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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尾巴拖着一整个夏天的余温,把午后的校园蒸成了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琥珀。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格子,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像是被泡在糖浆里的细小生物。下课铃已经响过五分钟了,教学楼里的喧嚣像潮水一样从各个教室的门口涌出来,又迅速被下一堂课的预备铃压回去。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卫衣,帽子后面的抽绳垂下来,随着电风扇的转动轻轻晃着。他的面前摊着一本速写本,铅笔夹在指间,正以一种不急不慢的速度描着什么。从旁边经过的人大概会以为他在画画——事实上他也确实在画画,但如果有谁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在那些交错的线条底下,藏着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偏微分方程组的推导。
沈夜。
这个名字在年级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没有人跟他特别熟,没有人跟他有过节,甚至没有人能说出他有什么特点。他就像教室角落里一盆被人遗忘的绿植,安静地待在那里,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偶尔有人路过时会瞥他一眼,然后下一秒就忘了他的长相。
但此刻,那盆“绿植”的眼睛正微微抬起来,越过速写本的边缘,穿过一整间教室的课桌和头顶,精准地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林晚棠。
她正侧着头跟同桌苏晚说着什么,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净的、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后颈。她的嘴唇在动,说的大概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因为苏晚听完之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她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带着水珠的樱桃。
沈夜看了她两秒,然后垂下眼睛,继续在速写本上写字。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
也没有人知道,那盆安静的绿植底下,根系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了两年的时光,缠绕了整栋教学楼的地基,穿透了每一块地砖和每一层水泥,最终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将那颗樱桃所在的坐标牢牢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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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林晚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坐在那里,阳光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把她垂在肩侧的马尾辫染成浅栗色。讲台上的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但她没有半点睡意。
她的目光偷偷地、小心翼翼地,从课本的边缘越过去,落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沈夜。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本子上画什么,侧脸在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过分好看。林晚棠见过很多好看的男生,但从没有一个让她觉得像沈夜这样——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你永远看不透水底藏着什么。
她暗恋他整整两年了。
从高一分班第一天他替她捡起掉落的文具盒开始,到后来无数次在走廊擦肩而过时他礼貌而疏离的点头,再到现在高三,她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快消耗殆尽。
“林晚棠,你来解这道题。”
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晚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脸颊瞬间烧红。她慌乱地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又慌乱地瞥了一眼最后一排,发现沈夜似乎根本没抬头,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磕磕绊绊地解完了题,坐回座位时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真是没救了。
林晚棠把脸埋进手臂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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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终于响了,像一声赦令。
林晚棠还没来得及趴下休息,苏晚就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晚棠晚棠,你听说了吗?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买一送一!”
“然后呢?”林晚棠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然后我们放学去喝啊!”苏晚理所当然地说,“我都跟隔壁班的小雨她们说好了,四个人正好两杯免费的,你请我,我请你,完美。”
林晚棠被她箍着脖子晃了两下,笑着推她:“知道了知道了,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苏晚这才松了手,但嘴巴没闲着,叽叽喳喳地说着那家奶茶店的芋圆有多好吃、波波有多大颗,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凑到林晚棠耳边:“对了,你发现没有,今天沈夜好像一直在看你。”
林晚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不太稳了。
“就是那个沈夜啊,最后一排那个,长得挺好看的但是从来不说话的。”苏晚用下巴朝后排的方向努了努,“我刚才回头借橡皮的时候瞄了一眼,他正好在看你这边,眼神……怎么说呢,不太像在看普通同学。”
林晚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下意识地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看我……”
“我视力五点零,谢谢。”苏晚翻了个白眼,“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注意到了,上星期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他就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你跑步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你呢。”
“那是因为……因为……大家都在跑步啊!”林晚棠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苏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我都懂”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劝你抓紧啊,高三了,再不说就毕业了,到时候人家考去北京上海,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苏晚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心里那潭死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知道苏晚说得对,知道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是每次她鼓起勇气想要走到沈夜面前的时候,那些勇气就会在他抬起眼睛看向她的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是怕被拒绝。
她是怕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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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苏晚拉着林晚棠打羽毛球,打了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都累得不行,瘫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灌水。林晚棠仰着头喝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操场对面的篮球场,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
苏晚擦了擦汗,突然说:“沈夜不打篮球。”
“什么?”林晚棠愣了一下。
“我说,沈夜不打篮球。”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你看篮球场上那些人,没有他吧?我刚才绕操场走了一圈,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台阶上看书呢。”
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我没在找他”,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苏晚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去啊,去跟他说话。现在操场上人不多,就你们两个,多好的机会。”
“我……我过去干什么啊?”林晚棠的声音都变了调。
“假装路过啊!”苏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就从那边走过去,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掉了东西,他肯定帮你捡,然后你就说谢谢,然后就可以聊起来了。多简单!”
