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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驶入站台时,减速带来的推背感将我从闭目养神中唤醒。广播里悦耳的女声正在重复着即将到站的消息,我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过一眼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高层建筑群,随后拿起自己的背包去到车厢尽头,等到列车完全停稳,再跟随排着长队的人群走出车门,走进四月底南方城市温润的空气中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一定很舒适吧。舒畅地做过一个深呼吸以后,这样想着的我拿出手机,在聊天软件中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去一句「我到站了」,没过几秒便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定位信息与相应的回复:
「我在出站口等你」
当然,还附带一张四脚朝天的小豆泥。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距离上一次点亮屏幕才过去了不到两分钟,而上一段聊天结束于两小时前,上一次视频通话在两天前挂断,上一次习以为常的告别迄今已有两月。
想到这里,我便忍不住迈出脚步的冲动,穿过来来往往的人潮,向着出站的方向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不过对于即将升入大二的学生来说,独自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早已算不上什么难事。所以,当走在漫长的地下通道中时,路旁放映着“C市欢迎您”字样的电子屏已经不会再勾起我的兴趣,我只关心那位正站在道路尽头的、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
在出站闸机刷过身份证以后,我来到一片宽阔的广场。忙于接客的出租车与私家车在专用车道中排起长队,引擎声混杂着游客的说话声,让这片空地显得尤为嘈杂。
我对照着手机的定位信息再三确认,这里就是约定见面的地点。从屏幕里抬起头的那一刻,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顿时从心底溢出,又很快被重逢的期待盖过。
带着这份期待,站在广场中央的我踮起脚尖,开始环视四周。
然而过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纵然有各种各样的人从我身边经过:衣着朴素的工人,西装革履的白领,还有和我一样背着书包的大学生,但我却迟迟没能寻觅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是哪里搞错了吗?我再次拿出手机,想要进一步问清楚见面的具体位置。
「我已经到出站口了,怎么没看到你啊?」
这样的一句话被输入聊天框,而就在手指即将按下“发送”键的前一刻——
“你这是在看哪儿呢,阿宇同学?”
一阵俏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笑意,即便在人群嘈杂中也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黑白电影画面中一朵鲜艳的小红花。毫无疑问,这就是我日日夜夜都在听、也日日夜夜都想听的声音。
于是,我带着会心的笑容转身向后,与同样在笑着的“她”对视到一起。
“雨晨,”我说,“原来你在这里。”
“怎么样,一连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会觉得累吗?”
“其实还好啦,早起缺的觉趁着坐车补回来了不少,虽然有些无聊,但并没有多累。倒是你,十二点刚下课就往这里赶,有吃点什么吗?”
“吃了两个小面包,至少没有饿肚子,放心好了——话说回来,我是真的羡慕你们的课程安排,居然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课了,相当于比我多出了整整一天的假期啊!”
“其实也只是大一比较清闲啦,我看过我们专业大三学长的课程表,一周里有好几天是满课,还都是光看名字就很难的那种。所以呀,等到两年以后的今天,我大概率就没空专程赶来见你了。”
“没事,我大三课少,到时候可以换我去找你玩嘛~”
“那我可要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伴随着我这句玩笑中带着些认真的答复,短暂的聊天暂时告一段落。此时此刻,我们正坐在去往市中心的地铁上,车厢末尾的双人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我能依稀闻到从雨晨发间飘来的香味,是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自从进入大学,雨晨便不再总是扎起马尾辫了,而是时不时就像现在这样披着头发,配以前不久才开始化的淡妆,不出所料地让她多出几分淑女的气质。
所以相应地,她的着装打扮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运动风格,而是更偏向日常风格的便装。上身是宽松的灰白色中袖T恤,下身则是及膝的深蓝色牛仔短裙,简约而不失美观,隐隐约约中透露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就像一幅用寥寥几笔勾勒出的简笔画。
而至于这幅画中最让我在意的部分嘛……
顺着雨晨那饱满而匀称的小腿,我将目光继续往下移,随即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道美妙的“风景线”:一双安安稳稳踏在地板上的、穿着凉鞋的裸足。作为所有故事的开端,两年前它曾让我魂不守舍,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我也依然对它念念不忘。
凉鞋是我没有见过的款式,奶白色的细带缠过脚踝,又在脚背上交叉,上面点缀着一道精致的蝴蝶结。五厘米的鞋跟不高也不低,恰到好处地托起足弓的弧度,两排微微蜷起的脚趾之上,天蓝色的指甲油蔓延到趾甲根部,而那串从海边带回的海螺脚链,也被特地系在脚踝间。
“好看吗?”
没过多久,雨晨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留意到我又在盯着自己的脚看,她把脚掌抬起些许,将凉鞋与脚背完整地展示给我。
“前两天新买的,想着今天就要穿,所以没有提前拍给你看。”
我抬头看了看雨晨,比起调戏的意味,此时的她眼中更多的是货真价实的期待。为了回应这份期待,我对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看好看,鞋好看,脚也好看。”
听过以后,雨晨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而后,她翘起二郎腿,右脚悬在离我更近的半空,挑起的脚尖与张开的脚趾就像是一朵绽开的花,一如既往地勾引着我。
她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意思也很明确:喜欢的话,就多给你看看喽。
所以在接下来的车程中,雨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而我也十分配合地欣赏了一路。
我预订的宾馆位于市中心附近,距离雨晨的学校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大概是五一假期还没有正式开始的缘故,所以即便所有的客房都被订满了,现在这里的人也并不算多。
为我办理入住手续的服务员是个面容慈祥的阿姨,在将房卡递给我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等待的雨晨,然后笑眯眯地告诉我,像我们这样的大学生情侣一上午已经来过四对了。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趁今天赶紧去吧,等到明天可就要人挤人了!”
