹象。她的生理创伤已进行基础处理,但……”

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我认得。是阿米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意和…担忧?

“凯尔希医生已经看过了初步报告。关于她为何会以那种状态,出现在那个地方——后勤部门和技术部门都表示没有记录。”

那种状态……

记忆的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脑海,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几乎能再次感受到那粗糙的手掌、沉重的躯体、以及身体内部被无情蹂躏的剧痛。

娇小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却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处和下身隐秘的创口,让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痛楚的抽气。

“她…动了。”

这次是另一个有些慵懒,但此刻也充满关切的声音,像是……杜林?

“……”

我终于勉强撑开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疗部熟悉的天花板,柔和的光线酒落下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白色床单上,身上穿着白净的罗德岛病号服,宽大、柔软,遮盖住了所有不堪的痕迹。我知道,那身屈辱的泳装消失了。

然而,身体的触感却在时刻提醒着我,那并非一场梦。

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纤软、苍白,是属于「桃金娘」的手。我抬起手,看着这双小小的、曾经无力反抗任何暴行的手掌。

“桃金娘干员?你感觉怎么样?”

阿米娅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上方,她碧青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真切的关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是想哭诉自己的遭遇?还是想告诉她们,我根本不是「桃金娘」?

但最终,从干涩的喉咙里溢出的,只是一串破碎而软弱的呜咽。细弱、稚嫩,带着挥之不去的、属于受惊小女孩的颤音。

我甚至连发出一个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声音都做不到了。

阿米娅轻轻握住了我颤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我移开视线,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身体…好沉重。」

不仅仅是伤痛带来的疲倦,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塞入不合适容器后,属于灵魂的倦怠。

作为男人的过去,正在加速远离,被这具娇小、脆弱、饱受摧残的少女身体所带来的真实感触所覆盖。

「我该怎么办?」

被牢牢地禁锢在这具小小的、布满伤痕的躯壳里的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回不去了。

——无论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回到那个作为「男人」的过去。

我闭上了眼睛,将阿米娅和杜林的声音隔绝在外。

…………

至少现在让我休息一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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