林晚棠被她推着站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试这一次”。
她走了三步。
然后看到沈夜从台阶上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头也不回地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他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林晚棠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失落,最后变成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酸酸涩涩的委屈。她转过身,走回苏晚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事没事,”苏晚连忙搂住她的肩膀,“他不看你是他没眼光,我们晚棠这么好——”
“别说了,”林晚棠闷闷地说,“我真的没事。”
她确实没事。这种程度的失落她这两年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像被针扎了一下,疼一疼就过去了。真正让她难受的,是那种越来越清晰的、无法否认的感觉——沈夜不是不知道她是谁,而是根本不在意她是谁。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夜确实不在意她是谁。
他在意的是她会变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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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林晚棠把数学卷子翻来覆去地做了两道大题,发现怎么都算不对,索性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发呆。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橘,把整间教室染成一片暖色调。还有二十分钟就放学了。
苏晚在旁边偷偷看手机,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林晚棠,把手机屏幕凑过来:“你看你看,这家奶茶店的新品,草莓奶霜,是不是很好看?”
屏幕上是一杯粉白渐变的奶茶,顶上一层厚厚的奶盖,撒着彩色的糖针。林晚棠“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致。
“你怎么了?”苏晚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晚棠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低血糖?你今天中午就吃了半个面包。”苏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但是脸色确实不太好。放学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可能晚上早点睡就好了。”林晚棠勉强笑了一下。
苏晚看了她几秒,没有再追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那放学我们先去喝奶茶,喝完你就回家睡觉,不许熬夜刷题了。”
“好。”林晚棠点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点头的那一刻,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安静得像一尊雕像的少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把速写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着急。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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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时候,整栋教学楼像炸开了锅。
林晚棠和苏晚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往外走。走廊里挤满了人,她们被人流推着下了楼梯,经过一楼大厅,穿过操场,走上那条种满梧桐树的长长甬道。
梧桐叶正在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毯子。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我跟你说,那家店的芋圆真的绝了,”苏晚一边走一边比划,“又Q又弹,而且特别大颗,一口咬下去——”
“行了行了,你再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林晚棠笑着推她。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走在甬道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接近。沈夜走在她们后面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背着书包,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卫衣。他的步子很大,但频率不快,所以看起来像是在散步。
他走得很稳。
像一只慢慢靠近猎物的、胸有成竹的猫科动物。
林晚棠踩碎了脚下一片干透了的梧桐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深吸了一口秋天干燥的空气,觉得整个人好像被风吹得轻了一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踩碎那片落叶的那个瞬间——
世界安静了。
不是那种因为周围没人而产生的安静,而是一种绝对的、彻底的静默。风停了,树叶定在半空中,就连空气本身都像是凝固成了透明的琥珀。远处教学楼的喧嚣、操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甬道尽头校门口小贩的叫卖声——所有的一切在同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源头,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还保持着说“一口咬下去”时的圆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方。她迈出的左脚悬在半空中,校服的衣角被风微微吹起,但风已经停了,那一片衣角就那样僵硬地、不自然地翘着,像一截被折断的翅膀。
林晚棠也凝固了。
她保持着迈出一步的姿势,马尾辫的末端微微扬起,校服裙摆被风吹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睫毛半垂着,眼睛看向前方,瞳孔里倒映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有任何聚焦,因为它们正处在一个时间完全停止的状态里。