“谢谢阿姨,我会带着他四处逛逛的~”
面对阿姨的好心提醒,雨晨先我一步给出了答复,恰好此时大厅的电梯门开了,她对阿姨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拉起我的手,向着电梯间走去。
不用多说,我订的自然是大床房,房间虽然不是很宽敞,却也足够整洁。阳光通过敞开的窗户填满室内,带来一份令人愉快的明亮。窗口正对市中心繁忙的商业旅游区,向下看是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与连成一片的现代化大型商场,向上看则是纯净而蔚蓝的天空。我站在窗旁眺望了片刻,温暖的微风迎面拂过,将早起与长途旅行的疲惫扫去大半。
只不过,当我转过身时,却发现雨晨不知何时已经懒洋洋地趴进大床的怀抱里去了。
“喂喂喂,几分钟前才说过要带我四处逛逛,怎么现在自己先躺下啦?”
我双手叉腰,一脸装出来的严肃神情,俨然像是个督促孩子不要睡懒觉的家长。
被“兴师问罪”的雨晨既不着急也不委屈,甚至还有功夫在床上慢悠悠地翻个身,再舒展四肢伸过一个懒腰,这才终于坐起来。她拍了拍身边柔软的床垫:“诶嘿,一看到这么大的床就忍不住想躺一躺嘛。”
“原来你也有当小懒虫的时候。”
“也不至于吧,只不过这一次恰好被你看到了而已。”
说罢,雨晨先是弯下腰,把凉鞋的扣带重新系得更紧了些,再起身去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颇为认真地检查着因新学而有些生疏的妆容是否需要修补。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转过身,恰好这时我已经简单地将行李整理完毕,并将旅行背包换成了随身腰包。她远远地看着我,向我简短地问过两个字:“走吗?”
然而,久违的双人成行却很快就踏向了预料之外的轨道。城市博物馆作为原计划里的旅途第一站,等到我们去到那里才得知,这处小有名气的预约制观光景点已经没有了下午时段的预约名额,无奈,雨晨只能临时改变主意,领着我绕过博物馆侧面的街角,再去往下一个目的地。途中我们恰好经过了另一处打卡景点,据说曾是民国时期的市大街,现在则被改造成网红小吃一条街,没有人能够拒绝美食的诱惑,所以从拥挤的街巷里钻出时,我和雨晨的手中各自多出了一串烤鱿鱼和一串糖葫芦。
所有食物全都享用完毕的同时,我们恰好也到达了下一站。“就是这里,”雨晨的手直指道路对侧那道挂着牌匾的园林风格大门,“是个历史文化主题的公园,正好这个时候里面的花也都开了,我觉得挺适合进去逛逛的。”
“好呀,你是导游,我都听你的。”我说。
跨入大门不出片刻,市中心的喧嚣就被来时路旁的树丛隔绝在外了。与城市博物馆不同,这里的游客比想象中还要更少一些,我们沿着石板路向前走,道路一侧的小河里种着荷花与苇草,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黑天鹅。我看着它们悠哉的样子,突然想起雨晨曾经说过,她们学校教学楼前的小湖里也养有黑天鹅。
那时的我们刚刚进入大学没多久,对这个陌生的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心与新鲜感,几乎想要把所见所闻的一切都和对方分享,于是在某一个没有早八的上午,我一觉睡醒,便看到了雨晨发来的照片中,那些正在争抢面包屑的黑天鹅们,附赠一段让我忍俊不禁的吐槽:
「它们看起来好肥啊,简直就是一群会划水的猪咪!」
时间回到现在。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一处岔路口,正当我还在犹豫到底要选哪一个的时候,雨晨已经轻车熟路地拉着我走进了那条通往树林间的鹅卵石小路。路面弯弯绕绕而凹凸不平,在偶尔低头看路的间隙,我也顺带着看到了落在雨晨脚背上的细碎花瓣与草叶,就像是沾在纯白画纸上的点点颜料。
从树林里钻出以后,重见天日的眼前赫然陈列着一座古典气息浓厚的廊桥。站在桥的正中央,微风将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被这乐声吸引的我们暂时停下脚步,雨晨拿出手机,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满意的角度,开始挥洒自己的摄影“才华”,而我不太热衷于拍照,便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注视着雨晨的背影,我在不经意间忽然想起这句写在高中语文教科书中的诗,再抬起头时,顿时觉得耳边风铃声变得更加清脆、头顶的阳光也变得更加温暖了。
雨晨说得没错,种在公园中的花大部分都正值花期,沿着道路继续向前,很快就见到了各种各样正在盛开的鲜花,有的零散种在路旁,有的则放在专门的展台上。我能够辨认出芍药、铃兰和郁金香,不过更多的还是不知名的品种。
路过这些花丛时,走在我前面的雨晨偶尔会放缓脚步,伸手向挂在枝头的花朵,指尖轻轻撩过花瓣,像是在抚摸一只熟睡的小动物。
“原来你还喜欢花?”我有些好奇地问。
“这么多漂亮的花,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这样说着的同时,雨晨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她加快脚步去到路旁一株广玉兰树下,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转身向我时,我看清了那是一朵广玉兰花,它不知为何从枝头掉落,花瓣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两片。
