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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丝”的Bad End

[db:作者] 2026-10-21 18:07 p站小说 7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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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得把另一个“莉丝”的背景交代清楚,可以把她当作正片莉丝的一个if线来看待吧......

[观前注意注意!] 本篇后期含有一点点的Guro情节,请酌情观看哦~


同一句话从两个莉丝的喉咙里炸出来,叠成一道。

话音未落,两对蝠翼已经再次撞在一起。这次不再有任何试探——整面翼膜裹挟着各自暴虐的魔力,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正面砸上对方。四面翼膜在碰撞的瞬间同时变形:翼骨在冲击中弯出肉眼可见的弧度,翼膜被对方的魔力灼出暗紫色的焦痕,焦痕又在下一瞬被自身的魔力修复。展开、弯折、纠缠、撕裂、再生——紫黑色的魔力像被点燃的油层,沿着每一条脉络疯狂蔓延,在两对蝠翼之间烧出一片噼啪作响的爆鸣。

爆鸣声穿透了废墟和燃烧的街区,抵达了帕拉多那片被精细护住的小小圆圈。他按住太阳穴——那声音先钻进了他的指骨,沿着骨髓攀上肩胛,再从脊椎一路烧进颅腔。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臼齿在跟着那频率微微打颤。每一缕声波都从他的骨头里、血液里、灵魂深处被硬生生震出来。

而远处两个莉丝的两条尾巴同时动了起来。

漆黑的长尾从两侧袭出,在中途相遇。尾尖相触的一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空气根本来不及逃逸就被压进了接触面。然后被碰撞弹开的两条尾巴开始绞紧,一圈,两圈,三圈——各自顺势缠死了对方的手腕。已经分不清是谁锁住了谁。莉丝的尾尖嵌入"莉丝"的腕骨关节,"莉丝"的尾尖同样勒进莉丝的皮肉,在腕骨上碾出细密的裂纹。裂纹还没扩散开就被魔力抹平,然后在下一轮绞紧中重新绽开。两条尾巴在两人之间拧成一道活结,骨节碾压骨节,筋膜撕扯筋膜,迸出的声响像冰川在崩裂,又像巨兽在深海中咬碎猎物的脊骨。

她们又同时想要发力出拳,挣脱对方的控制。

两条手臂开始颤抖——颤抖从被绞紧的腕骨出发,沿着桡骨攀上肘关节,穿过肱骨撞进肩胛,再从肩胛辐射到整条脊柱。两具身体开始以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幅度、在同样的时刻发颤。莉丝的肩在抖,"莉丝"的肩也在抖。同一阵震颤从对方的骨骼传进自己的肌肉,再沿着自己的神经返回到对方的指尖。震颤的源头已经无法指认——是自己在发抖,还是对面?是自己在锁紧对方,还是被对方锁紧?两个人的魔力回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交叉感应,连颤抖的波形都开始同步。

战斗的爆鸣声拔得更高了。

四面翼膜之间的摩擦早已越过了物理层面的界限。魔力在翼膜表面沸腾,溅出破碎的空间碎屑——指甲盖大小的虚无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明明灭灭,像被搅散的星屑。脚下残存的地面开始以两人为圆心向下凹陷,石板先被压出裂纹,再被碾成粉末,最后连粉末都被魔力场排开,露出下方深褐色的岩层。岩层也在颤抖。

两个莉丝的魔力本源如出一辙——每一个回路的走向、每一条脉络的曲折都严丝合缝地对得上,连她们自己都无法否认。在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烈度的持续对抗中,两个人的魔力回路开始被迫共振。没有一方能压倒另一方,双方的魔力频率被强行逼向同一个点——像两面音叉被人按在一起:你可以不让它们发出声音,但阻止不了它们以同一个频率颤抖。而此刻这两面音叉不只被按在一起,还被各自的魔力裹挟着彼此,一寸一寸地往同一个频率上拧。再这样下去,魔力之外,灵魂也将被迫共振。

莉丝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感觉到了。

她的魔力回路直接把对面的“莉丝”的感情一同带了进来,像血管里突然注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血液。

那是一种绝望。

莉丝对这种绝望并不陌生。弟弟离开的两年,她每天都在品尝它。戒断的狂乱、冰冷的石板、从回忆之茧中被迫浮回现实时那一瞬间的窒息——这些她全都经历过。

她知道弟弟不在身边时,绝望是什么味道。

但此刻涌进来的这份绝望不一样。

它更冷、更残酷。

一个正常的、心智健全的人,如果被这份绝望的一角擦过——不需要承受全部,只是擦过那么一丝——就会当场疯掉。那个人意识中的每条神经、每个回路、每种自我保护的本能都会在同一时刻同时熔断。大脑会为了自保而强制关闭所有功能。人会当场丧失语言、丧失认知、丧失一切被称为"人"的东西。只因为那份痛苦太大了。

而她之所以没有被冲垮,是因为她的绝望从始至终都有一个"希望"托着底。

弟弟还活着。只不过弟弟现在和菲丝在一起。以后,弟弟总有一天会回来。

这份希望细如蛛丝,但它在。她就是抓着它,撑过了七百多个日夜。

——而对面这个“莉丝”,内心早就坏掉了。

她的绝望没有底。那是纯粹的、无边的坠落。已经坠落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坠落"这个词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莉丝"的魔力回路就是主动攀附上来的。

是"莉丝"她敞开了一个口子,把那份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痛苦一滴一滴地灌进了她的血管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把另一个还在岸上的人拽下来,那可以肯定不是为了求救——只是为了让她也看看,这片水到底有多深。

共感在这一刻彻底逆转了主导权。

莉丝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进去,拖进一个不属于她的意识深处。魔力回路在悲鸣,边界在溶解,她看见——

