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瓦兹城坐落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城墙由浅灰色的石灰岩砌成，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色调。城墙高约十米，宽度足以让两名士兵并排巡逻，墙头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面旗帜——蓝底金纹，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猎鹰，那是图瓦兹伯爵的纹章。
这座城市与北方那些死气沉沉的城镇截然不同。从城外开始，道路两侧便出现了连绵的农田和葡萄园，农夫们在田间劳作，有说有笑。路边的货摊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刚出炉的面包，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运送货物的驴车和骑马的信使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这里的城门守卫虽然装备精良，却并没有对进出的人群进行严格的盘查。他们只是随意地扫视了几眼，便挥手放行，连那些明显带着货物的商队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就通过了。
陈涛站在队伍前方，望着那座敞开的城门，心中有些意外。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甚至被武装驱逐的准备——毕竟他们这支队伍实在太扎眼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由一个成年骑士带领，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旅人。
但守卫们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甚至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点通过，别堵在门口影响交通。
“……这就让我们进了？”
陈涛低声嘀咕了一句，压下心中的疑惑，示意队伍跟上。
队伍鱼贯而入，穿过城门洞，踏入了图瓦兹城的街道。脚下的路面由青石板铺成，虽然有些坑洼，但比起之前走过的那些泥泞土路已经好了太多。街道两侧是密集的房屋，多为两到三层，底层是店铺和作坊，上层是住宅。布店的门口挂着各色布匹，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面包房的窗口飘出诱人的麦香。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着各色服装的行人——有穿着粗布短衣的平民，有穿着长袍的商人，有披着斗篷的旅人，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考究丝绸服装、明显是贵族或富商的人物走过。他们对于这支由小女孩组成的队伍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多看几眼，便各自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城市的气氛明显与北方那些被教会严格控制的城镇不同。街头没有随处可见的修道士和神职人员，相反，陈涛注意到一些穿着灰色长袍、打扮朴素的人正站在街角向路人分发着什么。他们胸前没有佩戴十字架，而是佩戴着一枚简单的鸽子徽章。
贞德骑着马走在他身侧，她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不太一样。”
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感觉到很多种不同的信仰在空气中交织。主的气息在这里很淡。”

“这地方归清洁派管。”
陈涛低声回应，目光扫过街头那些灰袍人，“他们不买教会的账，也不怎么待见罗马来的那套东西。难怪守卫连问都没多问我们一句——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群人大概就是一群路过的小乞丐，不值得在意。”

队伍沿着主街继续前行，两旁的建筑逐渐从商铺变为住宅，街道也变得更加安静。陈涛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正在散发传单的灰袍人身上，那人的传单上画着一只从火焰中飞出的凤凰，下方写着一行字——“洗净尘世之污，回归灵性之光。”

陈涛领着队伍在主街上走了一段距离，目光扫过两侧的招牌和门面。他很快便锁定了一家门面不大不小、位置不偏不躁的旅馆——招牌上画着一只仰头高歌的雄鸡，下面写着“金鸡旅馆”
几个字，字体圆润饱满，看起来经营有些年头了。
他示意队伍在门口停下，自己翻身下马，推门走了进去。柜台后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人，腰上系着一条沾了面粉的围裙，正在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陈涛身上扫了一圈——这个世界的女性对军人的态度往往复杂，既有畏惧也有信任，而这位女店主显然更偏向后者。她并没有因为陈涛那一身沾染了风尘的骑士装束而露出戒备的神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哟，骑士老爷，住店吗？”

“包下整间旅馆，三天。”
陈涛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所有人。”

女店主打开钱袋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随即利落地将钱袋收进围裙下，“成！客房全给您腾出来，一楼有厨房和餐厅，后院有马厩和澡堂。”
她用下巴朝后门的方向扬了扬，“后院尽头那个石头房子是澡堂，虽然旧了点，但烧水的炉子是好的，池子也能用。姑娘们要是想洗澡，我让我男人去多劈点柴火。”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支队伍。当女孩们听说她们可以在真正的床上睡觉、可以用真正的澡堂洗澡时，整条街都沸腾了。
“有床！真的有床！”
一个约莫十岁的棕发小丫头第一个冲进旅馆大门，看到大堂里那张供客人休息的长软椅时，双目放光，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将脸埋进椅垫里用力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我要洗澡！我已经半个月没洗过澡了！”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高举着双手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立刻引起一片共鸣。
“我也是！我感觉我的头发里已经长虱子了！”