不过雨晨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她轻轻地将这两片花瓣摘下,一片留给自己,另一片递给我。
“你看,甚至还有附赠的纪念品呢。”她说。
我被这猝不及防的幽默感逗笑了,笑过之后才想起来从雨晨手中接过这份独特的“纪念品”。花瓣硕大而厚实,还带着些许清香,把它晒干之后,说不定真的能做成书签,我这样想道。
把花瓣小心翼翼地收进腰包,再次抬起头时,我的眼前又多出一座高大的塔形建筑,外形轮廓圆润而秀美,仿佛一只被拉得瘦长的葫芦。
“这座塔看起来就很有故事。”
“没错~”
顺着我的这句猜想,雨晨又兴致勃勃地扮演起讲解员的角色:“这座塔名叫'白石塔',是乾隆年间一位著名盐商出钱建造的。这里面甚至还有一则'一夜造白塔'的传说,说这么大一座塔是当年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造出来的,当然,这么离谱的故事听听就得了。在风格上,它模仿了北方的……呃……”
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的雨晨露出一丝尴尬的笑,随即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现场补习起功课。
“啊对,模仿了北方的喇嘛塔,一种藏传佛教的佛塔,不过毕竟是在南方建造的嘛,所以也免不了融入一些南方建筑的风格,少了些雄壮,多了些窈窕。”
话音刚落,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雨晨关掉手机浏览器,转而打开相机,再调成前置摄像头:“我们要不来和这座塔合个影吧?”
“合影?”
沉浸在解说词中的我被这两个字拉回现实,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框进手机屏幕中了。我从来都没有自拍的习惯,所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一邀请,不过在想要从镜头前逃离的时候,雨晨却早已抢先一步,按下了拍照的按钮。
于是,伴随着“咔嚓”一声,慌乱中带着些滑稽的我,一边坏笑一边比着“V”手势的雨晨,还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色石塔,便被一起记录进同一张照片中了。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原本灿烂的阳光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多出了几分柔和,笼罩在其中的我们也随之放缓脚步,沿着马路懒洋洋地走着。雨晨看着身旁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水马龙,有些意犹未尽地说:
“只可惜你没有在三月初樱花开放的时候来,公园里有一间院子种满了樱花,全都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
“错过了樱花吗,那确实有些可惜了……要不明年我找个周末从学校溜出来找你?”
“唔,那还不如我给你多拍几张照片呢。”
“好吧……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下一个打卡景点吗?”
“喏,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雨晨指了指我的身后,我顺着她的指尖转身望去,随即便心领神会地笑了:那里是一座大型商业广场。
经过大半个下午的奔波,比起继续在偌大的商场里闲逛,此时的我们更需要的是坐下来稍作休息。雨晨说她知道一个好地方,随后带着我直奔商场二楼,走进一家位于角落里的店面。
是一个书店,虽然位置并不显眼,但来来往往的顾客却不算少。头顶的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音响里还播放着八音盒版的“天空之城”作为背景音乐,再加上排列整齐的书架和各式各样的书籍,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立刻明白了雨晨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里面还有一间附带的咖啡店,座位也在那里。”
继续往里走,在经过一处拐角以后,咖啡的焦香顿时变得清晰起来。虽说是“咖啡店”,但其实也就是一个不大的吧台再配上几张简约的双人桌。我径直向着靠墙的座位走去,坐下的瞬间又被雨晨用好奇的眼神看了看:“不打算喝一杯么?”
于是,我便跟着雨晨去吧台点了一杯生酪拿铁。
回座位的途中,我无意间在沿路的书架上瞥见一本拆封过的书,是村上春树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看着颇为精致的封面,我不禁回想起高中晚自习时读完的《挪威的森林》和《且听风吟》,以及目前只读了一小半的《海边的卡夫卡》,所以,没忍住诱惑的我便把这本书一并带回座位。
“哦?居然是这一本嘛?”雨晨看清了书名,一边歪着脑袋回想一边说到,“我记得这是挪威森林的前传来着。”
“你也看村上春树吗?”我有些好奇地问,雨晨应该没有读书的习惯才对。
雨晨喝下一口她点的橙C美式:“室友之前在学校图书馆借过一本,她没看,反而是我偶然翻了两页之后觉得挺有意思,就继续看下去了,后来甚至又专门去借了其他好几本。”
“这倒正常,毕竟村上春树的作品就是越看越想看的类型。”
“啊对,就是这种感觉!”
