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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狼之饲》 #16,番外·暖春(520特供R18版)

[db:作者] 2026-09-25 21:18 p站小说 97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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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傍晚。

星海市的春天来得慢,但一旦来了就不肯走。外国语大学西门外的梧桐已经绿透了,树冠密密地交叠在一起,把夕阳筛成满地碎金。林夜下班时在楼下便利店停了一下,买了两个三色冰淇淋。他如今已经是凛盛集团法务部的正式员工,衬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但袖口的纽扣没扣——因为今天下午陆凛发消息说食堂晚上有凉面,让他早点回来吃饭。他想起自己大二那年第一次进凛盛大楼面试,白衬衫是新买的,袖口折痕硬得能割纸。现在这件衬衫也是新的,但袖口被他卷习惯了,怎么熨都有两道浅浅的褶。

安全屋这些年翻修过一次,外墙重新刷了灰白色的防水涂料,铁门还是原来那扇铁门,门框上的密码锁没换。他刚输了两位数字,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陆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款的深灰色开衫,里面是白T恤——白T恤。林夜第一次见到陆凛穿白T恤是在两年前的夏天,当时愣了好几秒。现在他不会愣了,但他还是会多看几眼。虎兽人的黑色底毛从领口边缘露出短短一截,金纹沿着脖颈两侧往下延伸,在白棉布下面若隐若现。他左手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露出两根大葱的绿色尾巴和一包真空包装的年糕片。

“你去了超市?”林夜把冰淇淋递过去。

“乔岳说凉面缺黄瓜。”陆凛接过冰淇淋,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上印的三色口味说明,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然后他把冰淇淋从嘴里拿出来,面无表情地评价:“太甜。”

“你每年都这么说,每年都吃完。”

陆凛没有反驳。他拎着大葱和年糕片转身往食堂走,虎尾在林夜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

食堂里,乔岳正在灶台前拍黄瓜,菜刀平拍在蒜瓣上,蒜皮飞了一片粘在抽油烟机边缘。岳铮坐在长桌尾端剥毛豆,黑熊兽人的大爪子捏豆荚的动作意外地灵巧,已经剥了大半碗。季昀川难得没看平板,正坐在靠窗位置用筷子搅拌一碗芝麻酱,狼獾耳朵因为用力而微微后压。贺征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蛋皮丝从厨房里走出来,豹尾在门框上蹭了一下,留下一条淡淡的灰痕。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几年前,这张长桌上只有他自己,后来多了贺征的饭盒,多了乔岳塞给他的酱萝卜,多了岳铮抢排骨时被乔岳追着打的动静,多了季昀川在桌边低头搅芝麻酱的背影。他曾经觉得安全屋是一个冰冷的灰色盒子,现在他知道了——安全屋是这些人。

“林夜你来拌这个酱!”乔岳在灶台前头也不回地喊,“你拌的比我拌的好吃!”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把芝麻酱搅出疙瘩。”林夜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卷起袖口走过去接过筷子。季昀川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把自己的平板从桌上拿起来——屏幕上是明天的气象预报,不是作战地图。陆凛把大葱和年糕放在案板上,洗了手,站在乔岳旁边看他切黄瓜。他比乔岳高了将近一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但他从刀架上抽出另一把菜刀,开始切葱——切得很慢,每一段长短不太均匀,但切得很认真。

林夜搅着芝麻酱,余光扫到陆凛切葱的背影,搅酱的动作慢了几拍。几年前陆凛从来不进厨房——食堂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吃饭的场所。他自己跟林夜说过,小时候家里厨房很小,母亲总是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后来那个厨房随着父母的死一起消失了,他再也没有站在灶台前过。第一次进厨房帮乔岳切菜时笨拙地捏不住菜刀,切出来的葱段像被碎纸机绞过。现在他切得仍然不算整齐,但他不再犹豫。切完葱,他把菜刀冲了一下放回刀架,转身时发现林夜正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秒,陆凛先移开目光,端起切好的葱放进乔岳手边的碟子里。