“我想泡热水澡，想得快要死掉了……”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涌进旅馆大堂，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年纪小的孩子兴奋地绕着柱子跑来跑去，年纪大一些的则已经开始主动分配房间，指挥着把行李搬到指定的角落。整个旅馆充满了女孩们清脆的说话声和笑声，像是一群在笼子里关了很久的麻雀突然被放出，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团。
莎拉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已经在她肩上睡着的小修女，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贞德站在陈涛身边，侧耳倾听着周围的欢笑声，平静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柔和。
陈涛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那些欢天喜地的萝莉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满足感。“三天。”
他伸出手，张开三根手指，“这三天，你们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洗澡就洗澡。三天之后，我们继续出发。”
大堂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陈涛推开澡堂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石灰和水汽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他微微眯起眼，透过袅袅升起的热雾，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景象——这座澡堂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个空间是一个宽阔的半地下结构，穹顶很高，嵌着几块透光的琉璃瓦，光线透过蒙尘的琉璃洒下来，在水汽中折射成朦胧的光柱。澡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大浴池，直径足有七八步，池壁用浅灰色的石砖砌成，边角处生了一些暗绿色的苔痕。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着细密的鹅卵石，蒸腾的热气在水面之上形成一层缓缓流动的白雾。围绕着主池，错落有致地立着几座半人高的假山石屏风，粗粝的石头表面爬满了苔藓，将浴池分割成几个既连通又彼此独立的区域。假山之间拉起了一些褪了色的布幔，被水汽润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后面影影绰绰的轮廓。整个空间弯弯绕绕，雾气弥漫，站在池边甚至看不清对面池壁的轮廓。别说是同时容纳几十个人洗澡，就算上百人同时泡进来，只要有这些假山和布幔的遮挡，彼此之间也很难看清对方。

陈涛站在池边，四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脱下那件沾满灰尘的旧外套，扔在池边的石台上，然后是内衬的亚麻衫、长裤、靴子……很快便赤条条地站在了温暖的雾气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风尘仆仆积下来的泥垢，又看了看面前那池清澈见底的热水——他可不想把这一池水直接泡成泥汤。

“得先搓一搓再下去。”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走到池边的石台旁坐下，正准备用那件脱下来的亚麻衫充当毛巾来搓洗身上的泥垢，却发现自己没有打湿的布巾，也没有可以用来盛水的容器。

他坐在石台上，光着身子，手里攥着干巴巴的亚麻衫，有些尴尬地环顾四周，正在思考是不是得先找个小桶打点水上来，身后却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踩在湿润的石板上几乎听不见，但在空旷的澡堂里，那细微的回声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他正要回头，一双温热的小手已经从背后探了过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贴上了他赤裸的后背。
他微微一怔，但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

那双手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始缓缓移动——先从肩胛骨的位置开始，用适中的力道打着圈向外推开，将干涸的泥垢一点点搓落。动作生涩而认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她期待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去做的事情。