简短的聊天告一段落,雨晨低头刷起手机,我也开始看自己的书。两人都在做着各自的事,而雨晨的脚也是一如既往地跨过桌子,伸到了我这一侧,双眼盯着书页的时候,用余光就能看到身下的裸足,它们时而脚掌轻快地晃动,时而脚趾悠闲地蜷缩。
确实是一道精致而靓丽的风景,但还不至于让我浑身燥热、心神不宁,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光是看到雨晨的脚就会起生理反应的杂鱼了。
村上春树的作品中大都有作为保留节目的色情描写,我手中的这本自然也不例外。先是口交,而后又有做爱,虽然都是一笔带过,却也留足了胡思乱想的空间。每到这时,我都会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过一眼雨晨的脚,再略带惋惜地感叹道,如果村上春树是个足控该多好。紧接着又突发奇想:如果把自己和雨晨之间的故事写成小说,会不会……
想到这里的我抬起眼睛,悄悄向雨晨瞥去一眼,却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
“怎么了?”她问。
“噢,没什么……”
我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立马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中的文字里去。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读完故事的第二章节,再从书页和脚丫中抬起头,恰好这时雨晨也刚放下手机,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在几秒钟的眼神交流后,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该吃晚饭了。
吃饭的地方最后选定在商场三楼的一家西餐厅,雨晨说她很早就想来这里试试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一来就有机会,难不成是让我来试毒的?”
“对的对的,所以为了我的安全,你这只小白鼠可得尽责一点哦。”
站在餐厅门口,雨晨一边一本正经地回应我的玩笑话,一边一拳敲在我的后背,推着我走进大门。
我们向来喜欢坐在靠墙的位置,这次也不例外,雨晨一进店就径直走向玻璃墙旁的双人座,并招手示意我过去。这里的桌椅比我想象中的要宽敞不少,深绿色的桌布更是大到快要垂到地面了。
等到扫开点餐二维码,我们才发现这家店虽然主打西餐,菜单中却也有不少中餐可供选择。这样也不错,毕竟对于没有选择恐惧症的我和雨晨来说,多一些选择总是一件好事。菲力牛排、奶油蘑菇汤、葱爆肥牛、海鲜炒饭、焦糖布丁,下完单没过多久,菜品就一一上齐了。
大概是因为真的饿了,吃饭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说多少话,只有诸如“汤的奶香味好浓”,“肥牛好像有点咸了”,“炒饭里居然还加了鱼籽”之类短暂的评价,间或还会夹杂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当盘子里的牛排只剩下一块时,我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想着将这最后一口让给对方,结果一直等到放凉了也没有谁向它伸出筷子;比如隔壁的情侣拿出手机开始拍桌上的菜时,我们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拍照。我问雨晨要不要补拍,她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有些尴尬地摇摇头。
最后一勺焦糖布丁被消灭以后,平静而愉快的用餐时间就此告一段落,我将玻璃杯里剩下的半杯柠檬水一饮而尽,雨晨也已经放下餐具。
“唔,我觉得这里还是挺不错的,咱们以后可以常来,这学期结束前我也要带室友来体验一下。”
“确实不错,如果那道希腊烤肉拼盘没有售罄就更好了。”
说话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是省里发来的五一假期安全出行提醒,内容无关紧要,我稍微瞥过一眼就没继续在意,刚抬起头时又听到了雨晨的声音:
“我才发现欸,这张壁纸是你玩的那个游戏里新出的角色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向自己的手机,在亮起的锁屏屏幕上,是一位穿着火红色日式服装、调皮地吐着舌头的双马尾和风少女,她是来自游戏《崩坏星穹铁道》的花火。
“你也认识?”我有些惊讶,“但你不是不玩这个游戏吗?”
“之前在推送的广告里见过,就顺便记住了,因为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她。”
雨晨对我眯起眼睛,嘴角也勾起一丝带有调侃意味的微笑。
“呃……好吧,确实是这样。”
没什么好否认的,我的确是在第一眼看到角色海报中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赤裸希腊脚、和散落在一旁的夹趾绑带凉鞋时,就喜欢上了这个角色。
而在自己话音刚落之际,雨晨也接着说出了让我不得不在意的话:
“要不,我以后也买一双这样的鞋,然后穿给你看吧~”
“欸?”
仿佛是被这句话打开了某个开关,我看着壁纸中乐子人少女的绑带凉鞋,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描绘起雨晨穿上它的模样:纤细的红绳在脚掌与小腿上松松垮垮地缠绕着,只需稍微晃一晃,就能将鞋子从脚上甩掉大半,最后只剩下一小段细绳被蜷紧的脚趾夹住,只留孤零零的鞋底垂在脚掌下方。
我顿时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吞下一口唾沫,感觉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毕竟,面对这种现实与虚拟的双重诱惑,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我也难以抵挡啊。
就在这时,下半身传来一种无比熟悉的触感,将我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先是攀上膝盖,然后沿着大腿一路向上前进,再慢慢地蔓延到胯下,最后触碰到那根逐渐挺拔起来的胯下之物。
不用多说,这当然是雨晨的脚。借着桌布的遮挡,她脱去凉鞋,用灵活的裸足又一次对我玩起她最擅长的把戏。
“哦?这就已经开始抬头了嘛?”
