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红桃的反应，诗波的梦（2）

如梦如幻的大花园，湛蓝的天空，青蓝的草地，柔和而温暖。

躺在嫩绿花草之间的小诗波睁开了眼，打着哈欠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捋了捋头顶的头发。

“嘟？”

这里不是床上。

而且爸爸也不在身边。

怎么回事儿？！意识到不对劲的小幼苗战战兢兢地眨了眨眼：

“嘟……？！”

太奇怪了，为什么呢？就算爸爸又去忙了，可至少自己应该在家里呀？！

诗波费力地试图爬起来，慌乱地迈动着小短腿儿，在青翠的花园中寻找着，可紧接着就摇摇晃晃地摔倒了。

这里的空间似乎相当沉重，魔力也浓厚得不像话。对娇弱的小孩子来说，仅仅是走路都让她相当吃力。

“……？”

是自己又做梦了吗？

“嘟，我很忙……哼！”

起床之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首先要和爸爸问早安！得到充满父爱的抱抱后，要伸展身体！

吃完早餐之后必须坚持健身，这样才不会让人形态的肌肉萎缩。昨天是树枝的话，今天该轮到双腿了……也就是根部！

“嘟呀！！”

不可以睡懒觉，懒惰使人软弱！

只有按计划做锻炼，才能让身体均衡发展，也是让自己越来越好看的唯一方法，所以不能偷懒呢！

小诗波心里很清楚——为了找到失踪的爸爸，就必须坚强起来。

必须一天比一天强壮，才能寻找到消失的父亲。所以为了做一名帅气又杰出的女儿，为了让父亲感到骄傲，不能懈怠！

然而……就在这些潜意识流动的刹那，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哪里有些矛盾？

“嘟……？”

是哪里不对劲？

啊，对了，爸爸不应该是在自己身边吗？

那为什么自己要去寻找……？

每天都在坚持锻炼自己的诗波突然迷失了动机。

可是居然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记不清了……好吧，就算记不清，至少现在也必须醒来才行呀！

就在这时——

*嚓嚓*

“嘟？！”

陌生的脚步声。

不像是成年人那样沉甸甸的脚步声，反而更像是孩子一样轻快，踏在芬芳的花园之中，梦幻而空灵。

到底会是什么人，居住在这样清新如梦的花园中？

转头一看，地平线的那一端，有个穿着洁白羽衣的身影，如同水流流动一样，优雅地走了过来。

“……嘟？”

看不清。

似乎只是一个虚影……为什么是灰色的皮肤？好奇怪，就像是电视信号不好的时候屏幕里闪烁的奇怪图像？

模糊的身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诗波，兴奋地踮了踮脚，蹦蹦跳跳地来了。

不知为何，诗波觉得，这家伙似乎有点儿眼熟。

*嚓嚓~嚓嚓~*

轻快的脚步一下子就来到了面前，灰白的影子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诗波的头发。对于这个容易让人感到负担的手势，诗波小心翼翼地退了两步，脑袋顶的小树枝颤了颤。

〖？？〗

那个影子似乎歪了歪头。

似乎是在苦恼着什么？或者在担心什么吗？

而后，紧接着，那影子不知道从哪儿举来了一个东西。

“嘟？”

相片。不过不是手机照片，而是用老式相机拍摄出的那种胶卷照片。

诗波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嘟哇？！爸爸！！小时候？！”

怎么会这样，居然是爸爸幼儿园时的照片？！

她兴奋地凑了上去，鼻子里喷出了热乎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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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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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什么表情。

鱼儿上钩了。

“嘟哇，给我！我要看！！”

----不可以哟。

诗波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空灵而美妙的声音。

一时间很难描述这个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感觉，不过也许像是在口渴的时候，用舌头轻轻品味甜美的蜂蜜水。

又或者是舒适地洗完澡、躺在床上时，悠闲自在地品尝柔软的棉花糖。光是听到，就舒服得身子骨都麻了，简直恨不得当场坐下来，再听个十天十夜。

“嘟啊？嘟！！”

居然不给看？没门儿！

当她伸出小手抓向照片的时候，那个影子只是晃了晃，诗波就抓空了。

“呀？嘟啊啊！”

气愤的小朋友胡乱地伸出双臂去抓照片，可又怎么也拿不到——

诶？怎么回事，照片不是正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手里吗？

〖嘟嘿嘿~！！〗

----好过分哦！！

清脆的哭闹声再次响彻大脑。

诗波一下子停下了动作，歪了歪头。

“？”

那不是自己的声音吧？似乎是来自这个怪影子？而且为什么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熟悉感呢？

“你是谁呀？”

〖……〗

那影子一时失语，似乎很紧张，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了脸。

〖…♡〗

而后，一言不发地把诗波搂进了温柔的怀抱，留恋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在期待什么东西。

