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作为高净值的复合体，金融上的存在可以用完即弃。”黎博利女人把签字笔往桌子上随手一丢，“只是我觉得，”
们要是死咬着不放就丢吧。”微缩耳机里传来沙哑的男声，“要是梅兰德真想买，那对他们来说整个泰拉的货币体系应该不算贵。”
她稍微一歪头，盯住对方领头额头上的一滴冷汗从额角坠落到颤抖的嘴角。
“到那时候，你们的证券市场大熔断，JP斯坦利和勒曼兄弟的反应应该比罗德岛有趣的多。”她随手丢出去一份TRS--和乌萨斯整个源石矿业的对赌。
“你们大可以继续上杠杆，我只是说，VIX再上一个点，哥伦比亚的证券市场一开盘就会立刻熔断。”
“先生们，跟我扯词没用，你们很快就连给国会的献金都没了，那时候谁还闲的没事给你们开绿灯。啊对了，我还可以联系博士，让他添油加醋地跟彼什科拉夫陛下说说哥伦比亚主权基金想要做空整个乌萨斯的事。你们的总统先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解释这件事。”
“晓歌女士，”对方的佩洛下颚抽搐着，“CDO^n都是我们次贷危机那时候玩烂的把戏，现在还想拿这个吓唬我们？”
“现在哥伦比亚应该九点二十了。”耳机里沙哑的男声说。
“你们这是讹诈！”
“是的，先生们。”晓歌漫不经心地拿指甲刀打磨着手指，“你们自己更清楚，用LBO诱骗罗德岛出资让你们收购罗德岛也是讹诈。你们撒谎、你们欺骗、你们偷窃，还有一门专门的课程来教这些----你们国务卿自己都这么说，作为文明的灯塔，你们不是最希望大家去借鉴你们的体制吗？”
“很好，那我希望罗德岛...”
“你不用希望我们什么。我希望...你们是九点半开盘？”她抬手看一眼手表，“我们可以在一点二十九--或者说，特里蒙时间九点二十九之前达成共识。你们是主权基金，我相信如果你们真的有足够的诚意买下罗德岛，整个泰拉的龙门币对你们来说应该也就是小钱。”
九点二十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一片汗酸的腐臭气息。
九点二十六。
佩洛旁边的菲林惨白着脸说自己要去打个电话。
九点二十七。
菲林绿着脸回到现场，不断顶着佩洛的胳膊肘。
九点二十八。
领头的佩洛把笔握的指头发白，下笔仿佛要隔着纸把桌子撕掉。
“你个妖婆、女巫，死妈臭婊子！”
晓歌见势不对迅速把签好的协议收回。
签字笔在他的手里裂成碎片，飞溅的油墨像四散的血污。“梅兰德不会善罢甘休的！伟大的哥伦比亚更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等我们找到...”
其他人的骂声此起彼伏。“送客！”晓歌挺起身子大喝一声，她端坐在椅子上，活像一尊关公。
梅兰德的人被后勤干员架着扔到了楼外。当那些人的咒骂声混着吓出来的尿迹转过走廊的尽头，她听见“咚”一声---阿米娅已经耷拉着耳朵趴在桌子上了。
“阿米娅？”她试着扶起黑兔兔，但是属于世界的感觉逐渐从她的抽离中复苏--猛烈跳动的血管仿佛要冲破血脑屏障，左太阳穴的刺痛像是被刀翻搅。
她掐自己一下，转头望去，Mechanist撑着椅子歪了半天才敢起身，棘刺则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偶尔抽搐一下--看来已经装醒有一会了。而哥伦比亚“科学技术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委员长--赫默，则每二十秒都得扇自己一巴掌才能保证不倒下。
“赛灵思女士，”她向赫默伸出手，“我想莱茵也不喜欢这样的情况。”
“严格来说我已经不再是莱茵的人了。”她拉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但是...我不知道。克里斯滕...我只能说她很厉害，可是她从来不考虑地上的事情。而赛雷娅和缪尔赛思...”她苦笑一下，“她俩没那能耐忽悠国会的。”
“没事，”晓歌使劲晃晃要睡过去的猫头鹰，“莱茵的人基本上都在罗德岛，咱完全能找几个学校拉个研究院出来--那时候莱茵不就回来了么。人在江山在。”
“Mechanist。”晓歌慢慢扶起阿米娅，转向男人，“棘刺就托你想办法了。”
她能感受到手心传来剧烈的心跳。
“晓歌姐...别扶我了...我还能走回去...”
黑兔兔轻轻用力推开晓歌。
“你这个状态确定...？”
“我确定。”阿米娅努力站直，让血液尽量慢慢流回全身。
“其实...我只能自己走。”她用力挺直腰杆，试图自己走到电梯口。晓歌在她背后留了手，提防着她随时倒下。
电梯门打开时，赫然出现博士带着惊讶、关心和疲惫的脸。
“那么活泼的小兔子怎么成这样了？”博士帮晓歌扶她走进电梯，阿米娅笑着和收拾残局的后勤人员打完招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带着余惊未定的无力倒在了博士身上。
“太吓人了...他们也是，博士...晓歌姐...也是...”
“我还以为，梅兰德伸出的是个橄榄枝，跟他们对接好了，罗德岛就能...能飞天...”
“晓歌姐把那么多国家的合同拿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感觉...”
“我感觉第三次泰拉大战好像就要被我们发起了...”
博士沉默地和晓歌对视一眼。
阿米娅不年轻了，但是论牌桌上的尔虞我诈，她还是太嫩了...兔耳耷拉在她的眼皮上，连续施术二十多个小时对她是残酷的透支。
“叮。”
阿米娅酿酿跄跄地跟博士和晓歌告别，和迷迭香一块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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