雨晨用手掌拖住脸颊,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眼里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而在“暗潮翻涌”的桌底,她的足尖已经精准地找到了阴茎的顶点,大脚趾的趾腹按住那里,隔着裤子轻轻摩擦,在激起一阵酥麻的同时,也让更多血液往下半身涌去。
“还不是你害的。”
虽然嘴里说着责怪的话,但我的脸上可没有一点威严可言,坚挺的阴茎在裆部撑起一顶高高的小帐篷,让我几乎无法在座位上坐直。
此时此刻的玻璃墙外满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而在另一侧的餐厅过道,也不断有服务员和顾客穿行于其中。不过由于桌布足够长,没有人会知道不见天日的桌下正在发生些什么。
察觉到我已经完全勃起之后,雨晨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将另一只脚也投入战斗。十根脚趾从两面合围,抱住龟头部分灵活地揉捏起来,瘙弄般的快感像是轻微的电流,从下身一直翻涌到大脑,引得我又倒吸一口凉气:
“嘶……”
把这声气音当做阶段性胜利的标志,雨晨更进一步地变换着攻势。阴茎被垫在脚背之上,另一只脚的脚掌碾了碾硬得像石头的茎身,足底温热的暖意透过布料注入阴茎,让我的这只“小怪兽”像打了强心针一样兴奋地跳动起来。
继续着,张开的两根脚趾衔住阴茎,有力但缓慢地从根部捋到顶端,再返回根部,如此往复,脚心也贴住茎身不断送去爱抚。
一切看似都在安静而色情地进行着,很快,体内的白浊就开始蠢蠢欲动。感受着缓缓流遍全身的快感,我突然想起两年前在甜品店里的经历,与那次相比,现在的我不再窘迫与羞耻,只是抿住嘴唇默默地享受。
也正是因此,当雨晨像当年那样突然停下双脚的动作时,我也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
她弯下腰,为自己重新穿好凉鞋,再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着。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屏幕便被一条新消息唤醒,上面写着:
「时候还未到,麻烦你再忍一忍咯」
看着这一行字,我释怀般地叹了一口气:时隔两年,自己又被雨晨用同样的方式捉弄了。
不过还好,射精的冲动还没有积攒到让我坐立难安的程度,所以也不会像寸止那样带来身心双重的糟糕体验(当然,这大概率是雨晨为了不让我难受才故意的)。再说,要是真的就这么射出来了,揣着一条黏糊糊暖烘烘的内裤逛来逛去可绝对算不上什么舒服的体验。
“好啦,我们去结账吧。”
耳边传来雨晨若无其事的声音,我从桌面抬起头,看到她已经起身向着收银台走去,本想一起跟过去,然而在站起的那一刻,从下身传来的紧绷与胀痛却又把我拉回座位。
看来是暂时动不了了呀。我将桌布掀开一角,看到那顶仍然坚挺在裆部的小帐篷后,不禁无奈地笑了笑,硬成这个样子,即便是弯腰走路也掩盖不住吧?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坐在原地,等待兴奋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片刻过后,我看往收银台的方向,却迟迟没有寻觅到雨晨回来的身影,正感到疑惑的时候,又听到一阵“哒哒哒”的清脆敲击声在身旁响起。我循声望去,看到站在玻璃另一侧的雨晨,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已经结完账出去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我回报以一个幽怨的表情,却没想到狡猾的雨晨居然直接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我。
猝不及防的我又一次想要逃走,不过在短暂的迟疑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对着镜头比出一个“V”的手势。
晚餐过后,时间就变得松弛许多了,雨晨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身后,就这样漫步在华灯初上的市中心。我们穿过摆满地摊的步行街,有人在路边卖气球,我看着那一大捧挤在半空的奶龙,终究还是没能憋住笑。
路过天桥时,雨晨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暂时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看风景,我就站在旁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着天,从下周要交的实验报告,到室友新买的平板电脑,再到桥下拥堵的车辆和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光,一直到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离开天桥继续向前走。
铺满石板路的小巷,蜿蜒在市中心的护城河,沿河而建的市民广场,时间在这每一段漫无目的的路程中缓缓溜走,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雨晨突然一拍脑门,说自己要回一趟宿舍拿换洗衣物,于是她终于加快脚步,带着我去到学校,再趁机帮我“偷渡”进校门。到了宿舍楼前的路口,雨晨让我在这里稍等片刻,自己转身就向那一排建筑奔去。
站在路旁的我环顾四周,夜晚的校园不太能看清些什么,但总有些事物能和雨晨曾发给我的照片对应起来,比如宿舍楼下的咖啡店,和那条通往图书馆的梧桐大道。也许是许多人都离校回家的缘故,假期伊始的校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但我仍然能从某个方向听到乐队演奏的歌声。
我并没有等待多久,几分钟之后雨晨就拿着装有衣服的塑料袋回来了。她看起来跑得很急,在马路另一侧稍作等待时还特地弯下腰重新系了一遍凉鞋的扣带。
“只可惜现在有点晚了,等哪天有空——说不定就是这几天,我肯定要带你好好在学校里逛逛。”
回到我的身边时,雨晨略带遗憾地保证道。
走出学校大门以后,今天的城市一日游基本就告一段落了,我和雨晨从校门出发,前往最后一个目的地: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还有一段小插曲:路过一家插花店时,我被一团橘黄色的“毛绒球”拽住了脚步,那是一只肥嘟嘟的橘猫,正打着哈欠趴在店前的地毯上乘凉。大概是见惯了人的缘故,它似乎一点都不怕在面前蹲下的我,只顾着睡自己的大觉,于是我干脆得寸进尺,直接开始对它动手动脚。
即便如此,这家伙依然懒得理我,任凭我捋它平坦顺滑的后背,蹭它耷拉着的耳朵,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它都无动于衷,只有在我想捏它的肉垫的时候,它才会把小爪子藏到肚子下面,然后像看傻子一样地撇我一眼。
撸猫的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我为这只肥猫拍了几张照片才舍得离开。雨晨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等到我回到她身旁时,她不禁问我:
“原来你这么喜欢猫嘛?”