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胞的分裂与代谢,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甬道上还有别的学生——前面走着一对说说笑笑的女生,后面跟着一个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的男生,更远处还有一个骑着自行车正要从校门口出去的老师——所有人、所有东西,都停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像是一幅被泼了胶水的油画,所有的笔触都被冻结在最后一秒。
沈夜从后面慢慢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但实际上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就算他跺脚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声音的传播需要时间,而时间在这里是不存在的。他走到林晚棠面前,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夕阳的余晖被冻结在半空中,光线的角度恰好让她的脸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里。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而是一种透着健康光泽的白,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但天生就是好看的浅粉色,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夜伸出手,极轻极缓地,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触感是温热的。
这是他的能力最有趣的地方之一——被他主动触碰到的部位,会保持基础的物理质感。不会像石头一样冷硬,也不会像蜡像一样没有温度,而是保持着正常人体该有的温度与触感。但也仅此而已了,她不会有任何反射,不会有任何下意识的后退或颤抖,因为她所有的神经反应都还在暂停中。
“林晚棠。”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在这个寂静到极致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然不会有回应。
沈夜直起身,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旁边同样凝固着的苏晚。苏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在静止的状态下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近乎蜡像的质感。沈夜没有多看她,对他来说,苏晚只是背景里的一件道具,和林晚棠身后那棵梧桐树、地上那些落叶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看向林晚棠。
她的校服是标准的日式水手服,深蓝色的上衣配灰色的百褶裙,腰侧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蝴蝶结。马尾辫从脑后垂下来,发梢搭在右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被夕阳照得几乎透明。
沈夜低下头,目光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滑过她的锁骨,落在她校服第一颗纽扣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不是因为他没有机会——机会从来都不缺。从高一开始,只要他想,他可以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对她做任何事情,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正常时间线里,看着她一无所知地对他微笑。他甚至可以在时停的世界里花上整整一年、两年的时间来慢慢研究她的身体,研究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反应,然后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解除时停,看着她眨着眼睛继续往前走。
但他不想那样。
他想让她感受到。
哪怕不是在正常的时间线里,他也想让她感受到被触碰的感觉,被进入的感觉,被填满的感觉。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哪怕她永远无法将这种经历与任何现实记忆对应起来,她的身体也会记得。
所以他才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局部时间流速控制。
沈夜伸出手,握住了林晚棠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脉搏在他的掌心里沉寂着,像是停止了跳动的小动物。
他闭了一下眼睛,集中意念。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视觉里,林晚棠身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光——那是她个人时间的颜色。现在这层光是完全静止的,像是结了一层冰的河面。他需要做的,是在这层冰面上凿开一个口子,让河水重新流动起来,但又不会让整个冰面碎裂。
他的意念像一把精密度极高的手术刀,切入林晚棠身体的时间场,精确到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先从右手开始。
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腕,再到前臂。他允许那些细胞重新进入时间流动的状态,让它们恢复新陈代谢,恢复神经传导,恢复所有的生理机能。但同时,他精确地控制着这个流动的范围,不让它扩散到整个身体。
林晚棠的右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肌肉重新获得时间流动后的第一次反应,无意识的、微弱的,就像睡着的人偶尔会有的那种抽搐。沈夜握紧了她的手腕,感受着掌心里重新开始跳动的脉搏——先是微弱的一下,然后逐渐变得规律,变得有力。
她的右手活过来了。
沈夜抬起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掌心。掌纹清晰,指尖圆润,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很淡的透明甲油。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然后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节。
她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的意识还在暂停中。她的右手虽然恢复了时间流动,但大脑与右手之间的信号传递被他精确地截断了——她不会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在被触碰,就像全麻手术中的病人不会感觉到手术刀划过皮肤。
这个控制精度是他两年来的心血结晶。
沈夜松开她的手,绕到她身后。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轻轻往下滑,从后颈滑到校服的第一颗纽扣。
纽扣很小,圆圆的,质地像是塑料又像是树脂。沈夜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慢慢地从扣眼里解出来。一颗,两颗,三颗。校服的前襟松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边缘缀着一圈很细的蕾丝。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他把校服从她的肩膀上褪下来,挂在臂弯处,然后解开她腰侧的蝴蝶结,把裙子的拉链拉下去。