她看见了。

那是"莉丝"过去。

那个世界的“莉丝”,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同片森林,同块巨石,与同一个蓝眼睛小男孩相遇相识。

他递出面包,问她名字,她教他如何求生,雨夜把他拢入怀中。

一切如出一辙。

唯独有一点不同:从帕拉多第一次叫她"姐姐"那刻起,“莉丝”的心底就埋下了一颗比莉丝更深沉的种子。她同样爱他入骨,可以为他不假思索地赴死——但那份爱里少了对"他终将长大独立"的坦然,多了一份"他是我一个人的"的执念。她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自己身边拢得更紧,没打算给任何人留下缝隙。

之后二人分别后重逢之时,她没有哭,也没有颤抖。她只是抬头看着那双蓝眼睛,挤出沙哑而轻的一句:"弟弟……姐姐来找你了。不要丢下姐姐。"

当帕拉多用剑指着她怒吼时,她没解释,只往前迈了一步,让剑锋在脖颈上划出血痕,疲惫地笑了笑:"你砍吧。反正这条命是你给的,还你也应该。"

后来的山洞里,帕拉多要独自引开追兵。她没有像莉丝那样掏心掏肺地劝说。她只是走到他面前,拢好他的衣领,轻声问他——你对得起那些喊你"勇者大人"的人,可你对得起姐姐吗?姐姐找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死?

她没有和他吵。她把他按进怀里,吻了他。

榨取开始了。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贴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吞咽。勇者的加护如开闸洪水涌入她体内,帕拉多在她身下缩小,变回了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她低头看着怀中蜷缩的小小身体,冰面般平静的表情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的脆弱。她拨开他额前碎发,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早就该这样了。什么勇者……你只要做姐姐的弟弟就够了。"

之后的走向大致相同——她成为新魔王,把变小的弟弟安置在胸口。站在废墟上,她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以后谁也不能把你从姐姐身边带走了。"

记忆继续加速流淌......

同样的集市。同样热闹的摊位。同样被帕拉多拉着手指走过去的那条偏僻街道。同样的铁笼,同样的褐发少女蜷缩在角落里,脏兮兮的脸上满是麻木与疲惫。

到这一步为止,和莉丝自己的经历没有任何区别,但很快就出现了分歧。

帕拉多在走到奴隶商贩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眨了眨眼,仰头看着笼子里那个褐发的魅魔少女。那双蓝眼睛里亮起了某种莉丝非常熟悉的光芒——同情,心疼,还有一种让她心底一沉的东西:亲近感。不是男女之间的亲近,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本能的——这个人和姐姐好像,这个人不该被关在这里。

"莉丝姐姐……"他拉了拉她的手,声音软软的,"她和姐姐你好像啊……我想要这个姐姐,这样我就有两个姐姐啦!"

在正常的记忆里,莉丝会心头一紧,然后叹了口气,拗不过弟弟的撒娇便依了他。

但这个世界的"莉丝"——没有叹气。

她微微俯下身,猩红的眸子看着帕拉多的小脸。目光依然温柔,只是那温柔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收紧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起唇角,用手指轻轻梳过帕拉多的头发。

"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只不肯睡觉的小动物,"弟弟不是已经有姐姐了吗?"

"可是——"

"一个就够了。"她打断他,语气依然温柔,但那个句号落得太快了,快到没有给任何商量留下缝隙,"姐姐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不需要别人。"

帕拉多的嘴唇动了动,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委屈。

"姐姐……"他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更轻了,"她和姐姐你那么像……我不想看到和姐姐这么像的人被关在笼子里,那么可怜……姐姐从来不会拒绝我的。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埋进莉丝丰满的胸口轻轻地蹭。那副黏人的模样,放在莉丝的身上,足以让她心底所有的防线全部溃散。

可这个世界的“莉丝”却没有溃散。

她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依旧在梳他的头发。但她的尾巴没有像往常那样轻轻甩动。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温柔底下沉淀着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浮上表层。

她当然看出来了——那个笼子里的魅魔少女和她确实有几分相似。同样的褐发,同样的角,同样的属于魅魔一族的轮廓。

但正因为像,她才不想买。

她的弟弟看一个和她很像的人,眼里露出那样的光——同情、心疼、想要把这个人从笼子里带出来。这个画面让她心底窜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独属于她和弟弟之间的那道空间,指尖还没碰到什么,她的神经就已经先一步绷紧了。

她知道这不太讲理。她甚至知道弟弟只是单纯地善良——他永远是这样,看到路边受伤的小魔兽都会蹲下来扒拉半天。

但她就是不想。

她不想有第二个人,用和她相似的脸,分享弟弟的目光。哪怕只分走一点点。

"……弟弟。"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帕拉多平齐,双手轻轻拢住他的小肩膀,声音依然温柔,只是多了一层认真的底色——

"姐姐不是舍不得花钱,也不是不想帮你救她。你看——"她顿了顿,认真地看进那双蓝眼睛里,"姐姐答应你,她也是我所剩不多的同族,姐姐会帮她。姐姐会买下她,然后把她送到一个好地方,让她过上平安的日子。好不好?她不会再被关在笼子里,姐姐保证。"

"可是——"帕拉多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可是我想让她跟我们回家——"

"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呢?"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执拗,"姐姐照顾你一个人就够了。你想要的玩具、好吃的、好看的——姐姐全都可以帮你找。为什么偏偏要一个姐姐以外的女人?"

帕拉多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小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用一种很小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勇气的音量说——

"因为……从小到大,姐姐一直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很开心,可是我也觉得……如果姐姐也能对别人温柔一点点,那姐姐就是一个更好的姐姐了。不是姐姐不好——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只是……只是我觉得,姐姐这么好的人,如果也对别人好的话……姐姐自己一定会更开心的吧?"