“……艾丽丝。”
他低声说。

身后没有人回答，但那双小手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继续在他的背上游走——搓过肩胛，滑过脊椎两侧的肌肉，沿着肋骨的轮廓一路向下，直到触碰到腰际线，又折返回去，重新在他的脖颈和肩膀处打转。
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温热的水汽包裹着赤裸的肌肤，澡堂里安静得只剩水滴滴落的声音和那双小手在他背上搓洗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陈涛坐在石台边缘，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艾丽丝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后背，动作细致而耐心，像是一个在照料什么珍贵物品的工匠。
她的手掌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粗糙，每一次搓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先是用指腹在皮肤上打圈，将干涸的泥垢揉松，然后用掌缘沿着肌肉的纹理向外推扫，将搓落的泥屑拂去。她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流畅，节奏也越来越稳定。偶尔她会用手指蘸一点旁边石台上放置的水盆里的温水，滴在他已经搓洗干净的部位，然后用手掌抹开，让温热的湿润感覆盖在皮肤上。
那双小手一路向下，搓过他的腰际，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沟壑一路滑到腰眼处，在那里打了个转，又沿着侧腰的弧线绕到前方，从背后环抱住了他的腰腹。然后，陈涛感到了一团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后背——那是她的胸口。没有衣物的阻隔，没有任何布料，只有少女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直接贴在了他赤裸的后背上。那两团柔软因为身体的挤压而微微变形，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顶端那两粒微微硬起的凸起。同时，她也紧紧地贴了上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小腹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训练和劳作带来的紧实感，柔软中带着韧性，贴在他的后腰上，像是两道温热而有力的藤蔓轻轻缠绕。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正要开口时——一只温热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过，沿着小腹一路向下，然后轻轻地、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握住了他已经有些抬头的性器。
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任何犹豫。
艾丽丝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小腹贴着他的腰际，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身体中央那根正在逐渐苏醒的性器。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微微颤抖的热度。水汽在两人周围缓缓流淌，模糊了赤裸躯体的轮廓。
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艾丽丝的手没有停下动作，依然握着他的性器，缓慢而细致地上下套弄着,她的手掌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粗糙，每一次捋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情绪都通过指尖传递给他。
但她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沉默。“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澡堂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回响。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的尖锐，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困惑。
陈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吧？你在装睡。”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凿无疑的事实，“我都知道的。你的呼吸变了，你身体的反应也骗不了人。你醒着，但你假装没有醒，任由我做完了那一切。”

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动作却没有停下。“我当时想，也许你是太累了，也许你只是不想让我难堪。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我以为……你至少是尊重我的。你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工具。”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可是为什么……你愿意对贞德做那些事？你愿意对莎拉做那些事？你编那些拙劣的借口去骗她们，把她们一个个骗上你的床——你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去哄骗她们，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从小跟着你，从热内亚的奴隶船上被你买下来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你教我识字，教我算数，教我握剑，教我射箭，教我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看着你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骑士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酒鬼，又从酒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就算你当着我的面说要强奸我，我也不会反抗，我会欣然接受，甚至会觉得高兴——因为那样至少说明你愿意碰我了。可你从来不对我出手，却愿意编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去哄骗贞德，去哄骗莎拉……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她终于停了下来，她的手也停住了，但她的额头依然抵在他的后背上，微微颤抖着。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背部的皮肤上，沿着脊椎的线条缓缓滑落，分不清是澡堂的水汽还是她的眼泪。“我爱你啊，诺兰大人……我比她们任何人都更早爱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正眼看我一下呢？”

陈涛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艾丽丝那句“你愿意编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去哄骗贞德，去哄骗莎拉……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角落。
他不是不想碰艾丽丝。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在意了，他才一直不敢碰。
那些属于原身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个在热内亚港口的奴隶船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却像狼崽一样倔强的八岁小女孩；那个第一次握住剑时紧张得手指发白、却咬着牙不肯放手的少女；那个在他醉酒呕吐时默默清理污秽、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的身影……她把诺兰当作她的全部，而诺兰也把她当作女儿、当作同伴、当作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他夺舍了诺兰的身体，继承了诺兰的记忆，也继承了那个男人对这个女孩深沉的责任感。他可以用谎言去欺骗贞德，用神迹去震慑莎拉，但他无法用同样的手段去对待艾丽丝——因为在所有这些人里，只有艾丽丝是真心爱着诺兰这个人本身，而不是什么神使、什么救世主、什么有权柄的骑士。她爱的是那个落魄的、酗酒的、满身缺点的流浪骑士，并在那个骑士死后，把这份爱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份爱太干净了，让他不敢用谎言去玷污。
“艾丽丝。”
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正眼看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我的正前方。”

艾丽丝的手微微一顿。
陈涛缓缓转过身，面朝她。在朦胧的水汽中，他看到她的脸庞——那对灰蓝色的眼眶泛红，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澡堂的水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贞德是我的工具，莎拉是我的战利品。但你——你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家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毫无防备地背对的人。”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碰了你，我和你的关系会不会就变了。我怕失去你，更怕把你变成另一个贞德。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对你出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如她们，而是因为你比她们重要得多。”

艾丽丝怔怔地望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亮。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陈涛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快快快！我要第一个进去！”

“别挤别挤，一个个脱鞋！”