百褶裙顺着她的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林晚棠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白色棉质,简单得近乎朴素。她凝固在那一刻的身体姿态微微前倾,马尾辫垂在肩侧,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夕阳的余晖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沈夜退后一步,安静地看着她。
他见过很多次林晚棠。在教室里,在操场上,在食堂里,在校门口那条长长的坡道上。他见过她笑,见过她皱眉,见过她被老师点名时慌慌张张站起来的样子,也见过她趴在桌上睡觉时毫无防备的侧脸。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只穿着内衣的样子。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不是那种夸张的、经过刻意雕琢的好看,而是一种属于十八岁少女的、自然而健康的好看。肩膀的线条流畅,锁骨分明,腰肢纤细,大腿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内衣的布料很薄,能隐约看到胸前柔软的轮廓,以及顶端微微凸起的形状。
沈夜深吸一口气。
他的心跳没有加速——时间停止时他的身体状态是凝固的,包括心率。但他的精神亢奋感在增强,那种只有在这个静止世界里才能感受到的、绝对掌控带来的亢奋感,正像潮水一样从意识深处涌上来。
他走上前,伸手绕过她的腰背,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扣子弹开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脆。内衣的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沿着手臂缓缓地、无声地往下坠,最后和校服一起挂在她的臂弯处。她胸前的柔软失去了束缚,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沉了一些,然后又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弹了一下。
沈夜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大概有两三秒。
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状很好看,像两只倒扣的瓷碗,饱满而紧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近乎珍珠般的光泽。顶端的乳晕是浅浅的粉红色,不大不小,中央的乳头像是两颗小小的、尚未完全绽放的花苞,安静地躺在乳晕的正中央。
沈夜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左胸。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弹性。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感受着她的柔软在掌心里变形、挤压,又从指缝间微微溢出。他的拇指按在顶端,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颜色很浅的凸起,触感比周围皮肤稍微粗糙一些,又带着某种微妙的滑腻。
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另一侧。
他的舌头很灵活,绕着她敏感的尖端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像在品尝一颗正在慢慢融化的糖果。他的手指也没有闲着,在另一侧用指腹碾磨、揉搓,感受着那颗小小的凸起在掌心里逐渐变硬、变挺。
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下,林晚棠的身体早就应该有剧烈反应了。她会颤抖,会喘息,会下意识地推拒或者迎合。但现在,她的意识还在暂停中,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胸部的局部时间流动,但大脑与胸部之间的神经信号仍然被截断着。
她感觉不到。
但她的身体反应是真实的。沈夜能感觉到她胸前的凸起在他的舔舐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挺,颜色也从浅粉变成了更深的粉红。那是纯粹的生理反应,无关意识,无关意志,就像膝跳反射一样无法控制。
沈夜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看着她胸前被他弄得微微泛红、沾着水光的皮肤,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伸手把她的内衣和校服从臂弯处完全取下来,随手搭在旁边一棵梧桐树的低矮树枝上。然后他弯腰将她从脚踝处堆着的百褶裙里捞出来,抱起来,走向甬道旁边的一片草地。
那片草地不大,但草很密很软,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草地的一侧是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另一侧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夕阳的照射下像一把金色的巨伞。沈夜在银杏树下的草地上坐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让林晚棠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面。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柔软贴上了他的胸膛。沈夜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身下,指尖勾住她内裤的边缘,缓缓往下褪。
白色的棉质布料顺着她的大腿滑下去,先是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然后是稀疏的、柔软的、颜色很浅的毛发,再然后是她最私密的那一处。内裤被褪到膝盖处,卡在那里,因为她的双腿跨坐的姿势而无法完全脱掉。沈夜没有急着把它取下来,而是先把手伸到她的臀下,托着她微微抬起来一些,方便他把内裤从一条腿上完全褪掉,然后让它挂在另一条腿的脚踝上。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左脚踝上,其余的一切——她的乳房、她的小腹、她的臀部、她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谷地——全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眼前。
沈夜低下头,认真地看。
那里比她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要深一些,是一种浅浅的肉粉色。两片柔软的唇瓣闭合着,中间有一条细缝,像是含苞待放的花。他能闻到一种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而是属于年轻女性身体本身的、干净的、微微带着一丝甜腥的气息。