就在这样的动作中，诗波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微妙的思念。

和妈妈的怀抱似乎略有不同……似乎是什么另外的东西，与之相关……

以至于她并没有生出挣脱的念头。

----父亲……

“嘟……？爸爸怎么了？”

〖！！〗

----爱……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转达的东西吗？

就在诗波听不懂这些词汇的意义，困惑地歪歪头时，那个影子似乎还要更沮丧，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不知为何，越是观察，诗波就越觉得这个影子和自己越像。

----还有……

还有什么？

那个声音又说了什么东西。

诗波慌忙抓住了那影子的手，侧过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这下反倒把那影子吓了一跳，差点儿就高兴得飞起来了，可还是甩了甩头忍住，继续温柔地喃喃了起来。

----危险……很多……

“嘟？危险？我？”

灰白的影子迅速地点了点头，捏了捏诗波头上的小嫩芽。

感受到微妙的示爱，诗波痒得打了个哆嗦：

“嗯，我有爸爸保护！”

没多想就说出了显而易见的话。

没想到，那影子反而愣住了。

----……

短暂地沉默后，灰白色的身影把诗波放回了草地上，站了起来，又把李时宪小时候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没有……

“？”

正说着，诗波的意识似乎朦胧了起来。

----请不要……太……讨厌……

讨厌谁？难不成这次也说的是爸爸？

可尽管小家伙担心地伸出手，试图寻找答案，那个影子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虚幻的轮廓也逐渐开始消失……似乎到了道别的时候。

难不成只能说这几句话吗？

花园中空灵的声音消失了，纯净的青草蓝天也变得模糊。

就在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目光所及化作纯白之前，诗波看到了什么。

“嘟……！”

活泼姑娘的面容，优雅的淡绿色长发。

和诗波的长相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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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神奇的梦……如今这个时间点，【纯洁】突然接触诗波，一定有意图。

“嘟嘿嘿~！”

诗波欢呼着蹦了起来，从床边钻进了我的怀里，在我的腿上撒起欢儿，就差来个原地打滚了。

“……”

真可爱。可爱到无论什么时候看，我都能感到压倒性的幸福感。

“这样露肚脐可是会感冒的哦~而且女孩子要注意风度哦？”

“嘟哇？”

胡乱扑腾的小女孩儿停了下来，似乎并没听懂。于是我探过头，朝着她的肚皮就是用力一吹——

“呜——！！”

“嘟哇啊啊？啊哈哈！嘟嘿嘿，呀！！爸爸，别吹气~！！”

真诚而毫无负担的笑声，房间里一下子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小诗波气喘吁吁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坐回到了床上，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而后又立刻搂紧了我的胳膊。

“所以，那个长得像是诗波的人都说了什么呀？”

阿尔巴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另一侧，看着我抱着女儿倒在床上。

诗波兴奋地爬到了我身上，张开双臂，搂了过来，蹭了蹭我的下巴：

“嘟嘿嘿，扎！”

今天确实还没来及刮胡子呢。

收获了足够的父爱后，她这才乖乖躺了下来，继续透露了梦中的消息。

“嘟嗯，就是……‘爱’？”

“爱诗波吗？”

“不知道~”

想了想，我还是不忍心说出“那影子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而且万一，梦中之人不是【纯洁】呢？

这个世界上，淡绿色头发的树人并不少见。只不过考虑到“爱”的字样，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家伙。

……现在还是别提亲生母亲的话题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诗波的母亲就是达莱，而且两人从许久之前就一起生活，简直比亲母女还亲。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纯洁】……不对，有什么好道歉的？

……那个坏家伙，简直比我还坏，没资格当妈妈。

假如她还和我有联系的话……现在一定会立刻跳出来，在窗口里送我一句“纯洁之世界树表达强烈抗议”吧？

或者更干脆一些，来一句“你明明也不配当爸爸”……若真是那样，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怎么办？

“嘟？”

可是诗波仍然坚定地认为，我是爸爸。说不定那家伙看见之后会气坏了？活该，所以说不要突然送来种子啊！

“乖女儿，还听到了什么吗？”

“嗯……嘟嘿嘿，还有哦！”

小家伙一下子又爬了过来，亲上了我的脸。

*啾！*

留下了一个可爱的湿润唇印。

“嘟嘿嘿，还有！让我不要太讨厌爸爸！可是，我很爱你哦~永远~！”

“……”

不要太讨厌我？

一瞬间，我抿起了嘴角，而后立刻又放松，生怕吓到孩子。

可爱的女儿仍然欢快地笑着，似乎觉得那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只不过说话的人极有可能的【纯洁】……那么这些话就绝对不能轻轻放下。

……难不成终有一日，父女二人会反目而分别？

其实我心里总有些愧疚。

就算玛丽的事情还能勉强解释清楚……冬柏……可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虽说冬柏可以亲自出面进行说明，可终究这样的情况太不正常……

