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识仿佛沉浮在一片温热的深海之中。

　　这就是……变成武器的感觉吗？

　　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感觉——在学院的教科书里，在那无数次关于灵刃形态的理论课上，都学过的。但只有真正变成了那柄“樱神枪”，才能明白文字是多么苍白无力。

　　身体消失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冰冷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枪身。而最让人感到奇怪的——不，最让人感到屈辱的，是触感。

　　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的一切。

　　甚至因为变成了金属，这种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更加直接，更加无处可逃。

　　粗糙的掌心。

　　滚烫的温度。

　　还有那透过手掌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炸开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李默的手。

　　那个被我打得奄奄一息、却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疯子。那个人的手指、那个人的契约之棍、那个人的一切……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来，被他从下面一直到喉咙，无情的贯穿。

　　而我此刻，正被他紧紧地“握”着。

　　不仅仅是握着。

　　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和脱力，李默几乎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枪身上。他的胸膛贴着我的枪杆，汗水顺着他的手臂流淌，顺着他的手指，浸润在我枪身表面的每一道纹路上。

　　就像是——有人正把滚烫的液体，在我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涂满。

　　黏腻的，湿热的，带着强烈男性气息和血腥味的汗水，渗透进我的金属肌肤里。

　　“别……别贴这么紧！……”

　　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拼命挣扎，想要从这个男人手中挣脱，想要从这种被彻底掌握、被彻底“所有”的状态中逃出去。

　　可是作为兵器的我却做不到。

　　只能沉默地感受着那只染血的手，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温度和触感。

　　那股汗水混合着血腥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这个灵畜饲养学院十年不败的神话，神器樱神枪。

　　无数武者学院天才铩羽而归的传说。

　　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契约了。

　　变成了他的所有物。变成了一件可以被随意握在手里、提着走的——武器。

　　我不要……

　　脚步声还在继续。

　　……放开我。

　　可是那只手，依然紧紧地握着。

　　握得那么用力，那么不容置疑。

　　就像在宣告——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自由的了。

　　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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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视野骤然恢复了。

　　光。

　　昏黄的、老旧的白炽灯光，刺入眼帘。

　　同时恢复的，还有作为“人”的一切——四肢、躯干、以及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然后，我就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屁股和后背砰的一声砸到冰冷的地板上。

好痛……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僵住了。

　　是的，赤裸。

　　一丝不挂。

　　“……”

是啊……教科书上有说过……变成武器形态是不包括衣服的，所以从武器变回人类形态也理所应当的不着寸缕……

　　就这样光着屁股。

　　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唔——！”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双手死死地交叉在胸前，双腿紧紧地并拢，膝盖蜷缩到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涌了出来。

　　“别、别看……”

　　声音在发抖。

　　发抖得厉害。

　　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不堪。

　　“别看……拜托……别看……”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像婴儿一样赤裸的身体在空气中暴露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冷，都在颤抖。恐惧、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还有……

　　羞耻。

　　比擂台上被贯穿时，更加浓烈、更加彻底的羞耻。

　　还有下面那一丝丝撕裂的痛楚也越发明显了……都是这个人，李默……我恨他……

　　我忍不住抽泣起来。

　　小声的，压抑的，却怎么都止不住的抽泣。

　　眼泪模糊了视线，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扭曲。我只能看到昏暗的灯光，只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膝盖，只能看到地面上斑驳的污渍。

　　然后，我才慢慢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狭小房间。

　　简陋的家具。

　　一张虽然被褥被叠的井井有条看起来很硬的单人床。一张很老旧的木桌，还有一个简陋的不像样的老式沙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贫穷的味道。

　　这里就是……他的家？

　　那个将我——将大名鼎鼎的樱神枪——契约的男人，就住在这种地方？

　　就在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

　　“……穿上。”

　　一个沙哑的、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团柔软的布料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愣了一下，颤抖着伸手将它拿下来。