沈夜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那两片唇瓣,露出里面更娇嫩、更湿润的粉红色软肉。在更深处,他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呈新月形的组织,颜色比周围的软肉略浅,边缘微微卷曲。
处女膜。
他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层薄膜,感受着它柔韧的弹性。林晚棠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表情凝固在迈出那一步时的平静模样,眼睛半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以怎样淫靡的姿态被一个男人审视和触碰。
沈夜收回手,没有急着做下一步。他反而开始更仔细地、更耐心地探索她的身体。
他先把她的双腿从自己身上放下来,让她平躺在草地上。草地柔软而凉爽,她的马尾辫散开来,像一把打开的扇子铺在绿色的草叶上。沈夜跪在她身侧,从她的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抚摸。
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她的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在夕阳下闪着微光。沈夜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背,舌尖轻轻划过她的趾缝,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细微的骨骼结构。然后他的吻一路向上,经过她的小腿——那里的皮肤光滑得像是被丝绸包裹着——经过她的膝盖窝——那里有一小块极其敏感的、凹陷进去的软肉,他的舌尖划过的时候,她的大腿肌肉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经过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触感比其他地方更加柔软、更加温热。
他的嘴唇最终停在了她大腿根部,距离那个闭合的缝隙只有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他能闻到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郁的气味,那种干净的、微微带甜的、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的气息。他的舌尖从她的大腿根部划过,故意擦过那两片闭合的唇瓣的边缘,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上,经过她的小腹——那里平坦而紧致,肚脐是浅浅的椭圆形——经过她的肋骨——他能一根一根地数出来——最后回到她的胸前。
沈夜把脸埋在她的双乳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气味在这里又是另一种味道,更淡,更清新,像刚洗过的白床单被阳光晒透之后的那种干净。他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乳肉,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还是那副表情。平静的,安静的,一无所知的。
沈夜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他重新将她从草地上抱起来,让她背靠着银杏树的树干,自己跪在她面前。她的双腿被他的膝盖分开,分别压向两侧,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沈夜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早就硬了。从解开她第一颗纽扣开始,他就硬得发疼。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他的身体状态虽然凝固,但精神层面的亢奋会无限累积,这种亢奋会以一种近乎纯粹意念的形式作用于他的身体,让他的勃起比正常状态下更加坚硬、更加滚烫。
他的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直直地指向天空。长度和粗度都相当可观,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在夕阳下闪着湿润的光。
沈夜一手扶着林晚棠的腰,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将顶端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条细缝。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龟头沿着她的缝隙上下滑动,从会阴滑到阴蒂,再从阴蒂滑回会阴,让她的体液和他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让润滑变得更加充分。每一次滑动,龟头都会微微陷进她的缝隙里,被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然后又滑出来,发出细微的、湿润的摩擦声。
他重复了这个动作很多次,多到她的整个外阴都被涂满了透明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水光。她体内的分泌物也在这种反复的刺激下越来越多,从那条细缝的深处缓缓渗出,顺着会阴流下去,滴在他握着她腰的手背上。
沈夜将龟头对准了她的入口,开始一点一点地进入。
她太紧了。即使是在充分润滑的情况下,她的紧致程度也远超他的预期。每一毫米的推进都需要他用上腰部的力量,她能容纳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他的龟头刚进去一半,就被她温热的肉壁紧紧箍住,像是被一张柔软而有韧性的小嘴死死咬住。
沈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们连接的地方。她的阴唇被他的性器撑开,紧紧地裹着他已经进入的部分,那层薄薄的处女膜就在前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边缘已经开始因为拉扯而微微变形。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先退出来,然后用龟头在她入口处画了几个圈,让更多的润滑液沾上去,然后再一次缓缓推进。这一次他比上次稍微用了一点力,龟头的前端已经顶到了那层薄膜的边缘,他能感觉到那层膜在他的压迫下被拉伸到极限,几乎透明。
沈夜深吸一口气,腰身猛地一沉。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龟头刺穿了一层极薄的、极韧的膜,那层膜在他突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撕裂声,然后他的整个前端就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温热和紧致之中。一种淡淡的、铁锈般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血的味道。
林晚棠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绷紧了一下。
那是纯粹的脊髓反射,与意识无关。她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次破坏性的入侵,她的处女膜被撕裂了,她的阴道被一个远超平均尺寸的性器强行撑开,大量的神经末梢同时向脊髓发送了疼痛信号,引发了一次全身性的、无意识的肌肉收缩。
