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之山的山脚，临时搭建的舞台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米斯蒂娅·萝蕾拉第一次开演唱会——不是作为老板娘，而是作为“歌手”。
当然，这个主意有一半是幽谷响子撺掇的。
“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不开演唱会太可惜了！”响子当时这样说，尾巴兴奋地摇晃，“而且山彦和夜雀的组合，肯定会很受欢迎吧！”
米斯蒂娅被她说动了。
于是，今天。
舞台后方的临时休息室里，米斯蒂娅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粉色的短发今天特意打理过，灰色的眼睛涂了淡淡的一层眼影，暗红色的连衣裙换成了演出用的、稍微暴露一些的款式——露肩，收腰，过膝袜，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腹。
“那个……响子，我出去一下~”
“诶？一会儿就要开场了！”
“很快~❤️”
她躲进临时搭建的更衣间，拉上帘子。
手指熟练地撩起裙摆，探进胯下。
“……嗯❤️”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不，第四次。
出门前两次，到这里后一次，现在一次。
不是紧张。是习惯。是身体的本能。是那种——不做就感觉少了点什么的状态。
“哈啊……❤️ 嗯……❤️”
她闭着眼睛，手指动作很快。反正只是“热身”，不需要太投入。只需要让身体稍微兴奋一点，让那种熟悉的感觉流遍全身——
“要去了……❤️”
小穴收缩，爱液涌出，沾湿了手指和裙摆内侧。
她深吸一口气，闻了闻手指，整理好衣服，拉开帘子。
“好了，走吧~❤️”
响子看着她，有些狐疑：“你脸好红。”
“天气热啦~❤️”米斯蒂娅笑了笑，“走吧走吧，观众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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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地平线，舞台上的灯光亮起。
观众比想象中多。不，多得多。
人间之里来了好几百人，还有不少妖怪混杂其中。有些人类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他们听说了“夜雀症”的传闻，想亲眼看看那个据说美到让人腿软的存在。
当米斯蒂娅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全场静默。
她站在聚光灯下，粉色的短发被照得几乎透明，灰色的眼睛映着灯光，嘴角带着惯常的甜美笑容。露肩的演出服露出白皙的锁骨，收腰的设计勾勒出饱满的胸部轮廓。
“大家好～我是米斯蒂娅～❤️”
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
“欢迎大家来捧场~今天就和响子一起，给大家唱几首歌～请多指教～❤️”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
咔嚓。
不知道是谁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开场第一首，《凝梦歌》～❤️”
音乐响起。
她的声音飘出来，空灵，温柔，带着一点点慵懒。
听众们安静地听着，但有些人开始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有什么。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让人腿软的气味，正随着她的歌声一起，飘进每个人的鼻腔。
那是米斯蒂娅身上特有的味道，今天格外浓——
有人开始流汗。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而米斯蒂娅，只是继续唱歌，偶尔和响子对视一眼，偶尔对观众笑笑。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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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四季轮转》。
这首歌和响子合唱，一人一段，配合默契。响子的声音洪亮有力，米斯蒂娅的声音轻柔婉转，交织在一起。
但观众席的状况，开始变得奇怪。
有人开始小声重复她的名字。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米斯蒂娅……”
声音很轻，像念经一样，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前排一个男人，眼神已经完全恍惚了。他盯着舞台上的粉色身影，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但自己完全没察觉。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好美……好美……”
旁边的人推他，他没反应。
舞台上，米斯蒂娅唱到一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那个男人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抖。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他开始哭。
眼泪哗啦啦地流，但脸上是笑的表情。那表情扭曲得让人害怕。
“值了……值了……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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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首歌的时候，情况更糟了。
有人开始跪下。不是几个，是几十个。前排跪了一片，额头抵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念的只有一个名字：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米斯蒂娅……”
米斯蒂娅和响子沉浸在节奏里，聚光灯很亮，她们没看清观众席的情况。
中间的人类有的开始在发抖，有的在流鼻血。
有的在用头撞椅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但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想离开。
离开意味着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脸，闻不到那股让人发疯的甜腻气味。
那比死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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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首歌，《未知的色彩》。