他顿了顿,眼角红红的。

"我就是……就是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和姐姐这么像,我……我心里好难受。姐姐。"

帕拉多说完了,在等姐姐的回应。

他的声音还飘在空气里,细细的,软软的,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丝线。那双蓝眼睛里此时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执拗——他不觉得自己的请求过分。

他只是想帮一个和姐姐很像的人,同时想要把姐姐的温柔分享给别人。

仅此而已。

“莉丝”看着他。

在她心中——弟弟从来没有这样坚持过。从来没有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跟她对峙这么久。从小到大,她要给的,他都笑着收下;她不给的,他从来不问第二遍。可今天,为了一个笼子里素不相识的魅魔少女——为了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他跟她说了一遍,又说了第二遍,第二遍不够,还要说第三遍。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天真善良而已。

可那个声音没有停。

——天真善良?善良为什么偏偏要用在这个人身上?为什么偏偏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红眼眶,用那种从来没对姐姐用过的倔强眼神盯着姐姐看?如果今天她答应了,那个女人就会走进他们的家,走进她和弟弟的世界。弟弟会管她叫"姐姐"。弟弟会把原本属于她一个人的笑容分给另一个人。弟弟会——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不想再和弟弟商量了。

"……姐姐?"

帕拉多见她久久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软下来了一些,像是以为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莉丝”的睫毛轻轻一颤。

"……笨蛋弟弟。"她轻声说。

帕拉多一愣。

“莉丝”伸出手,把他轻轻拉进自己怀里。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一条手臂环住他的小肩膀,另一只手拢住他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胸口按。

她的体温是暖的,心跳是沉稳的,胸口是软的。帕拉多下意识地想抬头,但她的手掌用了点力,把他的脸埋进自己丰满的乳沟里。那里很软,很暖,带着熟悉的、淡淡的奶香。

"姐姐知道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头顶飘下来,"姐姐什么都知道了。"

帕拉多挣了挣,还想说话。但“莉丝”把他按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她的淡淡的体香中沁出一丝极细极细的紫黑色魔力。

那魔力细得像是夜里最轻的一道水纹。它顺着帕拉多的呼吸进入体内,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在他内部无声地扩散、渗透、拥抱住每一条神经末梢。

帕拉多的身体猛地一僵。

"……姐——"

他的嘴唇只来得及挤出半个字。然后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就迅速模糊了,睫毛颤了两下,再两下——然后缓缓阖上了。小小的身体在她的怀抱里软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莉丝”抱着他。

一动不动。

安静了很久。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商贩僵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却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菲丝蜷在笼子里,看着这一幕,浑身绷紧,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却无处可逃的小兽。

然后“莉丝”终于动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帕拉多柔软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青草香的小男孩的气味盈满了她的鼻腔。她的眼眶忽然一热。

"……姐姐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和怀中已经睡着的帕拉多能听见,"姐姐知道不该这样。姐姐知道你要生气了。但姐姐就是——"

她顿住了。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发顶。

"——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进来。就我和你。不行吗?"

从集市回到魔王城之后,帕拉多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寝宫里,姐姐正坐在床边,猩红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集市回到这里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铁笼前,他正为了那个与姐姐相似的褐发少女据理力争。

"姐姐……那个笼子里的——"

"好啦好啦,已经处理好了。"“莉丝”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截断了这句话。她弯起眼睛,笑意温柔而密不透风,"姐姐把她买下来了,送到了很远很好的地方。她不会再被欺负了。弟弟放心,嗯?"

帕拉多看着她。那张脸明明和过去每一刻一样温柔,但他说不清哪里不对。那双猩红眸子的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比变了,比原来清澈的眼眸看起来更浑浊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一个信任姐姐的孩子,不会想太多。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至少在帕拉多的记忆里,过去了。

自此,由于那多出的一点占有欲与私心,菲丝未能进入姐弟二人的世界。两个"莉丝"的世界开始加速分歧。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帕拉多被意外掳走的那一次。

没有菲丝的提醒,"莉丝"找到帕拉多多花了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的代价,刻在了她撕碎最后一扇附魔铁门的瞬间——

对帕拉多的拷问已经开始许久,他被吊在锈迹斑斑的铁链上,脚尖堪堪点不到地。整张脸肿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轮廓,左眼被淤血封住,只余一条肿胀的缝隙。嘴角撕裂了一大片,干涸的血和新的血混在一起,沿着下巴滴落,在锁骨窝里积成一洼暗红。他的一侧颧骨歪向不该歪的方向,骨折处青紫发黑,皮肤底下的碎骨像是被生生按进去的。每呼吸一次,胸肋间就发出一种细碎的不该属于人体的摩擦声——断掉的肋骨显然不止一处。他咳了一下,吐出一小口带着暗色碎屑的淤血,溅在自己被撕烂的衣襟上。

她从未见过帕拉多那样苍白、那样支离破碎的模样。

他蜷在墙角血泊里,像一只被人随手揉皱又撕烂的纸偶。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肿胀得几乎辨认不出五官的轮廓。而那双眼睛——那双每次见到她就会弯成月牙的眼睛——正努力从青紫色的眼缝中寻找她。

听到动静,帕拉多勉强掀起那只还勉强睁得开的眼睛。他用了好久才聚焦,认出门口的人。肿胀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乱跑的……"

"但是姐姐……我好痛啊……救救我"

「救救我」。

这三个字落进寂静里,像一根针坠入无尽深渊。

"莉丝"的灵魂,碎裂在这一刻。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裂痕——从心脏正中央绽开,蛛网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某种炽热的、不可逆的东西从那裂缝中决堤而出,那是一种比疼痛更深的、将她整个人从根底撕裂的毁灭。