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意识还在暂停中,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反应着——她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无声地张开又合上——但这些都只是身体层面的反射,没有任何意识层面的感受与之对应。
沈夜没有再动。他就那样停在她身体的最深处,感受着她滚烫的内壁因为异物入侵而产生的本能收缩。那些收缩一波一波地袭来,像是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同时吮吸他、挤压他、绞紧他,试图把他挤出去,却又因为他的粗大而被撑得更开、裹得更紧。
他低头看林晚棠的脸。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安静而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是他们身体连接处缓缓渗出的那一小缕鲜血,如果不是她眼角无声滑落的那滴泪,他甚至会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沈夜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把拇指送到唇边,舔了一下。
微咸的,带着她的味道。
他开始动了。
起初是很慢的、很轻的抽送,每一次都只退出一点点,然后又缓慢地推回去,让她的身体有时间适应他的尺寸。但她的紧致程度始终没有太大的改善,每一次抽送他都能感觉到她的肉壁紧紧地吸附着他的每一寸皮肤,那种被包裹、被绞紧的感觉强烈到近乎窒息。
他逐渐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幅度。每一次退出都退到只留龟头在里面,每一次进入都狠狠地撞到最深处,耻骨撞击她的会阴,发出沉闷的肉体拍打声。这个静止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只有他的喘息和他们交合处传来的湿润的、粘腻的声响。
林晚棠的身体在他怀里被动地摇晃着,她的马尾辫垂在一侧,随着他的撞击而轻轻摆动,像一只无声的钟摆。她的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头微微后仰,露出了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
沈夜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不是亲吻,是真正的咬,牙齿陷进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一个深深的、泛红的齿痕。她的身体又是一阵无意识的收缩,阴道内壁猛地绞紧,差点把他直接绞到射出来。
他不得不停下来几秒,咬着牙关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
他换了一个姿势。把她从树干前拉起来,让她跪趴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落叶上,臀部高高抬起。这个角度让她的阴道变得更加狭窄,也更加敏感,他的每一次进入都能听到那种湿漉漉的、像是踩进泥沼里的声音。他从后面进入她,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拉向自己。她的臀部在他的撞击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肉浪,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沈夜一边动着,一边俯下身,沿着她的脊柱一路舔上去,从尾椎到后颈,舌尖划过每一节脊椎的凸起。她的皮肤在他舌尖下微微发颤,汗毛竖起,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停下来,用嘴唇含住一小块皮肤,用力地吮吸,直到那里出现一个暗红色的吻痕。
他又换了一个姿势。让她仰面躺在草地上,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从上往下进入。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像要贯穿她的子宫颈,她能承受的极限在他的反复冲击下被一点一点地拓宽。林晚棠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下产生了最剧烈的反应——她的整个骨盆都在痉挛,阴道内壁以惊人的频率和力度收缩着,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都绞碎。
沈夜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因为身体的无意识反应而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白色的牙齿,眼角还挂着之前那滴已经干涸的泪痕。她的乳房在他的撞击下不停地晃动,像两只受惊的白兔,顶端的粉色凸起在空气中挺立着,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它们,用力地揉捏,让它们在他的掌心里变形。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两颗硬挺的乳头,往外拉,往上提,然后松开,看着它们弹回去,在空气中晃荡。他反复做着这个动作,每一次松开都能看到她的乳晕因为充血而变得更加深红,乳头的体积也在一点一点地增大。
他换了一个方向,让她侧躺着,从侧面进入。这个姿势让他的性器以一种不同的角度滑入她的体内,龟头擦过她阴道前壁上一个特别粗糙的区域——那里布满了细小的颗粒状凸起,像是某种特殊的组织结构。沈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有意识地将龟头对准那个区域,每一次都用力地碾过去。
她体内那个区域的反应是爆炸性的。
每一次龟头碾过那片粗糙的颗粒区域,她整个人的身体就会猛地弹跳一下,像是一条被电击的鱼。她的阴道内壁在那个瞬间会从有规律的收缩变成一种疯狂的、无节奏的痉挛,那种痉挛的力度大到沈夜甚至觉得自己的性器要被绞断。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草地上,而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沈夜在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棠那张平静的、安详的、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的脸。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表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眉毛微微舒展,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微笑一样的弧度。她看起来那么安宁,那么美好,那么像一个做了好梦的、不愿意被叫醒的孩子。
而她的身体——从脖子以下——正处在一片狼藉之中。乳房上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吻痕,乳尖又红又肿,高高地挺立着;腰侧和臀部上有明显的掐痕和掌印;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液体痕迹,混着血丝和精液;她的下身被撑开成一个不敢想象的形状,正缓缓地、持续地往外流出乳白色的混合物;草地上散落着她的内衣、内裤、校服、百褶裙,像一场小型灾难的现场。