歌曲未过半，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走到舞台边缘，仰着头看着米斯蒂娅，脸上带着痴迷到极点的笑容。
“老板娘……老板娘……让我离你近一点……让我……”
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不是脱，是撕。布料被扯成碎片，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然后他用指甲抓自己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疼……好疼……好疼……”
间奏期间，米斯蒂娅注意到了那个人，表情有些困惑。
“那个……你没事吧？❤️”
男人听到她的话，浑身颤抖，像是在点头。
“她关心我了……她关心我了……！”
间奏结束，米斯蒂娅重新开始歌唱。
他抓得更用力了。血顺着胸口流下来，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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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首歌。
又有人站起来了。一个年轻女人，之前一直安静地坐在后排。她摇晃着，开始用手打自己的脸。一下，一下，很用力，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看她……我不配……”
啪。啪。啪。
声音在歌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抓自己，打自己，用头撞东西，咬自己的手臂。
但没有一个人作出伤害米斯蒂娅的过激行为。
甚至没有人敢靠近她三尺以内。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米斯蒂娅……！”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渐渐盖过了歌声。
米斯蒂娅站在舞台上，握着麦克风，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歌已经停了。响子也停了，脸色苍白地靠在她身边。
“米斯蒂娅……这是……”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唱了几首歌，只是像平常一样笑了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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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首歌已经没法唱了。
台下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们跪着，趴着，互相挤压着向前爬，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舞台上的粉色身影。
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米斯蒂娅……”
有人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但嘴唇还在动，还在念那个名字。
有人爬到舞台边缘，用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脚尖。
够不到。
差一点。
够不到。
后面的人挤上来了，他被压在了下面。
那个人哭了。不是悲伤，是绝望——绝望没能碰到她。
“米……斯蒂……娅……”
手垂下去。
眼睛还睁着，看着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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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妖怪贤者八云紫，从隙间中走出，身后跟着博丽灵梦和八意永琳。
“这是……什么情况……传染病？”灵梦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脸色发白。
永琳迅速扫视全场：“波动的源头……来自台上。”
紫眯起眼睛，看向米斯蒂娅。
“夜雀，你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米斯蒂娅摇头，“我只是唱歌……我……”
永琳已经拿出检测符咒。符咒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个惊人的数值上。
“她散发的荷尔蒙浓度……是正常情况下的三百倍。”
紫叹了口气。
“抹除记忆吧。先把离得远、症状轻的那部分人的记忆，抹掉最后两小时的内容。”
永琳点点头，开始施术。
灵梦看着前排那些已经完全失去自我的人——
他们还在念着米斯蒂娅的名字，还在试图向前爬。
眼睛里除了那个粉色身影，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呢？”她问。
紫沉默了一下。
“……先带回去。再看能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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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类，被带到了永远亭。
他是个木匠，有妻有子，生活平淡但幸福。
现在他蜷缩在病床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不是天花板。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只是睁着。
永琳试着和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反应。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
“想吃东西吗？喝水吗？”
没有反应。
永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瞳孔没有收缩，眼珠没有转动。
但他会时不时动一下嘴唇。
声音很轻，但永琳听清了。
“米……斯蒂娅……”
只有这个名字。
永琳叹了口气，给他做检查。结果让她皱眉——这个人的大脑活动非常奇怪。
所有的区域都异常活跃，但感知、思考、记忆几乎一片死寂。
每个区域，对应的都是“米斯蒂娅”这个概念。
他的整个意识，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名字。不，不是压缩——是溶解。其他的部分都溶解了，只剩下那一个名字。
她试着用幻术给他制造一个“米斯蒂娅”的形象。
男人立刻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眼睛有了光，嘴唇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那个幻象。
永琳撤掉幻象。
男人又缩回去了。眼睛失去光芒，嘴唇又开始蠕动。
“米……斯蒂娅……”
永琳做了最后一个实验。她试着用药物抹掉男人关于米斯蒂娅的记忆。
男人的心跳骤然停止。