“哇——里面好大！好大的池子！”

陈涛反应极快，一把搂住艾丽丝的腰，在她发出惊呼之前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入中央的浴池，躲到一座假山屏风后面。温热的水没过腰际，他在池底的石阶上坐下，将艾丽丝护在身前，水面上只露出两人的头部和肩部。艾丽丝的身体贴在他怀里，温热而柔软。她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只在水面下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屏风外面，一群光溜溜的小萝莉欢呼着扑进了池水中，溅起大片水花。热水沸腾了，水雾弥漫了整个澡堂，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萝莉们清脆的笑声，掩盖住了屏风后面两人微微加快的呼吸。
水波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彼此的身体。屏风外面，萝莉们的笑声和水声此起彼伏，有人在互相泼水，有人在比谁能憋气更久，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假山屏风后面那两道安静的身影。
艾丽丝望着陈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朦胧的水汽中亮得像被点燃的烛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水下缓缓站起身来，跨坐在陈涛的大腿上。水波在她腰际晃动，她的身体在温热的池水中泛着湿润的光泽，水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没入水面之下。
她伸手扶住了他重新抬头的性器，抵在自己身下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入口。她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是这个决定在她心中已经盘旋了太久，久到她早已演练过无数遍。她望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沉下腰，将那根挺立的性器一寸一寸地纳入自己的身体。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她的动作没有停止。她一直沉到底，直到完全接纳了他的全部。一缕淡淡的血色从两人交合处扩散开来，在清澈的池水中蜿蜒散开，像一缕在水中绽开的绯色烟雾，但很快便被温热的水流稀释冲散，几乎看不真切。但陈涛还没来得及从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包裹感和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艾丽丝就俯下身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是与他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完全不同的吻——激烈、强势、带着一种近乎掠夺般的占有欲。她的舌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的口中，扫过上颚和舌底，带着一种生涩却不容拒绝的热情，像是在用这个吻宣告某种主权，又像是在弥补这些年所有沉默的等待。
她的腰开始缓缓扭动。在水流的润滑下，每一次起伏都顺畅而深入，池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漾，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拍打声，被不远处萝莉们的嬉闹声完美地掩盖。她依然在吻他，吻得用力而专注，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灌注进他的身体里去。她的双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抓紧一件她终于握在手中、再也不想放开的东西。
水汽氤氲，水波摇晃。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中，陈涛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快感所淹没。他能感受到那紧致的包裹、那温热的池水、那双紧抓着他肩膀的手、那条在他口中翻搅的舌，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水光的灰蓝色眼睛——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近乎灼热的满足感。
艾丽丝的嘴唇终于从他的唇上离开，微微后撤，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他的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点燃他。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抓起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被水浸透的胸口上。
“摸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一个命令。
陈涛的指尖触碰到那团在水波中微微晃动的柔软——她的乳房大小适中，刚好能盈满他的手掌，皮肤在水流的润滑下显得格外光滑。他的手指本能地收紧，开始揉捏那团柔软。她的乳房在他的掌中不断变换着形状。她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像是猫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发出的呼噜声，随即加快了腰部的动作。
她的臀部开始用力地上下摆动，每一次落下都比上一次更重、更深。水流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发出有节奏的拍打声——那声音混杂在萝莉们的嬉闹和水花声中，被完美地掩盖了过去。但在假山屏风后面这片狭窄的空间里，那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是某种隐秘的鼓点，敲击在两人之间温热的水波中。
陈涛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殆尽。那紧致的包裹感、那温热的水流、那在他掌中被揉捏变形的柔软，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灼热占有欲的灰蓝色眼睛——所有的刺激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里几乎要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他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压了回去。
艾丽丝看到了他努力压抑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但她没有放缓动作，反而更加用力地摆动腰肢，每一次落下都又重又深，像是要把他所有的理智都撞碎。那对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近乎骄傲的光芒——在那个总是沉默着站在他身后的少女体内，此刻觉醒的是一头终于捕到猎物的野兽。

水波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彼此的身体。艾丽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陈涛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腰部摆动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水面翻涌，被两人的动作搅出一圈圈急促的涟漪。