“是呀,托学校里那一大群小猫的福,现在的我已经是见到猫咪就走不动路的猫奴了。”
雨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角又立马泛起一丝微妙的笑意,仿佛是在谋划着什么坏主意。果然,没走出几步,她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我的耳廓,俏皮的声音紧接着被精准送入耳中:
“喵~”
“……”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又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雨晨那充满期待的神情顿时收敛了几分。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而后又把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不无尴尬地小声问:
“呃……是我学得不像吗?”
“啊,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其实我是想跟着你也学一声来着,但是一想到自己会叫得很难听,就又不想学了。”
我这脑回路清奇的回答显然让雨晨宕机了,以至于愣了好几秒,回过神的她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一边笑还一边说:“你知道吗刘宇,你这句话说的得莫名有些搞笑欸……”
不过笑归笑,在笑声平息以后,她居然又悄悄地凑了上来,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还是学一声吧,我想听~”
“不要。”我断然拒绝。
“就一声。”
“不要。”
“阴谋”接连没有得逞,雨晨只好作罢,她撅起嘴巴,一脸扫兴地瞥了我一眼。于是在剩下的路程中,为这件小事“赌气”的我们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嘀——”
伴随着房卡刷开门锁的提示音,今日份的城市观光旅行就此告一段落。
一看到房间里那张舒适的大床,雨晨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扑进柔软的床垫中。
“还说自己不是小懒虫,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哦。”
面对我的“谴责”,小懒虫本人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只是欢快地甩了甩那双悬在床沿外的脚丫,随即又用左脚脚趾灵活地挑开右脚的凉鞋束带,让鞋顺着脚掌挂在半空中。
她一定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在失去鞋底的遮挡后,脚底便被看得一览无余。走了整整一天的足底泛着明显的红润血色,舒展的脚趾撑开足肉的褶皱,露出柔嫩的足心,就像是一封宴会邀请函,摆在我的面前。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诱人了,顾不得奔波一天的疲惫,我在这双脚旁蹲下,先帮它把缠在脚趾间的束带解开,再用双手将这封精致的邀请函捧进手中。
对于即将发生的“变态”行为,雨晨早就见怪不怪了,她趴在床上自顾自地刷着手机,自己的脚丫则是交由我任意玩弄。
那我当然也不会客气:先是用手掌自下而上轻轻地拭过整片脚底,仿佛是要将某种液体在上面抹匀,手指随之去到五根脚趾旁,顺带揉捏着脚趾肚上饱满的肉肉。最后还故意用指尖蹭了蹭凹陷的脚心窝,由此欣赏到了脚趾在骚弄下蜷缩成一团的可爱模样。
暖乎乎的脚掌还带有一丝未干的湿润汗意,这久违的触感就像是一团小火苗,点燃了我心中作为足控的欲望。
从鼻子凑近脚底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便逐渐变得微妙起来。我将鼻尖埋入足底,对着柔软的足心深深吸入一口气,微微的咸,微微的酸,还有沐浴露的玫瑰清香和来自凉鞋的淡淡皮革味,各种气味顿时填满鼻腔,在得到满足的同时,又驱使着我更进一步。
照旧是从脚趾开始。有时候雨晨会用趾尖主动拨弄我的嘴唇,动作间满是挑逗的意味,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只是任由我先细细地亲吻大脚趾,再一口把好几根脚趾全都吃进嘴里。
嘴唇包裹住脚趾根,牙齿先是轻轻地咬了咬趾节,然后像吃奶一样娴熟地将整根脚趾吮吸过几个来回,舌尖紧接着又顶进脚趾缝,挑弄沟壑里的嫩肉,顺带舔干净藏在其中的汗水。咸酸的足汗气息由此占据了味蕾,不算很浓烈,但是足够上头,我忍不住加大了嘬食的力度,沾在趾缝里的口水顿时被搅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接下来是脚底。趴在床上的姿势难以舔到脚背,所以脚底我舔得格外细致,几乎不愿意放过任何一寸肌肤。我用舌尖一口一口地撩着脚掌,就像是正在舔毛的小猫。
舔到足心时,雨晨会因为轻微的痒而蜷缩脚趾,趾尖正好嵌住我的下巴;大概是进入大学以后有更多运动时间的缘故,脚掌上的老茧明显比高中时要更加粗糙了,舌头恰好从表面蹭过时,突如其来的刺痒感反倒带来一种奇妙的体验。
我就这样从脚尖一路舔舐到脚跟,直到整片脚底都被唾液濡湿才肯罢休,最后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在脚跟处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牙印。
好在这一顿“大餐”才享用到一半,我从双脚之间抬起头稍作休息,恰好看到了雨晨的背影。她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像被我舔脚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当然,她大概也真的是这么想的。
看着雨晨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的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想要让她也能有一点点“参与感”。
所以没过多久,我就提前结束了中场休息,转而将雨晨的另一只脚掌捏到手中。这一次,我没有像刚才那样从脚趾舔起,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脸埋进脚底,嘴唇正对最为敏感的足心窝,然后伸出舌头,顶进足心软肉并用力搅动起来。
“呜哇你干嘛……噗哈哈哈……!”