“葱。”

“好嘞。”乔岳把葱撒进凉面盆里,淋上林夜刚搅好的芝麻酱,用长筷子翻拌。

凉面端上桌时,窗外已经全黑了。食堂的灯全部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的影子都柔和了几分。长桌上摆满了碟子,凉面、拍黄瓜、蛋皮丝、酱牛肉、糖醋排骨——乔岳特意给林夜留了带脆骨的,碗底还埋了两块。岳铮开了两瓶啤酒,一瓶推给贺征,一瓶自己倒。贺征把啤酒倒进杯子里,推到陆凛面前。陆凛看了一眼,没拒绝,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林夜的杯子里是凉白开,他现在是法务部的人,知道堂里的规矩——正式员工在堂内聚餐时不能喝酒,免得有突发任务时反应迟钝。但陆凛的杯子在他面前放了一下,虎爪推着杯底挪过来,林夜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啤酒沫。

“好苦。”他皱着眉把杯子推回去。

“麦芽浓度高。”陆凛端起杯子,把林夜抿过的那一侧杯沿转到自己嘴边,又喝了一口。

乔岳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年糕汤,热气腾腾地放在桌子中央。汤面上飘着几段葱白和零星油花,年糕片被煮得半透明,筷子一夹就断。

“这年糕谁买的?”

“堂主。”乔岳摘下围裙挂在椅背上,“下午他专门跑了一趟超市,说林夜上次在韩料店说想吃炒年糕,但食堂没有韩国辣酱,退而求其次煮了个汤的。”

林夜转过头去看陆凛。虎兽人正低头喝啤酒,虎尾在椅子侧面以极小的幅度迅速摆了一下。

“你记这个做什么。”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陆凛的视线没有从啤酒杯上移开,语气平静。

吃过饭,乔岳和岳铮负责收拾碗筷。季昀川把平板夹在腋下,说今晚要看完一份季度审计报告。贺征端着最后一杯啤酒,靠在走廊墙上慢慢喝,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用豹尾轻轻扫一下脚踝——这是他表达“今晚心情不错”的方式。

陆凛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他低头在林夜耳边说:“上楼。”

二楼。陆凛的私人休息室。

这些年这间休息室变了不少。书桌上多了几本林夜的法律期刊,衣柜里挂了两件林夜的备用西装,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林夜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小台灯——暖光,灯罩是米白色的亚麻布,和林夜在翠苑公寓里用的那盏一模一样。陆凛当初让他去休息室休息,他休息了,然后就再也没搬出去过。没有人正式提过这件事,只是他的牙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洗手间的杯架上,他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习惯了在虎兽人的床尾蜷成一个银灰色的毛圈。

“浴室你先用。”陆凛从衣柜里拿出两件浴袍。

“一起用。”林夜接过浴袍抱在怀里,狼耳朵在头顶竖得笔直,耳尖的绒毛因为某种不太好直接说出口的期待而微微膨开。

浴室不算大,但热气上来得很快。花洒的水流冲在瓷砖上,蒸出一室白雾。林夜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银灰色的毛发汇成细流,沿着后颈滑到肩胛,再沿着脊椎的弧度淌下去。他的尾巴被水淋湿之后比平时细了一半,尾尖滴滴答答地往地砖上淌水。他闭着眼睛把脸上的水抹掉,然后听到浴帘被拉开的声音。

陆凛站在浴帘外面,热气在他深色的虎纹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他比几年前稍微瘦了一点。花洒的光线落在他肩膀的金色条纹上,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金箔。

“洗发水在哪儿。”

“左边架子。蓝色那瓶。”

虎爪在架子上摸了一下,把蓝色瓶子拿下来,然后林夜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自己头顶。陆凛把洗发水倒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十指插进林夜湿透的头发里,从前往后慢慢揉。他的指腹很厚,力道比任何一次都更轻、更慢,像是在洗一件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如何珍惜的东西。林夜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舒服的叹息。

“你第一次给我洗头发是在什么时候?”