“哈……哈啊……”
艾丽丝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她的眉头紧蹙，嘴唇微张，压抑的喘息声混合着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小呜咽，在她的耳边回荡。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对灰蓝色的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燃烧到最后一点的烛火。

陈涛感觉到她的内部开始剧烈地收缩，那紧致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他的全部都榨取出来。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腰际，在那阵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中，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她的最深处释放了出来。

就在同一瞬间，艾丽丝的身体猛地绷紧，她的头向后仰起，无声地张大了嘴，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痉挛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软了下来，瘫倒在他的怀里。她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液体在她的体内深处扩散开来，填满了她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地方。她伏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水汽氤氲的池水中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逐渐平复的呼吸在交织。过了好一会儿，艾丽丝缓缓动了一下，却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她依然保持着那个结合的姿势，只是微微直起身，用一种慵懒而餍足的目光望着他，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脖颈上挂着的水珠。然后她的舌头沿着他的锁骨缓缓移动，像是猫在舔舐自己心爱的玩具，带着一种满足的亲昵和占有欲。她的舌尖温软而湿润，每一次舔舐都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她能感受到他的脉搏在她舌尖下跳动，那节奏与她胸腔中的心跳逐渐同步。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口的肌肤，顺着水珠滑落的轨迹缓缓滑动，像是在描摹他身体的轮廓，又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地存在于她面前。
屏风外面，萝莉们的嬉闹声依然在继续。没有人发现假山屏风后面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也没有人注意到水面上那缕早已被稀释得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绯色。

陈涛的呼吸刚刚平复了一些，身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但就在艾丽丝那条温软的舌头沿着他的锁骨缓缓游走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又开始重新抬头。那根依然留在她体内的性器，在她温热的包裹中，逐渐重新变得坚硬起来。

艾丽丝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随即弯成了两道月牙。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种笑容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带着一种慵懒的狡黠和得意，像是偷到了整只鸡的小狐狸。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那条在他锁骨上游走的舌尖，然后缓缓低下头，又一次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开始用嘴唇轻轻含吮他的耳垂，同时腰部又开始缓缓动作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

与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激烈的骑乘不同，这一次的节奏如同缓慢起伏的潮水。她微微抬起腰，让他的性器几乎完全滑出，只留顶端还卡在她的入口处，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沉下腰，重新将它一寸一寸地纳入深处。她能感受到那根灼热的性器重新撑开她内壁的每一个褶皱，那种清晰而充实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舒展，像是在用心品味着身体里每一丝细微的感受。

水波在她腰际轻轻晃荡，发出柔和而有节奏的轻响。假山屏风外，女孩们的嬉闹声依然热闹，有人在比赛憋气，有人在互相泼水，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片被水雾笼罩的角落里正在发生着什么。艾丽丝依然没有加快节奏，她就这样用那种缓慢到几乎折磨人的速度反复吞吐着，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壁的每一寸纹理都在与他的性器摩擦。她的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在感受那根埋在她体内的性器在她身体里占据着多大的空间。她伏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地、带着笑意地说了一句：“这次……不会让你那么快就结束了。”

萝莉们的嬉闹声在澡堂中回荡，水花四溅，笑声清脆。假山屏风后面，艾丽丝依然骑在陈涛身上，保持着那种缓慢而磨人的节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寸接触所带来的快感。
突然，一阵更加接近的水声传来——两个小萝莉嬉笑着朝假山屏风这边游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兴奋地喊着：“这边水比较深！我们来比谁潜得久！”

