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谷路上

张正来到润滑山谷，是在次日午后。
地如其名，这是一个湿漉漉、油滋滋的山谷。常年有从山壁渗出的特殊矿物液，让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天然的润滑剂味道。

理论上，这里是肥臀王国的地盘，却因过于靠近狐狸国的“精汤”，狐狸兽人常在此群交聚会。肥臀国的土著反倒避而远之了。

张正想起了联谊宴会上那个叫魅君的狐狸，撇去种族政变啥的，光是那场交媾，直教他销魂蚀骨，至今回味仍觉腰眼发软。
上回他挨了白柴一闷棍，想来也该无恙了。

一阵骚动传来。
一群体态妖娆的狐狸兽人围了上来，眼神热情而又略带挑衅。

“哟，哪来的小可爱？竟敢独自前来？”
一个身材曼妙的母狐轻笑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张正的下巴，“长得真不错，喜欢什么样的花样啊？”

还没等张正回答，便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揽住了他的腰。

白柴冷声道：“别动手动脚，狗国王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

狐狸们见状不悦，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位妩媚母狐率先发难：“哟，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子啊。狗国都亡了，还在护主呢！那就一起来吧，咱们狐狸洞水可深，保证让你合不拢腿！”

张正有些窘迫，却也强装镇定：“多谢各位盛情，不过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哎呀，那可太可惜了。不再考虑一下吗，咱们姐妹众多，群戏也未尝不可。”

“这位狐狸姐姐，”张正干咳一声，坦然道，“我……喜欢男的。你认识魅君吗？”

母狐先是一愣，随即掩唇娇笑：“咦，原来小弟弟是魅君那一挂的？早说嘛，省得我白费风情。”

她抬手一挥，示意众狐让路，懒洋洋地指了指谷外：“沿着这条润道一直往北，就是那位大人的地盘了。那地方可比咱这儿热闹，男男女女一锅乱炖呢，可别被他的尾巴迷得走不动道。”

张正耳根微红，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多谢姐姐指路，也祝各位玩得尽兴。”

母狐笑眯眯摆手：“快去吧，小甜心。记得替我向魅君问好——就说‘润滑谷的绯尾’还欠他一杯春酿呢！”

狐狸们嘻嘻哈哈地让开通道，毛茸茸的爪子挥得此起彼伏。白柴暗松一口气，护着张正快步穿过人群，身后还飘来几声调笑，仿佛方才的插曲只是山谷里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罢了。

***

经过一片开阔地，一群麻雀正在前方叽叽喳喳。似乎有些要事相告。
可张正并不懂鸟语。

“白柴，那些鸟在聒噪什么？”

“殿下还记得‘通灵感应’吗？试试发动欲力去倾听。”

所谓发动欲力，最为简单、直接的方法是——
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嗯，终于听清楚了这些聒噪的鸟。

“不理王子，你快逃吧，夜郎族的‘赤炎’正在精汤边虐待一只鳄鱼，下一步就要移步这边了。”

“唔，我叫……张正王子。”

“抱歉，一时忘记改口，王子曾于我等有恩，我等定当倾力相报。”

张正试着在脑海检索那个自己的前身，却并没有什么麻雀的印象。
当时空交互时，很多片段在记忆褶皱中湮灭了。

罢了。

“你这么说，本王子甚是感激。那位赤炎——是如何虐待鳄鱼的？”

“他把一条铁甲鳄按在滑石上了！”

“怎么个按法？”

“就是……从后面骑上去啊！他那根‘烈焰杵’烧得通红，一杵下去，鳄尾当场翘成弓，鳞甲都冒青烟啦！”

另一只麻雀扑翅尖叫：“鳄鱼嘴被他的腰带捆住，喊不得，只能鼻孔喷气，喷得水面咕嘟咕嘟，像煮火锅！”

张正似乎有些肚饿，想起一些关于火锅的事情，不过这不是当下重点。

“然后呢？”

“然后他就——冲刺呀！一边冲一边喊‘赤炎开裂！’，每喊一次，鳄鱼眼珠就翻一圈，现在翻得只剩白膜了！”

“次数呢？”

“已经七七四十九回！鳄尾最后拍了一下水面，‘啪’一声，像拍碎一块大冰块，随后就软成面条，血从鳞缝里渗出来，染得半个精汤都红了！”

“再然后呢？”

麻雀喘口气，集体啾了一声：“我们看得鸟眼都快瞎了！王子快跑吧，赤炎正在河边洗杵，说‘下一个，就抓个带狗味的！’”

***

谢过了麻雀，张正觉得需要慎重对待这个情报了。
他把白柴唤到身旁。他作为不理王子丢失掉的记忆，或许这条侍卫犬可帮他找回一些。

“白柴，关于这个‘赤炎’，你有什么印象呢？”

“殿下，赤炎自称‘烈焰炮手’，是个火热奔放的狼形大汉，性格直率，好色而不掩饰。他是个行动派，没有那么多磨磨唧唧，一言不合就想往人家屁眼里钻。他的巨屌力大无穷，无坚不摧，经常能把对手的菊花活活撕开！”

张正感到菊花一紧。

“这个自称——他带着炮筒吗？”

“殿下，此炮非彼炮也。赤炎又称‘肛裂者’，当肉棒胀大时，能够将自身的火焰能量注入到其中，好似熔岩里淬炼的铜杵。”

“那……他有什么弱点呢？”

“殿下，人不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而狼也不可两者得兼。那赤炎虽然阳杵威猛，却后庭娇嫩。倘若我们能有上好之矛，或可催之。”

“矛？！”

“肉棒。”

“……请你以后尽量少一点戏精腔。本王子已有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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