“你发烧那次。但不是洗头发,是梳耳朵。”

“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林夜把后脑勺靠在他掌心里,“你现在梳得比以前好。”

陆凛没有回答。他把花洒取下来,调小水流,仔细冲掉林夜头发上的泡沫。林夜把水龙头调了个方向,让热水也淋在陆凛肩头的虎纹上。然后他拿起肥皂在海绵上搓出泡沫,拉过陆凛的左臂,从他的肩胛沿着后背一寸一寸往下擦。陆凛的后背很宽,肌肉在热水的浸泡下放松下来,虎纹在水雾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林夜把海绵按在他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很多年前的旧伤疤,愈合得整齐而平滑,不仔细摸已经感觉不到了。

“这道疤是你小时候留下的。”

“嗯。”陆凛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你以前不让我碰这里。你说不用上药,不疼。”

“现在让你碰。”

林夜没有用海绵。他用手指沿着那道旧伤疤轻轻划过去,然后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陆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然后缓缓松下来。他转过身,右手从林夜手里接过海绵放在架子上,左手撑在瓷砖墙壁上,把林夜圈在花洒水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热水从他们头顶浇下来,顺着两人的脸颊、肩膀、交织的爪子往下淌。虎兽人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夜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浅金色的竖瞳在水雾中放大到林夜从未见过的宽度。

“陆凛。”

“嗯。”

“你今天穿白T恤很好看。”

虎兽人的虎耳在水汽里转了转。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林夜的嘴唇。

水还在流,从头顶浇下来,流过他们贴合的唇角,流过陆凛扣在林夜后颈上的虎爪,流过林夜攥在陆凛胸口的狼爪。陆凛的吻和他人一样——开始的时候有些笨拙,嘴唇压得太实,牙齿差点磕到林夜的下唇。但林夜只是把爪子从他胸口移到后颈,轻轻挠了一下那里特别软的短毛。虎兽人的力道就松下来了,嘴唇变得柔软而小心翼翼。林夜闭着眼睛,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上唇,然后被虎兽人更用力地吻回来,吻到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又被一只虎爪垫住肩胛骨拉回花洒下。

他们在水下吻了很久,久到热水器开始变温。陆凛用虎爪关上水龙头,两个人身上还挂着水珠就被他一把捞起来,用浴巾草草裹了两下。林夜被半抱半推地带出浴室,后腰撞上床沿,浴巾散开,露出大片被热水蒸成粉白色的皮肤,银灰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沿着胸口往下收成一条细细的线,隐没在腰腹以下。

陆凛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白T恤早就湿透了,现在贴在虎兽人的身体上,勾勒出胸腹每一块肌肉的轮廓,深色底毛和白棉布之间渗出水痕,金色虎纹隔着布料透出来。他没有脱掉它。他伸手关了顶灯,只留下床头那盏米白色亚麻布罩的小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浸成琥珀色。

林夜仰躺在床上,湿发铺散在枕头上,狼耳朵半耷拉着,耳廓内侧浅粉色的绒毛因为热度还没有完全收拢。他的尾巴从床尾垂下去,尾尖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聚成一小洼。他看着陆凛,眼睛里有水光。

“你磨蹭什么。”他说,嗓音有点哑。

陆凛俯下身。虎爪撑在林夜头颅两侧,水珠从他下巴滴落在林夜锁骨窝里。他低下头,不是吻嘴唇,而是吻林夜眉心那道很浅很浅的竖纹。陆凛的嘴唇贴在那里,虎须扫过林夜的鼻梁。

“你第一次在会议室坐到我对面的时候,”陆凛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刮出来的,“我在想,这个狼崽子皱眉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

