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专用体检中心的玻璃门上。晓山瑞希站在门口，淡粉色的狐耳微微抖动。他抬头望着这座临时改建的大型医疗设施。玻璃门上贴着醒目的标语：「请有序排队，配合检查」。
神山高校已经发了通知，出现兽化症状的学生（初级及以上）可申请居家学习，暂不强制返校。课程资料将通过线上系统发放，教师会定期联络跟进学业进度。症状稳定后，需提交医院证明方可复课。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25时的群聊里，绘名还在发消息：
[Enana]:「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Aima]:「哈哈，绘名竟然这么担心我啊？不过还是算啦～体检那里的兽化者太多，不安全。」
［Aima]:「而且，我已经到地方啦。」
[K]：[Aima，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雪]:「注意安全。」
瑞希笑着回了个「了解~」，然后深吸一口气。他的狐耳不安地抖了抖，尾巴不自觉地卷在腰侧——尽管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变化，但第一次正式面对官方检测，仍让他感到一丝紧张。
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消毒水与兽类皮毛混杂的气味。大厅里已经排了不少人，有的长着猫耳，有的拖着蓬松的尾巴，甚至还有几个半兽化程度较高的患者，四肢已经呈现出明显的反关节结构。瑞希的龙翼不自觉地收拢，尽量不占太多空间，他走向登记台，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晓山瑞希，17岁，神山高校二年级。”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顶的狐耳和背后的羽翼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熟练地敲打键盘，“混合型兽化，火狐和羽龙，对吧？”
“嗯。”瑞希点头，尾巴轻轻摇晃。
“好，这是你的体检表，先去A区抽血，然后去B区做基础测量，最后根据你的兽化类型去听对应的讲座。”护士递给他一张表格和号码牌，“犬科和爬行类的讲座都要参加，时间表在背面。”

抽血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性，看到瑞希的断角和羽翼时挑了挑眉。
“火狐和羽龙混种？真是少见啊。”
瑞希勉强笑了笑：“是啊，挺麻烦的……”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的尾巴猛地绷直，耳朵也向后贴紧头皮。
“放松点，不然血会流得更慢。” 医生无奈道。
“呜……抱歉。” 瑞希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甩尾巴。
抽完血后，医生递给他一张报告单：
“你的兽化基因占比是65%火狐因素、25%羽龙因素，剩下10%……未识别。可能是混种变异。”
“未识别？”瑞希一愣。
“意思是你比普通兽化者更难预测，建议定期复查。”
“……我明白了。”
“好了，拿上报告单去量身高体重吧。”
瑞希揉了揉手臂，走向下一个检查区。测量身高时，仪器发出机械的电子音：“身高，187厘米，体重，70公斤，肌肉密度高于普通人类基准值。”
“果然又长高了……”瑞希小声嘀咕道。他没想到自己现在比兽化前竟然高了整整22厘米。他盯着这个数字，有些恍惚。
体能测试环节更加麻烦，他需要测试奔跑速度、跳跃能力、握力等各项指标。由于羽龙基因的影响，他的弹跳力远超普通犬科兽化者，甚至能轻松跃上两米高的平台。测试员看着数据板，挑了挑眉：“你这数据……已经接近中级症状的极限了，再发展下去可能会进入重度。”
瑞希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会有什么影响？”
“目前来看，你的理智控制得还不错，但混种基因的稳定性比单一兽化类型要差。”测试员翻看他的档案，“尤其是发情期，可能会比普通兽化者更频繁，持续时间会更长，情绪也会变的更加敏感。”
瑞希的耳尖微微发烫，低声道：“……我会注意的。”
最后一项是本能测试。他被带进一间模拟森林环境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兽化者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毛绒玩具、生肉、高处的平台、甚至还有模拟猎物的移动靶。测试员在一旁记录他的反应。
瑞希的狐耳竖起，目光不自觉地被高处的一块软垫吸引，羽翼微微展开，似乎想飞上去。但他很快克制住，甩了甩头：“……抱歉，有点分心。”
测试员点头：“你的自控力不错，但本能反应依然很明显。犬科基因让你对高处和移动物体敏感，而龙类基因则增强了你的领地意识。”他指了指瑞希微微炸起的尾巴，“如果情绪波动再大一点，可能会更难抑制。”
瑞希苦笑着点头，心想回去得好好思考一下对策。