她立刻抢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但那一瞬间，她也明白了。
这些人，他们的存在已经和“米斯蒂娅”绑死了。抹掉那个记忆，就等于抹掉他们本身。
她回忆起古明地觉曾经和她说过的话，这些人类的眼中所见：
一开始，只是有点模糊。周围的东西好像褪色了，变得灰蒙蒙的，不那么重要。
然后，只有她在的地方才有颜色。她的粉色头发，她的灰色眼睛，她的暗红衣裙——那些颜色越来越鲜艳，越来越清晰。其他的，越来越淡。
再然后，声音也消失了。别人的话像隔着水，听不清。只有她的声音清晰——即使她在很远的地方，即使她什么都没说，耳朵里也回响着她的声音。
最后，连“自己”都消失了。
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活着？
这些问题只剩下了一个意义。
她。
只有她。
永远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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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被迫终止后的第三天。
米斯蒂娅坐在自己的巢穴里，手里拿着永琳给她的报告。
“……重度患者二十三人，目前无法恢复。”
“中度患者一百余人，可能需要长期观察。轻度患者……”
她没看完。
她是夜雀妖怪，那些字她不太认识，意思进不了脑子。
她只恍惚地知道——有二十三个人，似乎因为她，变成了行尸走肉。
活着，但只活在对她的执念里。
他们还会活下去吗？能活多久？会痛苦吗？
不知道。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的手动了一下。
无意识地，习惯性地，探向了胯下。
手指触碰到小穴的瞬间——
“嗯……❤️”
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她闭上眼睛，手指开始动作。
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的脸。
他们跪在地上，流着血，喊着她的名字，用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碰她。
“啊……❤️”
那种被如此极端地爱着的感觉——好奇怪。好可怕。但又——
“哈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应该难过，应该为那些人类的惨状哭。
但身体不听话。
身体只知道——有人为了她连自己都不要了。有人把她当作存在的唯一意义。
有人愿意为她死。
这让她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但身体就是兴奋。
“要去了……❤️ 要去了……❤️ 好奇怪……但又好舒服……❤️ 呀啊啊啊——❤️”
高潮来临。
爱液涌出，沾湿了床单。
她躺在床上喘气，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又伸出了手。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自慰了六次。
比平时还多。
中途有几次，她停下来，想着那些人的脸。想着他们空洞的眼睛。想着他们蠕动嘴唇念她名字的样子。
然后她哭了。
不是愧疚，妖怪不该因为人类的死亡而愧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自己流下来的。
所以她继续自慰。
因为——停下来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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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米斯蒂娅去找了紫。
“那些人……会怎么样？”
紫看着她，眼神复杂。
“能恢复的我们会尽量恢复。但重度患者……可能一辈子都会那样。”
“他们……难受吗？”
紫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们的意识里已经没有‘自己’了。只有你。所以如果你问他们‘难受吗’，他们可能听不懂。他们只知道‘米斯蒂娅’。”
米斯蒂娅低下头。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紫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夜雀症是怎么形成的吗？”
米斯蒂娅摇头。
“你的荷尔蒙，加上你的存在本身，对某些人类来说，具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尤其是当你……自慰的时候，荷尔蒙会过量分泌。那天演唱会前，你是不是……做了？”
米斯蒂娅的脸红了。
“我……我只是……习惯……”
紫叹了口气。
“以后注意吧。尤其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人类聚集时，群体意识会让他们的情绪变得更加敏感和强烈。”
“你那种……习惯，会害死人的。”
米斯蒂娅点点头。
准备离开隙间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贤者大人……我不懂。为什么人类会为了我……那样？”
紫看着她。
“因为你是妖怪。你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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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蒂娅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子里想着紫的话。
“你不会懂的。”
确实不懂。
那些人类的感觉，她体会不到。那种为了一个妖怪放弃一切的感觉，她体会不到。那种存在的意义只剩下一个概念的感觉，她体会不到。
但她知道一件事——
自慰很舒服。
想到那些人狂热的样子，她也很舒服。
舒服得让她想再来一次。
“啊……不行……回家再……”
她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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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亭的病室里，二十三个人蜷缩在各自的角落。
有人偶尔动一下嘴唇。
有人偶尔流一滴眼泪。
有人偶尔伸出手，向着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但他们嘴里，永远只有那个名字。
“米斯蒂娅……米斯蒂娅……米斯蒂娅……”
而妖怪之山的某处洞穴里，粉色头发的夜雀蜷缩在床上，手指在胯间缓缓动作。
“嗯……❤️ 哈啊……❤️”
她的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惯常的、满足的表情。
洞穴外，月亮很亮，空气很安静。
只是若有若无的歌声，还在某些地方回荡。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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