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这金色的长发，根本就不是她的！她原本的发色，是斯拉夫民族特有的，带着一丝暗红的棕色，如同秋天原野的颜色，那是她身为斯拉夫人的骄傲。而现在，这头金色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欧罗马人，一个背叛了自己国家和民族的叛徒。

　　“还有这件衣裙，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艾米丽继续说道，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伊凡身上的衣裙，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您看这蕾丝，这刺绣，这宝石……多么的精致，多么的华丽啊！穿在您身上，简直就像一位真正的公主呢。”

　　伊凡感到一阵恶心，她恨不得将这件华丽的衣裙撕成碎片，将那些精致的首饰全部扔掉。她怀念自己的战甲，怀念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怀念那粗糙的皮革摩擦肌肤的感觉。那才是属于她的东西，那才是属于“北境之狼”的装扮。

　　“好了，将军，我们走吧。”艾米丽说着，伸出手臂，示意伊凡搀扶。

　　伊凡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将军？”艾米丽疑惑地看着伊凡，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我……我自己走……”伊凡的声音嘶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哪怕是这些侍女。

　　她努力地想要迈开步伐，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双被改造过的双腿，软弱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那双被精心“呵护”过的玉足，更是敏感得要命，稍微一动，就传来一阵阵的酥麻和疼痛。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身上的这件洛可可长裙，虽然华丽，但却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那紧身的束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沉重无比，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每走一步都感到无比的吃力。

　　还有脚上，那被玉神和安德鲁反复“呵护”的双脚，每一次用力，每一次与地面接触，都会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着她的脚底。那种感觉，既痛苦又酥麻，既让她感到恐惧，又让她感到羞耻。

　　“将军，您怎么了？”艾米丽见伊凡迟迟不动，便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伊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步伐。她不能倒下，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她的笑话。她是伊凡，她是斯拉夫的“北境之狼”，她绝不能就这样屈服！

　　但是，身体的背叛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在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那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平时，这或许是一种优雅的象征，但在伊凡听来，却像是一种嘲讽，一种对她无能的嘲讽。

　　她感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可笑。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些侍女们眼中隐藏的嘲讽和不屑。

　　“将军，您还是让我扶着您吧。”艾米丽再次伸出手臂，想要搀扶伊凡。

　　“不……不用……”伊凡下意识地拒绝了艾米丽的好意，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哪怕是这些侍女。她不想像那些羸弱的淑女小姐一样，需要被人扶着，需要被人呵护才能生活，即便身体被变成了这样，她也不想面临那种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飘走。她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她的灵魂仿佛被禁锢在了这具陌生的躯壳之中。

在侍女们的搀扶下，伊凡终于来到了监牢。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斯拉夫将领。

“来看看吧！这是你们的大将军，不过是一个喜欢打扮的贵女淑女而已，比那些深闺少女还要娇柔呢……”艾米丽的声音响起，她看向这些军汉，满眼的嫌弃。

　　他们一个个都被反绑着双手，身上伤痕累累，显然都遭受了严刑拷打。但他们的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坚定和不屈。

　　当他们的目光与伊凡相遇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是……将军？”一个年轻的将领失声叫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不可能……这不可能……”另一个将领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将军……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年长的将领老泪纵横，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穿着华丽女装的女人，竟然是他们曾经敬仰的、战无不胜的“北境之狼”。

　　那些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伊凡的心里。她感到一阵阵的绞痛，那种痛，比身体上的任何疼痛都要强烈，都要难以忍受。

　　她想要解释，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是被迫的，自己确实是女人，但不是这样的女人，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背叛斯拉夫，但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她的身体也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连衣服摩擦皮肤的感觉，都能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战栗。

　　她只能像一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即便无比的华丽，即便无比的漂亮，每一处都那么到位，比最美丽的贵女还要美丽，每一处的头发，每一处的妆容，每一处的装饰，还有那优美狭小到极致的腰线，那庞大的裙摆，那纤细的胳膊，是那么美丽，但是……这不属于她，不属于她的，她就好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他们的审判。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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