她疯了。

她要杀。

她要报复。

她要用她的手、用她的力量、用能想到的所有能造成痛苦的方式,把这个胆敢如此对待她弟弟的世界一寸寸碾碎。

这一次,没有菲丝在旁拉住她。

结果可想而知。

首先,她以最残忍的方式虐杀了计划绑走弟弟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魔族叛徒和他们相关的所有亲属朋友。

之后她的怒火没有一丝消褪。

她开始迁怒于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生灵——不论是魔族还是人类,辗转往复,从大陆东边杀到西边,从一块大陆杀到另一块。

蝠翼完全张开,遮天蔽日。

她只是抬了一下手。五道风刃从指尖甩出,像裁纸刀划过薄绢——大陆在轰然巨响中被齐齐切开,断面平滑如镜。地壳深处的岩浆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照亮了她那张被愤怒扭曲的姣好面容。

随后她一脚踩下。

一整块刚刚碎裂的大陆板块被压进海底,海水在接触断面的瞬间沸腾汽化,方圆千里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

海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整个塌陷下去。

她路过一个还不知死活集齐所有可能的魔法力量准备向她攻击的国家。

她甚至没有看,舌尖在齿间轻轻一弹——

一滴被愤怒加热到数千万亿度的唾沫从她唇间飞出。

它落下的瞬间,视野内的一切都消失了。

首先,超越光速的唾沫打碎了整个国家。

然后整片国土、山川、河流、所有活着的和死去的,在一道无声膨胀的白光中汽化殆尽。那滴唾沫的动能拖着它继续向下,打穿了地壳,打穿了地幔——像一颗针穿过一团软泥,从星球的另一侧破体而出。

星球背面,大片海洋在唾液贯穿的瞬间被传导的温度蒸发了将近一半。海水来不及沸腾,直接化为等离子态,在海床裸露的疮疤上留下一条绵延数千里的蒸汽裂谷。

而那滴唾沫没有停。它冲出大气层,拖着一条将云层撕成两半的尾迹,飞向了更深的星空——去继续它那无尽的、承载着这个魅魔最微不足道的一缕恶意的毁灭。

她就这样一路碾过去。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她面前存在超过半秒。

杀到怀中的帕拉多终于被她的魔力彻底治愈,悠悠转醒。

他哭着求姐姐停手——连这都几乎没能拉住她。

怀中那个小小的声音在为那些无辜的生灵求情,"莉丝"的回应却是五指猛然攥紧。

那一攥。拳缝间挤出的空气发出超越雷霆的爆鸣,冲击波自她脚下呈环状炸开——大地在半径数百里内向下塌陷成一个完美的环形山。山峦被碾成粉末,河川被压入地底,残存的城池与其中跪地祈祷的人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纯粹的压力碾成了薄薄的地层中的一层暗色。她脚下的大陆板块发出一声浑厚的呻吟,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视野尽头。

而她只是把那只攥紧的手,慢慢收回帕拉多的背后,继续拢着他进行下一轮的屠杀。

最后,还是帕拉多——那个刚刚从濒死中恢复、连手脚都还在发抖的孩子——拼了命地捧住她的脸,一遍一遍吻她的嘴角,一遍一遍唤她"姐姐"。他滚烫的嘴唇印上她沾满鲜血的眉梢、眼睫、鼻尖,把属于人间的温度一点一点蹭回她的皮肤上。他唤了不知多少声,久到她那双猩红的竖瞳终于重新有了焦点。然后他哭着答应——答应和姐姐交合,多久都行,多少次都行,直到她满意为止——才让她勉强平静下来。

而那怒火并未真正熄灭,只是暂时被想和弟弟缠绵的情欲压了下去。

待到一切终于暂歇,整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大陆碎裂成零散的板块,海洋蒸发近半,整颗星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断口处仍不断涌出暗红的岩浆,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人族与魔族都只剩少许幸存者在焦土与废墟之间苟延残喘,世上再无一个完整的国家,也再无一声完整的哭喊。

若不是帕拉多最后的最后拉住了她,"莉丝"毫无疑问很快就会像捏碎一颗垃圾一样,将这颗星球彻底打爆——只留下弟弟和她两个人,永远地,在一起......

那之后,"莉丝"恢复了一些理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她会回应帕拉多怯生生的呼唤,会把他拢在怀里轻轻地哼歌,会用手指梳过他的头发,一如从前。

但帕拉多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灵魂没有回来。或者说,回来了一半。另一半被弟弟浑身是血、被铁链吊起的那个画面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收不回来了。

"莉丝"不再睡觉。帕拉多每次半夜醒来,都能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不管他是刚睡下一刻钟还是整整半宿,姐姐永远睁着眼,永远在看他。

他问过。她只是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姐姐不困。他若再问,她就不说话了。

她不敢闭眼。因为只要眼皮阖上——那些画面就回来了。铁链。肿胀的脸。歪折的骨骼。那声气若游丝的"姐姐……我好痛啊"。它们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逼近,像是在她黑暗的视野里反复上演同一场她无力阻止的酷刑。

久而久之,就连看着陷入沉睡的帕拉多,她都无法安心。

他睡得那么安静——太安静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让她心头发紧。他的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没有表情。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看着看着,那画面就开始在她眼底变形:那张安睡的脸和另一张肿胀、苍白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他是不是呼吸太浅了?是不是哪里还在疼,只是没力气说?是不是——她不敢往下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弟弟。"

帕拉多睁开眼,看见姐姐跨坐在自己身上。月光从碎裂的天顶漏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与脊背上。她的眼泪无声地淌着,嘴角却弯着一道他读不懂的弧。那道目光烧在他脸上,烫得几乎要灼穿什么。

"姐姐好怕,不要不理姐姐。弟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没问题的话,就给姐姐一会儿,让姐姐安心,好不好?"