林夜伸手攥住陆凛湿漉漉的T恤领口,把他往下拽。陆凛顺着他拽的方向俯下去,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湿冷的毛发和滚烫的皮肤之间没有距离。林夜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扣在他后腰凹陷处,狼爪指甲浅浅地嵌进虎兽人肩胛的肌肉里。

“那你现在想什么。”林夜在他嘴边问。

陆凛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

虎爪从林夜腰侧滑下去,沿着髋骨的弧线,沿着大腿内侧,最后托住他的臀,五指没入银灰色的尾根毛发中。林夜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但不是抗拒——他的腿缠得更紧,尾巴从床尾卷上来,缠住陆凛的小腿。

陆凛的吻从他眉心一路往下。鼻尖,人中的绒毛,下颌骨尖锐的转折点,喉结——林夜吞咽了一下,喉结在虎唇下滚动。陆凛用牙齿轻轻衔住那里,没有咬,只是衔着,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生命的跳动。林夜的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虎耳在他掌心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陆凛……”

虎吻继续往下。锁骨窝,胸口正中那条细细的银灰色毛线,乳头——林夜偏过头去咬自己的手背,被陆凛把他的手拉开按在头顶。虎舌粗糙的倒刺舔过敏感的乳尖,一下,又一下,林夜的后背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银灰色的尾巴在床单上烦躁地甩动,拍出一声声闷响。

“别舔了……你进来……”

陆凛抬起脸看着他。虎兽人的眼睛在台灯暖光里不再是平日那种冷漠的浅金色,而是深邃的、熔融的铜色,瞳孔大得像没有边界的黑夜。他的T恤还没有脱,湿棉布贴在背上,水珠沿着虎纹往下淌。他直起身,终于抓住下摆把T恤从头上一把扯掉扔在地板上。深色虎毛被水打湿后一绺一绺地贴在肌肉上,金色条纹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琥珀。林夜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看着水珠沿着胸腹之间的沟壑往下流,没入腰带以下,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

陆凛俯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管润滑剂。林夜听到那个熟悉的咔哒声,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一下。陆凛把润滑剂挤在掌心,虎爪握住那根已经半硬的性器,从顶端到根部缓慢地、用力地捋过。林夜看着那只虎爪握住自己的东西,看着他虎口处深色的皮毛被透明的液体洇湿,看着他的大拇指指腹擦过顶端敏感的裂隙。林夜的喘息变得又急又重,狼耳朵完全倒伏下去,爪子在床单上抓出一道褶皱。

“转过去。”陆凛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夜翻过身,额头抵着枕头,弓起腰背把臀部抬高。他的尾巴因为羞耻紧紧地夹在腿间,尾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陆凛没有催促他。虎爪轻轻握住他的尾根,把尾巴从下面捞起来,搭在自己的虎腕上。然后林夜感觉到滚烫的呼吸喷在尾根最敏感的皮肤上,紧跟着是舌头——粗糙的、带着倒刺的虎舌从尾根一路舔下去,舔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穴口。

“啊……”林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棉布里变成一声破碎的呜咽。

虎舌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粗糙的舌面打圈碾过最敏感的皱褶,倒刺轻柔地刮过每一寸粘膜,温热的唾液顺着股缝往下淌,滴在他紧绷的大腿内侧。林夜的膝盖开始发抖,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腰塌下去又弓起来,最后完全趴在床上,只有臀部还维持着抬高的姿态。他的尾巴从陆凛手腕上滑落,软塌塌地垂在一边,尾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够了……够湿了……”林夜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凛终于直起身。他的性器从腹股沟的毛发中露出来,深红色的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粘液。他一手扣住林夜的髋骨,一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被舔得湿透的入口。顶端碰到穴口的瞬间,林夜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狼爪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放松。”陆凛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紧张的时候里面太紧了。”

“你进来我就不紧张了。”

陆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林夜极少听到的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热度和震动,几乎不像笑,更像是什么沉睡的东西在春天苏醒时的第一声喘息。然后他挺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推进林夜的身体里。