被我用舌头狠狠地挠了脚心,雨晨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又很快被自己抑制不住的笑声打断。原本安分的脚丫痒得直发抖,五根脚趾不断撑开又蜷紧,另一只脚也在半空中四处乱蹬,想要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
“嘻嘻哈哈哈……停一停刘宇,好痒……”
听着雨晨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我的心里反而泛起一阵满足感:以前都是被她用各种法子欺负,今天终于轮到自己占据主导了。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把脚底更加用力地按在脸上,将报复般的舔舐继续下去。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下狠手,只是想稍微捉弄一下雨晨,毕竟对我们来说,挠脚心依然是恶作剧,还远没有上升到小情趣的范畴。再加上鼻子一直都被闷在脚底,这样的动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因为喘不上气而不得不就此停下。而在抬起头呼吸新鲜空气的间隙,我的目光与雨晨撞在一起,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在盯着自己了。看着她那幽怨的眼神,我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雨晨突然合拢双腿,将我的头钳在小腿之间,紧接着在床上旋身朝上,被牢牢缠着的我也随之翻过身来,一屁股坐到地上。随后她来到床沿,改用大腿锁住我的脑袋,就这样把我“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我错了。”
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我,仅仅过去了几秒就变得低声下气。说出这三个字时,我在感到尴尬的同时又有点想笑,好在最后强忍着才没有直接笑出声。
我不知道雨晨有没有听进这句道歉,只知道她弯下了腰,投下的阴影把我完全遮住,一对脚尖随即在胸前勾到一起,似乎是为了防止我逃走。
“这么快就想起来认错啦?”声音从头顶传来,穿过大腿送入耳中,语调中满是久违的调戏意味。即便没法看到雨晨的表情,我也不难想象出此时她那捉摸不透的微笑,“那你倒是说说,自己错在哪里咯。”
“错在擅自做主地舔了你的脚底,”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保证,以后舔之前一定会先打报告。”
“哼哼……”
话音刚落,雨晨便发出一声略显突兀的轻笑,听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原谅我了吗?还是说只是被我那不太正经的反思逗笑了?
不过还好,很快她就用行动给我了答复。勾在胸前的两只脚一起向胯下伸去,脚趾夹住裤子的边沿,灵活地将它揭开,却又不急着继续脱内裤,而是隔着布料轻轻地踩碾起我那已有抬头迹象的小家伙。
果然,刚才的生气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雨晨这么温柔,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的。这样想着的我浑身放松地靠坐到床边,接下来的时间该换一个部位去享受雨晨的玉足了。
比起餐厅里隐秘的桌下足交,还是亲眼目睹裸足踩在裆部的画面更让人血脉偾张。仅仅被蹭过几个来回的功夫,原本只是略有胀意的阴茎就硬得直顶脚心了,“小帐篷”的顶端很快被渗出的几滴先走汁润湿,留下一小片显眼的深色水渍。
见此情景,雨晨满意地晃了晃脚丫,随后再一边哼着轻快的歌,一边把那最后一层布料褪到大腿根。在黑暗里闷了一整天以后,终于重见天日的阴茎兴奋地跳动起来,流遍全身的舒适让我不禁漏出一声闷哼。
“哈啊……”
正戏紧随其后,脚趾们先是攀附到阴茎上,一半攥住茎身用以固定,另一半则拢住顶端,趾腹贴住胀得紫红的龟头,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这颗熟透的李子,若即若离的触感就像是有一张近在咫尺的嘴巴,正在把温热湿润的气息吹拂到龟头表面。
有些痒,但更多的是敏感部位被触碰的过电感。越是轻微的骚弄越能勾起性欲,阴茎在这刺激下很快就又坚挺了几分,直至青筋凸起,更多的先走汁从铃口流出来,又全都被雨晨蹭到脚底。
等到脚掌都沾满黏液,雨晨便停下了脚趾的动作,转而让两只脚贴在一起互相搓动,将汁水涂抹到整个脚底上。我看出来了,她这是要拿先走汁当润滑油用。
所以,在足底夹住阴茎的那一刻,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立马从四面涌来,还带有一丝凉意,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情趣润滑油,但也远远好过没有任何缓冲的硬磨。
脚掌紧接着开始一上一下交替撸动。脚底用力合拢在一起,紧实的足穴将阴茎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如此亲密的接触下,即便只是朴实无华的套弄也足够让我舒服得气喘连连。尤其是当老茧划过冠状沟、系带这些敏感部位时,我更是会爽到身体直发颤。
很快我就来了感觉,再看过一眼雨晨上下翻飞的玉足之后,我陶醉地闭上眼睛,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中,做好准备把精液射满脚掌。
似乎是为了回应我的期待,紧接着下一秒,雨晨就……把双脚移开了。
“咦……?呜……!”
仿佛是在熟睡中被突然惊醒,我刚刚合上的双眼又猛地睁开,然后便看到自己那根被足到颤抖的阴茎,还有跷在阴茎两旁的,无所事事的脚丫。
又一次没能如愿以偿地高潮,我的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雨晨却依然在头顶自娱自乐地哼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干“坏事”。
难道她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并非真的想要寸止我?
“雨晨,你……”
心中的疑惑刚想要问出口,就被雨晨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抬起脚重新放回阴茎之上,左脚脚趾夹住茎身用以固定,右脚直接踩上顶端,发动了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势。
龟头深深地陷入足心里,随着脚掌的转动被毫无保留地揉搓,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恰到好处。酥酥麻麻的快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脚趾偶尔还会特地光顾冠状沟,趾尖蹭过敏感的凹陷,顺带着拨弄几下更加敏感的包皮系带,就像是直接拨在我的神经上。
在这娴熟到无可挑剔的脚法下,我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疑惑些什么?