帕拉多点头,看到如此憔悴不安的莉丝姐姐,他也心如刀绞。

他想尽所能的帮助姐姐,让她好受一点。

然后她的吻便落了下来。她咬他的下唇,舔他的齿列,舌尖探进去,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身体里。尾巴缠上他的腰,绞得死紧,力道大到他会喘不上气。

她的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按进自己胸口,亲吻他的耳垂,然后是脖颈,然后是肩膀。她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唤他的名字,颠来倒去地唤"弟弟""帕拉多""弟弟",声音黏着哭腔,黏着喘息,黏着一种不肯松手的狂热。

她把他按倒,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把他整个人钉在床榻上。然后她开始动。每一下都像是要用身体确认他还在,确认他在自己身下、在自己体内、在自己能触碰和掌控的范围内。动作的力道大到床榻碎裂、地面塌陷,整座魔王城都在跟着她的节奏震颤。若有山峦尚未在前次浩劫中倒塌,此刻也在这遥远的余震中不住地抖落碎石。

她抽插,高潮,再抽插。她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一次结束的余韵还没过去,她的下一波已经涌上来。她的媚肉内壁是滚烫的,像要把他的精力和存在本身一并绞出来、榨出来,一滴不剩地吞进自己体内。交合处溢出大量淫水,在碎成粉末的石板上印出大片的深色。

帕拉多被极致的快感弄的意识模糊,手脚瘫软,只能零星地挤出几声呜咽和破碎的"姐姐"。这通常已经是第五轮甚至更多,而她还在贪求。他的蓝眼睛开始涣散,眼皮往下坠——不是困,是身体被榨到了极限,连意识都快要熄灭了。

就在他即将滑入黑暗的那个边缘,她的动作忽然停了半拍。

她低头看着他半阖的眼睑,眼眶一红。然后她托起自己饱满的乳房,一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将充血挺立的乳头不容分说地塞进了他微张的嘴唇之间。

乳腺在“莉丝”的命令下开始疯狂工作——寻常的哺乳远不足以形容。那是神明级的分泌,被偏执的爱与恐惧催逼到极限的奔涌。乳汁涌出的那一刻,空气里弥漫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甜腻温热的气息。那乳汁本身便是远超世间一切灵药的滋补——一滴便足以让一颗能源干涸、即将熄灭的星球重获盎然的生机,令枯海重新盈满、令焦土绽出新芽、令濒死的恒星内核再度燃起核聚变的光芒。

而此刻,这一滴乳汁正淌进她怀中小小的唇间。

帕拉多的喉结动了一下。只咽下小小一口。

下一瞬,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涣散褪去,倦怠消失,每一条肌肉都在瞬息间被重新注满力量——像是有人把一整条生命从他口中灌了进去。他的脸上甚至泛起了健康得不正常的红晕。

而"莉丝"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心疼,重新回到了那种不容拒绝的、滚烫的占有。

"好了,再来。姐姐还没够。"她用手指擦掉他嘴角溢出的乳白的奶渍,声音哑哑的,"姐姐不许你闭眼,不许你失去意识。你闭眼了姐姐就会害怕——"

随后新一轮的冲撞重新劈开他的身体。

她像一场不会停的暴雨。而帕拉多就是这片土地。不管他承不承受得住,她都只能这样疯狂地落下。

......

获得了一部分勇者加护的"莉丝"本身是近乎神明的存在。

她的精神本应与身体一样坚不可摧,免疫一切精神类攻击的影响。

然而,她对弟弟的爱过于深沉,而这份爱,连同被力量一同放大了的感官与感性,令她在目睹弟弟惨状的那一刻,承受了一道不可逆转的、无比巨大的精神创伤P T S D。

自那一刻起,"莉丝"就已经坏掉了。

她对弟弟的欲望,也随之崩坏,愈发不可收拾。

有时连着一整周——每一刻,每一息——她都骑跨在他身上,让他埋在自己体内。做到他射无可射、意识涣散,连吞咽乳汁的本能都在半昏迷中停滞。她便会把他捞起来,用魔力清晰他的意识,将乳头重新塞进他嘴里。乳汁再次涌入,那双蓝眼睛又被迫亮了起来。

七天七夜,她的媚肉几乎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身体。

可有时候,这样做完了,她依然平静不下来、她仍然觉得不够。

那个画面还在——铁链,肿胀的脸,他说"我好痛"。

只有在极致的情景中,只有在某种更喧嚣的情绪将它淹没时,它才会短暂地退开。

于是她抱起还在含着乳头吮吸乳汁的弟弟,瞬移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某个残存的幸存者聚落中央。篝火还在燃烧,人们刚刚来得及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尖叫,还没来得及逃跑。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弟弟,确认他的意识还清醒,还能回应她的呼唤。

然后她在他们的注视中,分开双腿,重新把帕拉多纳入了自己体内。

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开始动。

动作不带任何温柔——放肆的、旁若无人的冲撞。

这一次她甚至笑了,嘴角弯起沉浸在幸福中的弧度。媚肉内壁绞紧弟弟的性器,每一下都带着满足的叹息。

做爱的余波从她身下荡开。交合的动作带起的气压将最近的几间棚屋直接掀飞,地面以她为中心龟裂塌陷。喷射而出的淫水以远超世间一切箭矢的初速和太阳般的高热撕裂空气,快到极致、烫到极致,击中人体便贯穿颅骨与胸腔,击中建筑便熔穿石墙与梁柱,如热刀穿过油脂般毫无滞碍。一道溅射的液线划过地平线,远处几座残存的山峦被齐齐拦腰切断——单凭速度与温度,单凭她被情欲与疯狂煮沸的体液,便撕碎了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东西。上半截山体在缓慢的轰鸣中滑落、崩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烟。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人们,在冲击中肢体断裂,在碾压的气压与切割的液线中化为肉泥与血雾,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留下。