林夜咬住枕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到极致的呻吟。虎兽人的性器比他想象的更热、更粗,带着虎族特有的略微上翘的弧度和倒刺,每推进一寸就碾过某个让他腰眼发软的位置。陆凛进得很慢,慢到林夜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的长度、每一处的形状,慢到穴口的肌肉来得及一点一点适应、一点一点吞入。当陆凛完全没入的时候,林夜的额头抵着枕头,眼泪无声地洇进棉布里。

太满了。

陆凛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虎爪从林夜的髋骨滑到他的小腹,掌心贴着他微微隆起的腹部,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肉感受自己在他体内的形状。林夜的爪子覆上他的虎掌,十指从虎爪指缝间挤进去,扣紧。

“动。”林夜说,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陆凛开始动。

起初是缓慢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抽送,每次抽出大半再整根没入,耻骨撞上林夜尾根的声音被湿漉漉的体液润滑成暧昧的闷响。林夜趴在那里,银灰色的尾巴在陆凛每次进入时都会不自觉地卷起来,缠上他的大腿,在他退出时又无力地垂落。虎兽人撑在他身上,双手扣着他的手,汗水从下巴滴落在林夜的肩胛骨上,沿着脊椎的沟槽往下流,和从交合处溢出的体液汇在一起,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陆凛。”林夜喊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了几瓣。

“嗯。”

“快点。”

陆凛没有快。他反而慢下来。他抽出到只剩顶端留在里面,然后停住,俯下身吻林夜后颈的信号项圈。虎舌的倒刺刮过银环金属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夜难耐地把臀部往后顶,想要把他吞回去,陆凛却扣住他的腰不许他动。

“别急。”

“你——你到底行不行——”

话没说完,陆凛猛地挺腰,整根没入,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林夜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整个身体剧烈地弓起,狼爪在床单上撕开一道口子。陆凛不再克制,扣紧他的腰开始大幅度地、用力地抽送,每次进入都碾过那一点,每次退出都带出几乎让他崩溃的摩擦感。林夜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毫无章法的,混合着他的名字、粗口、和意义不明的呜咽。床架撞击墙壁的声音和他的呻吟混在一起,在休息室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时间悄然流逝,或许过了几个小时。

高潮来的时候林夜没有预兆。他只是突然绷紧全身,尾巴猛地卷住陆凛的大腿,穴口剧烈地收缩,然后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他射在床单上,一股,又一股,银灰色的尾巴尖痉挛般地颤抖。他的体内仍在持续地、一波一波地收缩,裹着陆凛的性器不肯放松。

陆凛被他夹得闷哼一声,虎爪掐进他腰侧的皮肉里,虎牙咬住自己下唇,金色竖瞳猛然紧缩。他又抽送了十几下,然后在一次最深挺入时停住了,林夜感觉到好几股滚烫的液体灌进体内最深处,热流从内壁蔓延到小腹,烫得他浑身发抖。

陆凛趴在他背上,两个人湿透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水、体液和残留的水渍把他们的毛发粘成一团。他的脸埋在林夜后颈,呼吸粗重而滚烫,虎舌偶尔无意识地在项圈上舔一下。林夜的爪子从床单撕裂处收回来,慢慢握住陆凛搭在他腰侧的虎爪,十指再次扣进指缝。

他们就这样静了很久。

空调的微风把窗帘吹起一角,五月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梧桐叶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林夜先动了,他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陆凛配合地抬起一点身体,让他能呼吸。林夜的下巴搁在枕头上,狼耳朵从倒伏状态慢慢竖起来一只,耳尖的绒毛蹭着陆凛的下颌。

“床单脏了。”

“嗯。”

“明天乔岳洗的时候会看到。”

“让他看到。”

林夜笑了一下。他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起细细的纹路,狼瞳里倒映着台灯的暖光。陆凛看着他,虎爪从他指缝间抽出来,用指腹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

“你哭什么。”

“谁哭了。那是汗。”

“汗从眼睛里流出来?”