而她的脸,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夜看着那张脸,慢慢地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的、若有若无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的笑。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林晚棠宁静的、安详的、像天使一样的脸。
这副平静的表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真让人期待啊。
他重新俯下身,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一口气插到了最深处,然后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轮冲刺。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次撞击都又快又狠,像打桩机一样反复凿进她的体内。肉体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不再是“啪啪啪”的间断声响,而是一个持续的、湿润的、粘腻的噪音,像是有人在用拳头反复捶打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
林晚棠的身体在这个频率下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在紧闭的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嘴唇完全张开,舌头伸出来一点,口水不停地往外流。她的阴道内壁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频率疯狂地收缩和放松,那种绞紧的力度大到沈夜几乎无法继续抽送,每一下都像是在跟一个拥有无穷力量的对手角力。
沈夜咬着牙,将她的腰死死地按向自己,龟头顶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到达过的、更紧更热更湿润的地方。那个地方像是另一个世界,温度高得烫人,紧致得像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模具。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第一股精液冲进她体内的时候,沈夜感觉到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应——她整个人从骨盆开始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阴道内壁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绞紧、揉捏、吮吸着他的性器,那股力量大到他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
沈夜射了很多,多到林晚棠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那些精液从他们连接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流,浸湿了她身下的草地和落叶。他在她体内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身体从剧烈的痉挛逐渐平复成细微的、偶尔的抽搐,久到她的眼球不再快速转动,久到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然后他退了出去。
那一声退出时发出的、像开香槟一样清脆的“啵”声,在安静的草地上响得格外清晰。紧接着,一大股乳白色的、混合着鲜血和体液的液体从她还没有完全闭合的阴道口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臀缝流到草地上,洇开一片湿润的、带着浓烈气味的水渍。
沈夜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林晚棠躺在草地上,浑身狼藉,从胸口到大腿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她的身上全是他的痕迹——牙印、吻痕、指印、掐痕、精液、血迹、汗水和口水。她的马尾辫完全散开了,头发像海藻一样铺在草地上,沾着草叶和泥土。她的脸还是那么安静,那么平和,和身体的状态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反差。
沈夜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凝固在时间里的苏晚——她还在保持着那个说“一口咬下去”的姿势,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圆圆的,对身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沈夜收回目光,弯腰将林晚棠从草地上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他把她抱回甬道上,放回她原来的位置——迈出一步的姿势,马尾辫重新理好,裙摆拉下来,遮住她大腿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然后他开始帮她穿衣服。
百褶裙先穿好,拉链拉上,蝴蝶结系好。内衣从树枝上取下来,重新穿到她身上,扣子扣好,肩带调整好。校服套上去,纽扣一颗一颗扣好,从最下面一颗扣到最上面一颗,每一颗都仔仔细细地塞进扣眼里。他甚至还用手把她的衣领翻好,把她的马尾辫从校服领子里拿出来,重新理顺。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蹲下来,把她大腿上、小腿上、脚踝上所有的精液和血迹都擦干净。他把她的内裤从脚踝上取下来,擦干净之后重新给她穿上,然后又用湿纸巾把她的脸擦了擦,把她眼角那滴已经干涸的泪痕擦掉,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把她脸上的草叶和泥土擦掉。
一切如初。
她看起来和时停前一模一样。迈着步,裙摆微扬,马尾辫轻翘,表情平静,嘴唇微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她体内正在缓缓流动的、他的精液,除了她脖子上那个被校服领子遮住的齿痕,除了她内衣底下那些红肿的、破皮的、还在隐隐作痛的乳头,除了她下身那个还没有完全闭合的、正一点一点往外渗出混合液体的入口。
沈夜退后一步,安静地看着她。
现在,是时候让她感受到了。
他开始解除对林晚棠身体其余部分的时间停止。不是一次性全部解除——那样的话她大脑中积攒的所有感官信号会在一瞬间全部涌向意识层面,她的神经系统会过载,她会直接昏厥。他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循序渐进的释放。
先从外周神经开始。她的四肢、躯干、皮肤表面的触觉感受器,一个一个地恢复时间流动。那些被他触碰过、抚摸过、亲吻过、揉捏过、咬过、掐过、抽插过的地方,所有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触觉信号,开始缓慢地、一波一波地向她的脊髓和大脑传递。
然后是内脏器官。心脏、肺、胃、肠道,那些在时停期间完全停止了功能的内脏,开始重新跳动、呼吸、蠕动。她的心跳从零加速到正常频率的过程像是一台发动机被重新点火,先是微弱的一下,然后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快到她的胸腔都开始微微起伏。