而她眼里只有帕拉多。

"弟弟……"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舔掉他眼角的泪,声音甜得像在哼摇篮曲,"你看,姐姐好幸福——这么多人看着姐姐幸福,姐姐更幸福了。"

她的尾巴愉悦地甩动,卷起狂风扫碎了身后一排残垣。一座刚刚重建的简易钟楼在呻吟中倒塌。

帕拉多被她按在胸前,脸埋进她的乳沟,听不到惨叫,看不到血——她把他护得好好的。

但他能感受到姐姐身体的起伏,能感受到那一次次将他吞没的滚烫高潮,能通过加护感受到远处生灵被碾碎的震颤。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她怀中,被她一边操着一边喂着乳汁,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那些幸存者的惨叫和哭嚎,成了她的背景音。

他们的绝望,是她幸福的底色。屠杀本身只是手段——让弟弟受伤的物种,被灭绝是理所应当的。她更需要那么多人站在那里,用他们的悲伤来反衬她的快乐,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到:弟弟还活着,弟弟还在她身体里,弟弟是她的。

唯有别人的不幸映照之下,她的幸福才显得足够真实。

等到这个聚落最后的幸存者也在余波中归于寂静,她终于放缓了动作。

"够了……今天先够了呢~"她轻声说,尾巴慢慢缠上他的小腿,"姐姐很满足~回去姐姐让你休息一小会儿。"

只有一小会儿。她自己也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个刻在她破碎的灵魂中的画面还会回来。

用不了多久,她就又需要把他弄醒。

但现在就让弟弟休息一会吧......

从那以后,那些残存的幸存者聚落,成了她与弟弟交合时的配菜。

每一次,她抱着帕拉多瞬移而至。每一次,她当众分开双腿,将他纳入体内。每一次,她用他们的生命佐着汹涌的高潮,直到心满意足才离去。

但配菜是会吃完的。

聚落一个接一个消失——有的毁于她身下荡开的余波,有的在绝望中集体赴死,有的只是逃,逃到另一群人那里,把关于死亡的消息一并带去。

她懒得清点。只是在下一次需要时,循着活人的气息瞬移过去。间隔越来越短,聚落越来越少。

终于,在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过了多久的夜晚,最后一个聚落的最后一声惨叫归于寂静。

"莉丝"抱着帕拉多站在焦土之上,缓缓转动猩红的眸子。魔力感知张开,扫过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

天地间只剩下风刮过碎石的声音,和怀中帕拉多细弱而急促的喘息。

她歪了歪头。

然后她确定了:这颗星球上,除了她和弟弟,再无一个活物。

配菜,用光了。

可她仍然没有满足。

那份饥渴像一根烧红的钉子嵌在她碎裂的灵魂裂隙里,无论榨取多少次、无论屠杀多少生灵,都无法将它拔除。

彻底坏掉的"莉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停下了。

于是她继续——不停歇,不间断地榨取,不需要任何东西来间隔。

没有了聚落可以当配菜,便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停下来。她不再挪动位置,只是抱着帕拉多,骑着他,或是被他压在身下,从一个姿势翻转到另一个姿势。没有一刻分离,没有一秒喘息。魔力从她体内一刻不停地涌向弟弟疲惫的精神,像一只手不间断地抚着他的灵魂,修补、加固、再修补。而她在他含住自己乳尖的时候,把乳头往他舌根深处送,确保每一口乳汁都滑进他喉咙,激活着他那具被榨干了又被重新灌满的躯体。

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她与弟弟的交合,正一寸一寸地蹂躏着这颗已经死去的星球。

每一次她将他按进体内、媚肉裹紧他碾磨到高潮的瞬间,冲击波便从交合处炸开,贯入地壳深处。地幔在她身下翻涌,岩浆如血一般从裂隙中喷出又凝固、喷出又凝固——像是大地被反复撕裂又缝合的伤口。她的呻吟掀起的气浪将山脉连根拔起,推到地平线之外;她的尾巴每一次在高潮中抽紧,便凿穿一片地壳,留下一道深可见地核的裂谷。星球的地表像是一张被攥了无数次又展开的纸,皱得再没有一寸平整。

帕拉多被按在她身下,每一次撞击都透过他的脊背传导进大地。他的后脑每一次磕在地面上——哪怕有她的魔力护着——外泄的冲击力仍然打穿了板块。大陆架在他身下断裂、错位,像是一具被反复折断的骨架发出的闷响。她骑着他起伏时,海床在数千公里外隆起又塌陷,残余的海水被震成悬在半空的高温水雾,来不及落下就被下一轮冲击推上更高的天空。

两百年。三百年。

行星的自转开始减缓,这种不自然的停滞是被她硬生生刹住的。她每一次夹紧双腿、每一次在快感中不自觉地向大地发力,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星球的赤道上,往自转的反方向狠狠拽了一把。半球在她的蹂躏下永远朝向虚空中不知在哪里的"太阳",岩浆在永恒的炙烤下沸腾不休;另半球被抛入永夜,残余的水汽凝成厚重到不透一丝光的冰壳,覆盖在早已死去的海床上。

而星球内部更惨。地核在无数次贯穿性冲击中被挤压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像一个被从四面八方同时捶打的心脏。磁场开始崩解,失序的磁力线在稀薄的大气中跳动着病态的极光——那是这颗星球的神经在被凌虐时最后的痉挛。

星球的"呻吟"逐渐地转弱了。板块不再错动,连涌出的岩浆的流动都变得迟缓,随后凝结成大片的黑曜石大陆。最后星球的一切活动终于彻底停止,像一具被凌辱到再无力挣扎的躯体,瘫软在永恒的寂静里——