陈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瞬间绷紧。他能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透过假山之间的缝隙看到她们光滑的脊背和湿漉漉的头发。他下意识地想要后撤，想要将自己更深地藏入假山的阴影中，艾丽丝却趁机猛地沉下腰——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被她的动作一下子吞到了最深处，顶端狠狠顶在了她最敏感的深处，让两人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他的肩膀，用牙齿的细小刺痛将那声几乎要溢出的呻吟压了回去。
那两个小萝莉在假山另一边停下，距离近得只隔着几块石头和一道半透明的布幔。陈涛甚至能透过布幔的缝隙，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低头玩水。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而艾丽丝就在他完全不敢动弹的时候，开始了小幅的、快速的挺动，每一次都精准地磨过她内壁最敏感的地方。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说——你不敢动，但我可以。
麻的……陈涛在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在暴露边缘游走的刺激感确实让快感成倍地增加了。他咬紧牙关，忍受着那阵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冲刷，同时还要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镇定，不被近在咫尺的小萝莉发现异常。
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不经意一瞥，透过假山的缝隙，她看到了模糊的雾气中有一个似乎在上下浮动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水波在她们周围轻轻晃动。她微微歪了歪头，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玛丽！快来！这边有好大的水花！”
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唤声。那个叫玛丽的小女孩愣了愣，又朝假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同伴的方向游了过去。“来了来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水花声也逐渐远去。陈涛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而艾丽丝伏在他耳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满足的轻笑，然后缓缓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用嘴唇轻轻含了含他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狡黠：“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陈涛看着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灰蓝色眼睛，心中那股被撩拨起来的火气混合着欲望翻涌而上。他猛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发出短促惊呼的瞬间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抵在了池壁边缘光滑的石面上。
水花四溅。
“玩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腰部却已经开始了有力的挺进。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地向前冲锋，一下接着一下，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节奏和力度。池水被他的动作搅动，发出剧烈的水声，在假山屏风间回荡。
艾丽丝发出一声被撞碎了的轻叫，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里。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愕——随即弯成两道带着得逞和满足的月牙。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带着一种“终于得手了”
的小得意，像是一只费尽心思终于让主人陪自己玩耍的猫。她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将她按在池壁上冲锋，双手从他的肩膀缓缓滑到他的后背，指尖轻轻划过他背部因用力而隆起的肌肉线条。
水波剧烈地翻涌，拍打着池壁，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掩盖住了两人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萝莉们的嬉闹声已经渐渐移到了澡堂的另一端，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
。艾丽丝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腰，将他更深地拉向自己。她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水滑的石壁上，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眼角泛着被快感激出的水光。
随着他最后一下深重的冲刺，又一次在释放在了她的最深处。艾丽丝的身体猛地绷紧，但她没有发出任何惊叫或高亢的呻吟，只是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吃饱了的野兽发出的满足叹息。她缠在他腰间的双腿缓缓滑落，瘫软在水中。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一只终于被顺好毛的猫，慵懒而餍足地挂在他身上。
湿漉漉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渐渐远去，澡堂里的萝莉们终于玩够了，三五成群地嬉笑着离开，留下满地的水渍和逐渐平息的回音。
陈涛和艾丽丝又在屏风后多等了一会儿，确认澡堂彻底安静下来后，才从水中起身。水珠顺着他们的身体滑落，在地面留下两行湿痕。艾丽丝甩了甩湿透的短发，水珠四溅，在透过琉璃瓦的昏黄光线中泛着晶莹的光。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像镀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酣战中归来的战士——餍足、慵懒，却依然带着一股未散的锐气。
两人默默地穿好衣服。陈涛系好裤带，抖了抖外套上的褶皱，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艾丽丝突然跨上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与澡堂里那些激烈的、带着情欲的吻不同。它更短促，更用力，像是一个盖章落印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反悔的决绝。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三秒，然后退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接下来的话直接烙印进他的瞳孔里。
“你刚才说的话，”
她说，“我都记着。”

陈涛愣了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他之前在水雾中说的那句——“你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家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毫无防备地背对的人。”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过于郑重的气氛，却忽然心念一转，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渣男本色的笑意。
“光记着这个可不够。”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依然泛红的脸颊，“我还说了别的呢——等我真的打下耶路撒冷，成了十字军国王，我就封你当王后。”

艾丽丝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陈涛接下来的话，让那点亮光又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嘛——在那之前，我大概还会继续去‘哄骗’贞德和莎拉。说不定还会对队伍里其他看得顺眼的小丫头下手。”

他说得很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渣男本色的意思。艾丽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出乎他意料地——她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勉强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几分“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的了然笑意。
“随便你。”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爱去哄谁就去哄谁，爱去骗谁就去骗谁。只要你还记得回来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我知道，你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那就够了。”

她松开了捧着他脸颊的手，后退一步，转身走向澡堂门口。她的背影依然带着那股惯常的干练和利落，但步伐里却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轻盈和笃定——那是一个终于确认了自己位置的猎手，在不紧不慢地巡视自己的领地时才会有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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