最后是她的意识。
沈夜退后一步,安静地等待着。
他解除了时间停止。
世界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风重新开始吹,树叶继续往下落,远处操场上学生的嬉闹声、教学楼的广播声、自行车铃声,所有被冻结的声音在同一刻涌了回来,汇成一片喧嚣的、鲜活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嘈杂。
苏晚迈出了下一步,嘴巴还在说着:“——特别大颗,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林晚棠在她旁边发出了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那声音从林晚棠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一声被掐断的尖叫,又像是一声被闷住的哭嚎,尾音上扬到一个几乎刺耳的高度,然后在半空中碎成了好几截,变成一连串破碎的、气音般的、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的喘息。
林晚棠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因为第一个涌上来的东西不是痛,是快感。那种快感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的,而是从她的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神经末梢同时涌上来的。它像是一场海啸,从一个她根本无法定位的源头爆发,然后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她的胸部、她的脖子、她的腰侧、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臀部、她的下身——所有被触碰过的地方在同一瞬间向她的意识发出了信号,那些信号太多了、太密了、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视觉系统直接过载,眼前炸开了一片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光。
然后疼痛来了。
痛是第二个涌上来的东西,但它比快感更加尖锐、更加暴力。它从她的下身炸开,像是有一个人在她的骨盆里点燃了一颗炸弹,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那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辐射,穿过她的腹部、她的腰背、她的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她的指尖和脚尖。那种痛太尖锐了,尖锐到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但她的肌肉刚刚从静止中恢复,还没来得及响应大脑的指令,就被紧随其后的、第三波快感给淹没了。
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蛇,一条冰冷,一条滚烫,在她体内疯狂地撕咬、交媾、翻滚。她的处女膜被撕裂的刺痛、阴道被粗暴撑开的撕裂感、子宫颈被反复撞击的酸胀感、阴唇被摩擦到红肿的火辣感——这些疼痛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神经;但与此同时,那些被舔舐、被吮吸、被揉捏、被顶弄、被贯穿的触感,那些她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快感,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样浇在她所有的伤口上,让疼痛和快感变成了一种她无法分辨、无法抗拒的、混沌的、极致的感受。
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了一下。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同时接收到了太多太多的信号,她的胃在痉挛,她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她的肺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裙子底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是血。还有精液。混合在一起,从她尚未完全闭合的阴道口缓缓流出,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
“晚棠?晚棠!你怎么了?”苏晚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她蹲下来,伸手去扶林晚棠的肩膀,手指碰到她校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林晚棠想说“我不知道”,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串破碎的气音。她感觉到苏晚的手在拍她的背,那只手很温暖,但那个触碰在她此刻过度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让她整个人又猛地弹了一下。
一波快感刚刚过去,另一波又涌了上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胸部好像被人反复吮吸过,乳尖又肿又痛,每一丝空气拂过都会激起一阵酥麻;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侧面有一个地方火辣辣地疼,像被什么东西咬过;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有被用力掰开过的酸胀感,臀部有被大力揉捏过的钝痛。
这些感觉太多了,太乱了,太疯狂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像是要把她从内部彻底摧毁再重新组装的感觉,她的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了出来,她的手指抠进了地面的泥土里,她的嘴里发出了一些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破碎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呻吟的声音。
而在她的身后,在那棵银杏树的阴影里,沈夜安静地站着。
他看着林晚棠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看着她完全失神的、被快感和疼痛同时击溃的脸,看着她裙摆上洇开的血迹和在风中微微打颤的小腿,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某种餍足意味的微笑。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
林晚棠在那一瞬间,恍惚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
干净的,带着一点冷冽的,像是冬天第一场雪的味道。
那个味道,和她每一次从沈夜身边经过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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