【犬科讲座：社会化与本能管理】
讲座厅里坐满了各式各样的犬科兽化者，有的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特征，只是多了耳朵和尾巴，有的则已经半兽化，口鼻略微突出，瞳孔变成竖线。瑞希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尾巴小心地绕到身前，避免压到别人。
讲师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性，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犬科兽化者的社会化适应”几个大字。
“各位，犬科基因带来的最大影响之一，就是群居本能。”讲师推了推眼镜，“你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比过去更依赖同伴，更容易感到孤独。”
“同时，犬科兽化者的嗅觉会变得极其敏感。”讲师继续道，“你们可能会发现自己能分辨出他人的情绪——恐惧、愤怒、甚至是……”他顿了顿，“发情期的信息素。”
……
“关于标记行为——” 讲师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成一张公园长椅的照片。“在公共场合留下气味标记是绝对禁止的。如果出现强烈冲动，可以使用信息素中和喷雾。”
台下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有几位男性犬科兽化者低头摸了摸鼻子。
“其次是个体依赖。” 讲师继续道。“犬科兽化者容易对亲近的人产生过度保护或依赖心理，尤其是在发情期——”
瑞希的尾巴突然僵住。
“——因此，建议建立明确的‘安全词’机制，当本能行为越界时，伴侣或亲友可以用特定词汇提醒你恢复理智。”
伴侣……离自己有点远啊……
瑞希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注意事项。
讲座进行到一半时，他忽然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他转头，正好对上了两双惊讶的眼睛——
“瑞希？！”白石杏瞪大眼睛，头顶的狼耳竖起，“你怎么也……”
“啊，杏，还有小雫！你们也……”瑞希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
日野森雫微微歪头，雪白的狼尾轻轻摆动：“阿拉~原来小瑞希也是犬科？”
“呃，不完全是……”瑞希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羽翼，“我是混种，火狐和羽龙，所以犬科讲座也得听。”
杏恍然大悟：“难怪瑞希的身高比我和雫学姐要高了不少！”
雫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翅膀：“……小瑞希能飞吗？”
“勉强可以，但控制得不太好……”瑞希挠了挠脸颊。“你们呢？症状怎么样？”
“我是初级症状的捷克狼犬兽化者。”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语气无奈。“而雫学姐是初级症状的北美白狼兽化者。”
瑞希眨了眨眼，“所以Vivid Bad Squad和more more jump现在……”
“只有我一个人中招了。”杏耸耸肩。“他们三个今天还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帮忙。” 说着，她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more more jump也是只有我一个人……”
三人小声聊着，直到讲座结束。瑞希看了看时间，遗憾地道：“我还得去爬行类的讲座，下次再聊吧。”
杏笑嘻嘻地挥手：“加油哦瑞希！记得控制本能，别把医生吓到了！”
雫则向他打气道：“小瑞希，加油哦！”
瑞希笑着答应，转身走向下一个讲座厅。他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

爬行科的专属区域。
这里与犬科讲座的氛围截然不同——爬行科兽化者数量稀少，且大多沉默寡言。瑞希甚至看到几个完全半蛇化的个体，鳞片覆盖全身，瞳孔细长。
讲座内容更加学术化，讲师是一位眼镜蛇混血的学者，语速极快。
“爬行种兽化者的核心问题是体温调节和鳞片代谢。” 他推了推眼镜，激光笔指向幻灯片上的图表。“鳞片每月会自然脱落，需定期护理，否则可能引发感染。”
瑞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隐约浮现的粉色鳞片，若有所思。
“此外，龙种兽化者对温度变化极为敏感。”讲师继续道。“冬季需保持环境温暖，夏季则需避免暴晒，否则可能出现嗜睡或暴怒倾向。”
讲座结束后，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份《混种兽化者专属管理手册》，厚得像本字典。
瑞希叹了口气，拍了一张照片发到25时的群里。
[Aima]:「今天的收获……」
［Aima]: ［图片］
「Enana」：［好厚的书！这什么啊？！你这是要写论文吗？］
「K」：［辛苦了，瑞希。］
「雪」：［欢迎回来］。
瑞希看着屏幕，露出了微笑。
尾巴轻轻摇晃着，他迈步走向夕阳下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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