而帕拉多还活着,被“莉丝”保护的好好的。

不过他早已不会主动做什么了。

那双曾经映着森林与星辰的蓝眼睛,如今只是半睁着,瞳孔涣散,不再聚焦。他不会再说"姐姐",不会再说"不要",不会再哭着为谁求情。他的嘴唇偶尔翕动,挤出的不是话语,只是被撞击带出的无意义的浊音。

讽刺的是,"莉丝"从未想过要把他变成这样。

以她拥有的精神干涉力,只要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抹去帕拉多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恐惧、所有不属于她的念想,把他塑成一具只会唤着"姐姐"张开双臂的乖巧玩偶。

可她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她爱的就是原原本本的帕拉多——那个会顶嘴的帕拉多,那个会为陌生人求情的帕拉多,那个明明害怕却还是会挡在别人面前的帕拉多。每一道棱角、每一丝瑕疵,都是她珍视的、属于弟弟的真实。她要的是他,不是一个被她捏造的赝品。

但她从未审视过自己给予弟弟的快感究竟有多重。

她只是疯狂地给予——用魔力的触手裹住他每一根神经,用乳汁将他的每一个细胞催情到极致,用魅魔与生俱来的本领将他抛上一个又一个他本不该抵达的高潮。她以为自己在爱他,以为加固他的精神就是保护,以为喂给他乳汁就是滋养。她没有察觉,那快感的强度早已超越了人类神经系统的承受极限,超越了一切理性得以残存的阈值。

帕拉多的人格,就在这几百年持续不断的、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快感碾压下,被一寸一寸地煮干了。

那些构成"帕拉多"的一切——他对姐姐和森林的记忆、他的温柔和对正义的执拗、他想要为那个笼中少女求情的干净眼神——所有曾经让“莉丝”爱入骨髓的、属于弟弟的碎片,都在一次次高潮的冲刷下,被极致的快感漂白了。

她每加固一次他的精神,加固的都只是一副空壳。她每喂他一滴乳汁,激活的只是一具越来越空洞的容器。

他不再是帕拉多。他变成了"莉丝"身下的、一具活的器官。一个会呼吸、会吞咽乳汁、会配合她的节奏勃起与释放的、温热的机器。

"莉丝"没有察觉。

或者说,她察觉了——但她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去处理这件事。

数百年来,坏掉的她的意识里只运转着两条指令:确认弟弟还活着,与弟弟交合让自己舒服。确认弟弟还活着,与弟弟交合让自己安心......

三百年。五百年........

终于,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某个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时刻——无数次重复中的一次、数万亿次抽插中毫无区别的一次——过于麻木的她犯了错。

她有一点点没控制好力道。

只是阴道稍微多收紧了一分,只是渴求着弟弟的子宫颈对他龟头的吮吸,比往常多用了那么一丝力。

她甚至没有察觉,这一次高潮时,自己把那颗龟头吞得比往常深了毫厘,宫口咬得比往常紧了一瞬。

然后那股吸力——失控了。

阴道绞紧的同时,子宫深处爆出一股不讲道理的负压,像深渊忽然张开了嘴。

帕拉多的身体从龟头开始坍塌。

那股吸力将他整个人从最前端开始绞成一缕最细小的肉沫,骨、肉、血、筋,所有曾经构成他身体的东西被分解成肉眼不可见的微粒。

随后整具躯体被那股力量从头到尾吞卷进去,像漂浮的水藻被漩涡抽进海底,沿着她仍在高潮中痉挛的阴道,一路被吸入子宫深处。

然后她的子宫收拢了。

那张贪餍的、渴求了他数百年的嘴,终于在这一刻合上。那些肉沫被瞬间消化,溶解在她子宫壁的吸吮中,连最后一丝温度都被吞噬殆尽。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

高潮还在她小腹深处痉挛,但就在那痉挛的余韵中,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自她体内炸开。力量,纯粹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居然还能强化着她这已经无敌的躯体,新的力量正沿着她的魔力回路奔涌、膨胀、增殖,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填入她存在的每一道缝隙。

她的勇者加护在震颤,在欢呼,在完成。

完整了。

数百年来始终残缺一角的勇者加护,此刻严丝合缝地合拢了。那道始终空着的、对应"勇者"本尊的回路,终于被填上了——是从帕拉多身上收回来的、属于勇者加护的另一半。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地理解了这件事。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向空无一物的身下。高潮的余韵还在深处一跳一跳地抽动,子宫壁餍足地收拢着,像一张刚合上的嘴。那里很暖,暖得几乎让她恍惚。但身下已经空了,前所未有的空。

那张脸上,数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了高潮和幸福以外的表情。

风从星球断裂的峡谷间穿过,发出呜咽。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又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像是那个字太重了,重到需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它推出来。

"弟……"

"……弟弟?"

“你.....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她跪在原地,姿势还保持着方才与他交合时的样子,双腿打开,腰肢微挺,仿佛他还在她体内。

可那里只有空气。

她的脑子终于追上了身体。

勇者加护的完整,意味着什么。

那道回路从不凭空转移。它只属于一个人。除非那个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她说得很轻。然后又说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

"不。不。不。不可能的。"

她猛地低头,双手死死按住自己平坦的小腹,指甲陷进肉里,白印转为紫痕。他刚才还在。他刚才还在她体内。

她能感觉到子宫深处还残留着温热——那一定是他的温度,一定是。

她还来的及,她一定还来得及!