女儿的朋友被父亲拐走，而后居然发生了些不一样的关系……这样的事实，绝对会让找回记忆的诗波震惊无比吧。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世界树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诗波随时有可能被干扰精神。

虽说阿尔巴会定期检查诗波的情况，可这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无误。我相信熊妈妈作为前贤者的能力，不过终究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有一些东西……比如说那什么配偶候选人系统。全息窗口是在世界树们的控制下，作为世界的规则之一而运行，就算阿尔巴也难以控制。

如果是【正义之世界树】从中作梗，也不是不可能。

……对此我该制定什么对策？

什么叫“不要太讨厌”？为什么特地用了个“太”字？

是不是意味着“诗波讨厌我”是必然的发展？

……可是假如我能做到让女儿没理由讨厌我呢？应该不是不可能吧？

【纯洁】似乎并没和女儿一起待太长时间，传递的内容也有限。而且以这种方式，说不定会有曲解的可能。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说了“不要‘太’讨厌”吗？也许在那个家伙的视角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发展，所以才会这样告诉我？

这样解释的话应该有道理？

转过头，目光对上了阿尔巴。她似乎又看懂了我的念头，默默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心情，她的表情似乎是在同情……

“……嘟？爸爸，不开心吗？”

“嗯？啊，没有哦~”

至少现在，在女儿面前，不能耷拉着脸。怀抱着如此可爱的孩子，我用力地亲了她的额头。

*啾！*

“嘟嘿嘿嘿~！”

诗波也笑嘻嘻地进行了双倍的亲亲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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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着灯的实验室。

赛菲罗斯向右把头歪成了九十度，坐在桌边，仔细端详着一个烧瓶。

“树——王！”

虽然没开灯，可那双眼睛仍然闪闪发亮。“知识之眼”一直观察着世界，可是有些地方，怎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树王！”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赛菲罗斯还是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兴奋。在她自己看来，活到现在从未有过能如此激起她好奇心的家伙。

“妖精族~也~没有！”

一时间，如此一位超凡脱俗、心如止水的存在，眼中的超脱感居然消失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能驾驭古代【妖精】的力量，能拥有传说中的世界树的力量，还能传承【国王】暴走般的潜力。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两个人~抓起来~！赛菲想~解剖~哇啊……！好~有趣！”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有那么多的知识可以获取。

每当这颗聪明的小脑袋瓜为了获取什么东西而转起来、发挥其深不可测的知识时，整个世界线的智慧生命体都要为之颤栗。

早已越过【境界】的赛菲罗斯，足以让世界里的所有知晓这个名字背后意义的人谨言慎行，缩起尾巴过日子。

因为凭借无数年所积累下的知识，她字面意义上能做到任何事。比如说人们总是心心念念的完美的法治国家？亦或者理想的独裁统治？太幼稚了，完全没兴趣。世界中每个时代的哲学思想，在赛菲罗斯来看都显得老套而过时。

如果是完全由资本企业所控制的未来社会？亦或者能被世界树完美支配的信仰帝国？还是勾不起她的好奇心。因为她完全有能力直接做到更多。

化解世上的任何矛盾，使吏洁冰霜，俗忘贪鄙，礼备乐和，庠序交兴。此外，涉伐臧否皆能以最完美的标准进行制定。

甚至是解决社会形成之后就必然会出现的副作用，按最理想的方式完善人心的缺陷，进而对全世界的思维水准进行迭代，推动种族进化……

无数哲学家追求的“大学之道”，对赛菲罗斯而言，也是触手可及的事儿。毕竟，其“自我”意识的传承，早已远超世上现存任何生命体所能企及的地步。

“嘿嘿，嘿嘿嘿嘿~！”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出手控制这个世界——因为有趣。

不完美的世界，非理性的种族，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在错乱中不断运转的环境……这样的维度会如何发展下去呢？真是太令人着迷了。

*哗啦*

顺带一提，她已经收集了{树木之王}的魔力，也领悟了其本质。虽然消耗了许多时间才解析了其中复杂的理论，不过终于还是成功了。

只是……在推演现实的过程中，她没有找到现在的【国王】的位置。带着些许遗憾，小家伙鼓起了脸颊：

“嘁！树——王，没有用了！”

一边说着，她翻了翻口袋，掏出了一小块布料。

点燃的人造太阳发出的光亮，照在了其上绣着的蓝色小猫花纹附近那隐约可见的什么湿漉漉的细缝痕迹，似乎是什么树木的分泌物。

下一刻，实验室的门开了。

“赛菲罗斯！！！！！！！又偷我的内裤了！！！！”

“呀啊啊！布兰奇……不要掐脸！”

“咿呀呀呀！！！！”

*拽*

小孩子的脸颊就像是糯米糕一样被拽来拽去。

就算是【知识之世界树】，似乎也无法拒绝小夜猫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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