不出片刻,射精的冲动就又一次填满了下身,比第一次还要剧烈。大股精液在尿道里蒸腾,我不受控制地绷紧下身顶起胯部,只需等雨晨送来最后一点快感,就能将白浊毫无保留地全部射出来。
而就在几秒钟之后,我确实等到了,只不过等到的不是痛痛快快的高潮,而是双脚的又一次离开。
好精准的寸止,仿佛雨晨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精液明明快要冲出铃口了,颤抖的龟头进一步胀大,已经做好了射精的准备,却什么都射不出来,只有一滴稀薄的白色汁水缓缓渗出,孤零零地噙在铃口。
我被憋得头昏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却又被雨晨有力的大腿按回去,直到难受劲都缓得差不多了,才委屈巴巴地嗫嚅道:“为什么要停下啊,明明就差一点……”
雨晨也终于不打算继续演戏了,她用轻佻的声音这样问我:“怎么,刚刚才犯的错误一眨眼就忘记啦?”
啊,原来是还在记仇啊。
要是换作平常,我大概就要反过来顶两句嘴了,但此时此刻,我满脑子只剩下对射精的渴望,面对雨晨的质问,只能像条小狗一样夹着尾巴承认错误。
“我错了好雨晨,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能让我先射出来吗……?”
我这副卑微的模样似乎让雨晨的态度有了些许转变,她将空闲的双脚向阴茎靠近了些许,脚趾马上就要重新触碰到龟头了。与此同时,她弯腰埋头,凑到离我的耳朵很近的地方,垂下的发丝拂过额头,窸窸窣窣的痒感一直钻到了心里。
“想射嘛?”她轻轻地问我。
“想想想!”
“那就喵一声给我听听吧,学得好听我就让你射,好不好?”
听到雨晨的这个要求之后,我先是一愣,眼看着半小时前扔出的回旋镖砸到自己身上,顿时又觉得哭笑不得。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如愿以偿地高潮,我只剩下乖乖听话这一个选择。
“……喵。”
可能是有些难为情的缘故,这一声听起来既细弱又沙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雨晨对此显然也不满意,她吐槽道:“不行不行,这也太老了吧,我想听的是可可爱爱的小猫。”
说罢,她用脚趾肚蹭了蹭铃口,惹得我在喘息中又一阵颤抖,通过这种方式催促我再来一次。
看来只能豁出去了。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努力回想小猫的叫声是什么样的,酝酿了好久才终于夹出一声:“……喵~”
“嘿嘿,这才对嘛~”
这一声总算是让雨晨满意了,她用手拍了拍我的头顶,言行之中颇有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终于过关了,我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至于害不害羞什么的也已经不在乎了。而雨晨也清楚我此时在想什么,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先我一步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张开的脚趾重新衔住阴茎,开始了最后的套弄。滚烫的阴茎把脚趾缝塞得满满当当,仅仅是几个来回的功夫,我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唔……要出来了……!”
“放心,这次我不会停下来的。”
吃下这一剂定心丸后,我也来到了极限。雨晨看准时机,在这最后关头向上移动脚趾,稍稍用力地夹紧龟头,被这一阵微痛所刺激,精液顺着尿道的缝隙迸射出来,一股借着一股,一下子喷射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从半空中落下后又溅得到处都是:雨晨的脚背、小腿,我的大腿、腹部,两腿之间的地板,还有正对着我们的墙壁。若不是雨晨有意用脚稳住了阴茎的角度,说不定连我自己的头顶都要被淋上几滴。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从身体里跑出来了,视线因无法对焦而模糊,意识也团成一团浆糊。等到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神以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犹未尽地喃喃自语道:
“呼……好爽。”
“一看就知道很爽,”雨晨也终于松开了对我的“禁锢”,她将伸直的双腿岔开后放在两边,挂在上面的精液清晰可见:“这绝对是你两年多以来射得最多的一次。”
被这么她一提醒,我才注意到眼前这一片狼藉,在惊讶于自己旺盛精力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尴尬,于是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说:“啊哈哈,一不小心就……”
“你这家伙,说得倒是轻巧。”
雨晨半开玩笑地轻拧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从床上站起身,先去把窗户打开好让房间里的石楠花味尽快散去,再从桌上拿起一包餐巾纸放到我手边,顺带着指了指墙上和地板上那些已经开始液化的精液。
“这次我懒得帮你打扫卫生了,你自己来吧,我要洗澡去了。”
说罢,她拿起换洗衣物,鞋都没有穿就光着脚丫径直向浴室走去。在她走过的路上,精水沿着脚背淌下,又从脚尖那里滴落到地板,留下一串乳白色的水渍。
哎,又要多清理一片地板了,好麻烦。
我在心底偷偷地吐槽道,与此同时伸直四肢,久违地舒展了一下许久未动的身体。一阵疲惫感随之席卷全身,倒也不奇怪吧,毕竟白天走了那么多的路,刚才又差点一次被榨干了所有的存货。
这时,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透过朦胧的毛玻璃,雨晨的身形在灯光下隐约可见,而在房间另一边,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城市的喧嚣声也仍在继续,所有的一切都平淡而自然。
算了,麻烦就麻烦吧,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又转念一想。
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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