　　是一件T恤。

　　灰色的，洗得发白的，有着淡淡洗衣液味道的T恤。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默正站在那个破床前，背对着我。他的身形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没有看我。

　　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有力气看我。

　　之前那个不尸术的反噬，现在终于开始显现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将死之人”的气息。

　　“……”

　　我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那件T恤。

　　衣服很大。

　　真的很大。

　　对于身材娇小的我来说，这件T恤就像是一件宽大的裙子，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袖子也长得过分，几乎把我的整只手都吞没了。

　　可是——

　　布料很粗糙。

　　那种廉价棉布特有的粗糙质感，磨蹭着我娇嫩的皮肤。

　　“别……别吵我……”

　　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我要……睡一会……”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咚——”

　　他倒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连鞋子都没有脱。

　　连姿势都没有调整。

　　他就那样侧着身，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了。

　　几秒钟后，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他睡着了？

　　不，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过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恨吗？

　　恨。当然恨。恨得想要把他碎尸万段。

　　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是他让我从高高在上的学园第一强者，变成了现在这幅惨状。是他——

　　可是看着他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那股恨意却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找不到发力点。

　　他看起来太虚弱了。

　　虚弱到让人觉得，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永远地停止呼吸。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老旧的白炽灯发出的“滋滋”声，和李默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我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地上，穿着那件宽大的、充满他味道的T恤，不知所措。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床上那个昏睡的背影，原本因为羞耻而混乱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

　　冷却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没错，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间扩散开来。

　　只要杀了他，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只要杀了他，我就能重获自由。

　　只要杀了他……刚才发生的那些屈辱的事，就可以当作一场噩梦，永远埋葬。

　　现在的李默，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不尸术的反噬已经发作，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是绝佳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我慢慢地站起身，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游移，最后锁定在了那张老旧的木桌上。

　　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

　　刀柄是廉价的塑料，刀刃上甚至还带着点锈迹，旁边还有半个没吃完的干瘪苹果。

　　我屏住呼吸，赤裸的双脚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步，两步。

　　我走到了桌边，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水果刀。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点。

　　去死吧……

　　我在心里默念着，转身走向床边。

　　近了。

　　更近了。

　　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能看到他后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只要对着脖子的大动脉刺下去——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噩梦，都会结束。

　　我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眼神聚焦在他毫无防备的脖颈上，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力量汇聚在手臂。

　　再见了，我的……“主、人”。

　　咬着牙，手中的刀刃猛地挥下——

　　滋滋滋——！！！

　　“呃啊——！！！”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心脏深处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电流，顺着心脏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抗拒与惩罚。

　　“当啷！”

　　水果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僵硬得无法动弹。手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哪怕一毫米。

　　大脑里，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回荡：

　　【禁止伤害主人。】

　　【禁止伤害主人。】

　　【禁止伤害主人。】

　　“哈……哈啊……”

　　我痛苦地捂住胸口，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让我双腿发软，整个人瘫软在床边。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宽大的T恤。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这就是……契约？无法反抗、无法逾越、甚至连违背念头都会被惩罚……

　　“呜……”

　　绝望一瞬间淹没了我。

　　我颓然地低下头，看着依然沉睡不醒的李默。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睡得像头死猪。

　　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我却再也提不起一丝杀意。

　　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像游魂一样飘到了客厅那张塌陷的旧沙发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

　　夜很深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噪音，让这个狭小的房间显得更加死寂。

　　我想睡觉。

　　只要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是……

　　身体……好奇怪。

　　“呼……呼……”

　　呼吸变得有些灼热。

　　一种从骨髓深处，从血液里慢慢渗出来的燥热，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小腹深处被点燃了。

　　特别是那个地方……

　　那个几个小时前，被那根粗暴的“契约之棍”无情贯穿、肆意凌虐的地方。

　　明明撕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那种被填满的、被撑开到极限的幻觉，却挥之不去。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之前的画面。