林夜咬了咬他的虎爪指尖,不重,更像是含了一下。陆凛的耳朵转了转,把脸重新埋进林夜颈窝。他还没从他体内退出来,半软的性器还在里面,那种相连的感觉让林夜不想动,陆凛也不想动。

“五月二十号,”陆凛忽然开口,嘴唇贴着林夜耳廓说话,气息让狼耳朵剧烈地抖了一下,“你们年轻人管今天叫‘我爱你’日。”

“谁告诉你的。”

“何粥。他今天下午发消息说,让我务必在今天结束之前对你说一句‘正式的话’。”

林夜把脸埋进虎毛里,肩膀开始抖。何粥,那个几年前被陆凛一句“欢迎”吓到嗓子劈叉的兔子,现在居然敢给虎兽人发消息教他过节。他把脸抬起来,眼睛因为刚才笑的还泛着水光。

“那你的正式的话呢。”

陆凛垂下眼看着他。这双眼睛曾经在会议室的白板前审视过他,在安全屋的台灯下凝视过他,在雪地里被他拿雪球砸过时眯起来过。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瞳孔扩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圆、更柔,像一片被春天暖透的深金色湖水。

“我没有什么正式的话。”陆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你在我旁边,然后觉得今天可以多睡半小时。我只是每次你加班回来推开门的时候,我的尾巴会自己动。我不会控制它。”

林夜把陆凛的手握起来,放在自己脸侧。狼爪覆在虎爪上,指尖对着指尖,掌心贴着掌心。虎兽人的爪比他大一圈,指节微凸,利爪修得很短,掌心干燥温热。他把爪指从林夜指缝间挤进去,一根一根地扣住,然后低下头,吻了吻林夜湿润的眼角。

“够了。这句就是正式的了。”

陆凛终于从他体内退出来,林夜轻哼了一声,感觉到那些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陆凛把浴巾拿过来,虎爪仔细地擦着林夜的腿根和尾巴根。林夜躺着不动,任他摆弄,只是在虎爪经过某个还很敏感的地方时,狼腿会不自觉地踢一下。

陆凛把脏掉的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篮,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新的铺上。动作不算熟练,边角塞得歪歪扭扭,但林夜看着他在床尾弯腰扯平床单的背影——虎背上有几道刚才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尾巴因为弯腰而微微翘起,尾尖的那一小撮毛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

他站起来,从陆凛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银灰色的尾巴从腿间绕过去缠住虎尾。

“睡觉。”

陆凛转过身,把林夜整个捞进怀里,两个人跌进新铺的床单里。棉布是凉的,但皮肤是烫的。陆凛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他们,让林夜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虎尾从腰侧绕过去缠住狼尾。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林夜湿漉漉的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星海市五月的夜风轻得像纱。安全屋围墙上的铁丝网反射着远处街灯的橘光,停车区里几辆商务车并排停着,车顶落了几片梧桐叶。一楼食堂的灯已经关了,走廊里贺征巡查完毕收了最后一遍对讲机,乔岳把明天要用的年糕泡进清水里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季昀川终于在值班室椅子上改完了审计报告,揉着发涩的眼角把平板充上电。更远处,何粥在外地出差的酒店里打了个喷嚏——他还在等林夜回他“他到底说了没”的消息。而二楼休息室的窗帘没有拉严,漏出一道窄窄的暖黄色灯光。

林夜在陆凛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在将睡未睡的边缘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几乎被空调送风的嗡嗡声淹没。

“我爱你。”

虎尾在被子里轻轻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缠上狼尾。陆凛没有说那三个字——因为林夜已经睡着了,但他把林夜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虎爪的掌心贴着狼兽人后颈的信号项圈。那个项圈已经换过好几次了,从最初的黑曜石色变成了定制银环,但内侧的字从未变过。

林夜。

他的嘴唇贴着项圈无声地动了动,然后闭上眼睛,在五月的暖春里,终于安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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