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

计时器的闪烁越来越急促了。嘀嗒嘀嗒嘀嗒——红色的光芒在希娅胸前一明一灭，每一次闪烁的间隔都在缩短，每一次亮起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胸口的能量器官在剧烈地收缩着，像一颗被反复攥紧又松开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钝痛。子宫的刺痛也愈发强烈，那种痛不是尖锐的，而是深沉的、蔓延的，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她几乎无法挺直腰身。

暴风雪还在继续。雪片打在她银蓝色的皮肤上，每一片都带着斯诺格释放的极寒能量，像是无数枚细小的冰针，不断刺入她的身体。她的体温正在下降——光之战士的体温本就比人类高，但此刻，她感觉到那股来自生命核心的温暖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四肢开始变得迟钝，手指和脚趾几乎失去了知觉，黑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僵硬地弯曲着，再也无法像战斗开始时那样灵活地握紧。银色高跟鞋里，她的脚踝和脚背被冻得发紫——那层银蓝色的皮肤下面，隐隐透出了暗色的纹路，像是冰层在皮肤下蔓延。

她跪倒在雪地里。五十米的巨大身躯跪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膝盖砸进积雪，溅起的雪尘漫过了她的大腿。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丝间结满了冰霜，每一缕都变得僵硬而沉重，像一匹结了冰的黑色绸缎，再也无法在风中自由地飘扬。腰侧的伤口还在流出光粒子，蓝紫色的光芒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目，一滴一滴，汇成一小片发光的水洼。

“跪着的样子倒是很适合你，”斯诺格慢悠悠地绕着她踱步，像一只玩弄濒死猎物的野兽，灰白色的庞大身躯在希娅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光之国的战士，跪在雪地里，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呢？你那守护地球的决心呢？现在还有什么用？”

希娅抬起头。她的脸庞依然美丽——银蓝色的面庞上，五官精致而柔和，黑色的长发从额前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的表情里写满了痛苦，眉头紧锁，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忍耐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一双发光的眼眸里，原本清澈的蓝色光芒变得浑浊而暗淡，像是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我……不会……放弃。”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不会放弃？”斯诺格俯下身，那张狼与熊的混合面孔凑到了希娅面前。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计时器闪烁的红光，“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能做什么？你的计时器马上就要熄灭了——知道熄灭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生命，就要在这里，在这片你拼命想要保护的星球上，彻底消失了。”

她伸出一只利爪，用爪尖轻轻点了点希娅胸口的计时器。那红色的圆片在爪尖的触碰下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恐惧中颤抖。希娅整个身体猛地一颤——计时器是光之战士最核心的能量器官，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敌人的爪尖直接触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手指直接按在了她的心脏上，不光是肉体的触感，更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侵犯。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丰满的曲线在银蓝色的皮肤下颤动不止。

“很敏感，对吧？”斯诺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爪尖沿着计时器的边缘缓缓划了一圈。那动作轻而慢，像是某种残忍的戏弄。希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关紧咬，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黑色手套里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她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那种从能量核心传来的刺激实在太强烈了，每一次爪尖划过计时器的边缘，都有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子宫和胸部的能量器官同时剧烈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她的眼眶里涌出了光粒子凝结的泪水，蓝色的光点从眼角滑落，在脸侧留下两道发光的水痕。

“你的能量器官在痉挛呢，”斯诺格把爪子移到了希娅的胸口——不是计时器的位置，而是乳房，还有她的小腹，那两处能量生成器官所在的地方，“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最脆弱的地方，对不对？”

爪尖对着乳房按了下去。银蓝色的皮肤凹陷下去一小块，然后斯诺格的爪子抓住丰满的乳房，开始拧转。

希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是从喉咙深处迸发出的、被剧痛彻底击溃的声音。五十米的巨大身躯虽然已经微微僵硬，但还是向后仰去，腰背弓成了一张满弦的弓，胸脯高高挺起，银蓝色的曲线在雪光中剧烈震颤着。光粒子从胸口的皮肤下透出明亮的光芒。子宫和胸部的能量器官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痛楚。

“听到了吗？这就是光之战士的叫声，”远处的布莱克星人发出了愉悦的笑声，矮小的身影在山脊上手舞足蹈，“多好听啊。比那些被我们抓走的地球人的哭喊声好听多了。再多叫几声，让这片雪山都听到——让地球人知道，他们信赖的守护者，正在这里像一只受伤的母畜一样哀嚎。”

斯诺格收回了爪子，但仅仅是为了换一个位置。她伸出另一只利爪，按在了希娅的小腹上——子宫所在的位置，那处能量生成器官的另一核心。爪尖没有刺入，只是用力地按下去，隔着银蓝色的皮肤挤压着那个敏感而脆弱的子宫。希娅的身体像触电般弹跳了一下，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悲鸣，修长的双腿在雪地上疯狂地蹬踹，银色高跟鞋将身下的积雪踢得四处飞溅。泪水从她美丽的眼角涌出来。

“求……求你……不要……”她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身为光之国的战士，她从未在任何敌人面前说出过求饶的话。但此刻，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被碾压、被揉碎的剧痛，让她所有的尊严都在一寸一寸地崩解。

“求我？”斯诺格笑了起来，笑声粗粝而残忍，“你求我什么？求我停下来？还是求你死得痛快一点？你还没资格求我——因为你连求饶的资格，都要靠你接下来的表现来挣。”

她松开爪子，希娅的身体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小腹，银蓝色的身体因为残余的剧痛而不停地颤抖着，像一只被暴风雪困住的濒死蝴蝶。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四周，发丝间沾满了光粒子和碎冰，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更加急促了，红色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每一次亮起都只持续极短的一瞬，然后就被更长的黑暗吞噬。嘀嗒——嘀嗒——嘀嗒——每次闪烁之间的黑暗越来越长，每次亮起的光芒越来越弱。

“差不多了，”布莱克星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满意的腔调，“她的能量已经见底了。斯诺格，给她最后一击。不过——别让她死得太痛快。我要她一点一点地感受自己是如何被拆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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