　　粗糙的肉棍摩擦过娇嫩内壁的触感……

　　滚烫的精气强行灌入深处时的灼烧感……

　　还有那种灵魂都被钉死在地上，除了尖叫和承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与快感？

　　“唔……！”

　　我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身体微微颤抖。

　　不对……那不是快感！那是痛苦！是屈辱！

　　可是……

　　那里好空虚。

　　真的好空虚。

里面的嫩肉仿佛在抽搐着，像是要吸住什么……

　　我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

　　唔……填满……唔……

　　不……不行……我怎么能……对这种事……

　　我咬着嘴唇，试图用理智压下这股可耻的冲动。

　　我上辈子可是纯爷们！这辈子也是学园最强！

　　可是……好痒。

　　痒到了心底。

　　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爬行，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轻轻摩擦着大腿根部和私处，可带来的不是缓解，而是更加剧烈的刺激。

　　只……只摸一下……

　　只要……稍微缓解一下这种感觉就好……我是为了止痒，不是为了这种变态的事……对，只是止痒……

　　我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伸进了T恤的宽大下摆。

　　指尖划过光裸、滚烫的大腿内侧。

　　然后，触碰到了那早已湿润泥泞的秘地。

　　“哈啊……！”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我慌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向床的方向。

　　李默还在睡。

　　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种强烈的背德感油然而生。

　　在他的家里。

　　穿着他的衣服。

　　趁他睡着的时候。

　　曾经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我，正躲在沙发上，做着这种下流的事情。

　　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竟然比手指的动作更让我疯狂。

　　手指笨拙地拨弄着那颗充血挺立的小核，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摩擦，都让我浑身颤抖，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唔……嗯……哈……”

　　捂在嘴上的手心里，满是滚烫的呼吸和细碎的呜咽。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手指加快了速度。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知道……快要到了。那个顶峰就在眼前，只要跨过去，就能摆脱这种折磨人的燥热，就能从这种屈辱中暂时解脱。

　　我想象着高潮的降临。

　　可是——

　　“嗯……呃……”

　　无论我怎么努力。

　　无论手指如何疯狂地律动，如何用力地按压。

　　那份快感，总是卡在最后的临界点。

　　就像是在攀登高峰，却在离顶峰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被一面无形的墙死死挡住。

　　明明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明明那里已经泥泞不堪，明明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可是，就是无法到达那个终点。

　　这种感觉……简直比酷刑还要难受。

　　为什么……“哈♥️……”出、出来……“唔嗯……”让我出来啊……“咿……”

　　眼泪不争气地眼睛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那种求而不得的焦躁感，比肉体的空虚更折磨人，让我恨不得撕开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闪过灵畜学院的一堂理论课。

　　讲台上的老师，用教鞭指着黑板上那羞耻的人体构造图，冷漠地说道：

　　『被契约的灵畜，身体机能会被完全重塑。』

　　『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或者没有主人允许……灵畜是无法独自获得高潮的。』

　　『因为灵畜的身体，乃至快乐，都完全属于主人。』

　　当时的我不以为意，甚至觉得那是无稽之谈。

　　现在，报应来了。

　　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了这个男人的所有物。连自我排解、自我满足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呜呜……”

　　我无力地松开了手。

　　手指上沾满了晶莹粘稠的液体，那是身体背叛我的证据。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满是泪痕和潮红，眼神迷离而充满怨恨，身体因为无法高潮的憋闷而难受得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那是旧床板发出的声音。

　　我吓得心脏骤停，整个人瞬间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我惊恐地看到——

　　李默翻了个身。

　　他原本是背对着我的，现在变成了面朝这边。

　　虽然隔着几米的距离，光线也很昏暗，但我却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的眼睛……好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醒了吗？

　　他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这幅衣衫不整、满手淫液、一脸潮红的淫荡模样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装睡，一直在黑暗中欣赏着我这可笑的独角戏？

　　巨大的恐惧，深入骨髓的羞耻，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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