她并指成刀,刺穿了自己的小腹。

皮肤、脂肪、筋膜、肌肉。一层一层被她的手指撕开,她连抖都没有抖一下。鲜血从裂口涌出,但她不在乎。她扒开自己的腹腔,手指探进那个还在痉挛的器官,握住自己的子宫,将它整个扯了出来。

有根有脉,带着她自己的血肉,被她双手捧在眼前。

她的指头捅进那道曾经无数次渴求过弟弟的宫口,向两侧猛力撕扯,将整个子宫从中间裂成两半。黏稠的液体从撕裂处喷溅而出——淫水,白浊的、带着她体温的淫水,它还在淌,还在沿着她的大腿往下流,还在散发着帕拉多在最后一刻释放的气味。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弟弟消化掉了。

她在高潮中,因为太想要他、太贪恋他、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懒得保留——就那么一吸,把他吸进了子宫,消化成了一抹暖意。

"啊。"

第一声很轻。轻到像是从灵魂裂缝里漏出来的气音。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浪以她为圆心炸开,碾过地表,龟裂的大地碎为齑粉,远处的山脉被连根拔起,天空被扯开一道横贯整个视野的裂缝。

她跪在那废墟的正中央,仰着头留着血泪,捧着碎裂的子宫,把嗓子里所有能震动的、能断裂的、能出血的东西全部推了出去。

她哀嚎了一年。

声带早就碎了,碎了又再生,再生了再碎。

她无比强横肉体不肯给她失声的仁慈,每一次撕裂都在下一瞬愈合,好让她继续嚎下去。

她哀嚎了十年。百年。千年。

然后——

她忽然停下了。

脑袋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动,像一具生了锈的机械。她站起身,单膝跪太久而微微趔趄了一小步,然后站稳。

"……弟弟肯定是生气了。"

这句话落进虚空里,没有回响。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回应似的,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弯起了一点——

"躲到哪儿不愿意见姐姐了。是啊……姐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弟弟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抬起手,用指尖擦了擦脸上干涸的血痕,动作轻得像在赴一场久违的约会前对镜梳妆。

"姐姐知错了。姐姐这就来找你道歉。"

她拍了拍翅膀,下一瞬那颗孕育了她和弟弟的已经残破不堪的母星便被离去的风压彻底碾为齑粉。

此后的漫长的时光中,无数行星在她拳下碎裂——荒芜的、有海洋的、有文明的、能交流的、不能交流的——她挨个问过去:我的弟弟在这里吗?没有回应就毁灭,回答不出也毁灭,整个星系群的文明联军在她翼展一掠间化作飘雪般的残骸。她扫尽星系群,拆光超星系团,打穿黑洞,捏碎白矮星。

最终,她明白这个宇宙里再也不存在自己的弟弟了。

于是她十指扣入虚空深处,将存在本身撕成两半——宇宙从根底裂开,法则崩塌,因果断裂,无数碎片从裂口倾泻而出。

而那些宇宙的残骸无处可去,星辰的灰烬、幸存的文明、时空的碎片,一层层叠上来,裹住她的肩,缠住她的腰,顺着翅膀的弧度攀附,在她身上重新成形。

被撕碎的宇宙像是向它的主人献媚一样,将自己贴附在了她身上化成她的衣袍。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竖瞳穿透了破碎的虚空,穿透了法则的废墟,穿透了无数个世界之间薄如蝉翼的屏障。

她的感知扫过千万条时间线,掠过亿万个平行宇宙——然后在其中某一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停住了。

她的嘴唇轻轻分开。

"啊啊,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这个画面,"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蝠翼在虚空中展开,她对着那个世界——那个弟弟还活着的世界——弯起嘴角,露出了数亿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
....
....

莉丝的瞳孔猛地一颤。

那份被硬灌进意识深处的记忆终于走到了尽头。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莉丝”穿透无数宇宙屏障、将猩红的竖瞳投向这个世界的那个瞬间。

共感的锁链在这一瞬出现了裂痕。

魔力回路的共振在极限对抗中被拖到了底,两份同源的魔力彼此缠绕了太久,久到边界已经开始溶解。

再继续下去,两个灵魂就要不可逆地融合。

她的灵魂在恐惧中挣断了锁链。

恐惧——纯粹的、本能的恐惧。

她怕自己变成那样。她怕自己和“莉丝”之间那道她一直拒绝承认的界线,原来这么薄。

魔力回路反向撕裂。两股本已趋同的频率被一道尖锐的断裂声扯开,像骨头从关节处被硬生生拔脱。莉丝的身体向后仰去,蝠翼在空气中刮出刺耳的尖啸。她踉跄了两步,站住了。

冷汗沿着额角滑进眼角。她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翻搅着两种互不相容的东西:恐惧,和杀意。

“……你这家伙。”

声带像在共感中被磨掉了一层,挤出来的字带着砂砾般的粗糙。

“你让我看这些——想让我同情你?”

“莉丝”站在对面,蝠翼微微垂着。宇宙残骸织成的衣袍在她身上无声地流转着破碎的星光。她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

莉丝的尾巴抽碎了身后半堵残墙。

“想说你很可怜?想让我觉得——啊,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惨了,她这么惨,我是不是该把弟弟让给她啊?”她的嘴角扯起,露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不可能。你听清楚——不、可、能。”

她的手指攥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紫黑色的血沿着指缝滴落。

“不管你在你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有惨——”声带在共振,石板在龟裂,“这个世界的帕拉多是我的弟弟,我无可代替,独一无二的弟弟和伴侣。一丝一毫我都不会让出去。你听懂了吗?一丝一毫。”

沉默。

“莉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嘴唇弯起一道弧。旁人看去或许是笑,莉丝却看得见弧底的裂纹。那是一个碎成粉末的人拼起最后一丝形状做出的表情。

“呵呵……你在发抖。”

莉丝的瞳孔一缩。

“你骗不了我。”“莉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对待一只受了伤还硬撑着的猎物,“那些记忆——你看到最后了。你看到我怎么把他弄丢的。你知道我跪在焦土上抛开自己的肚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往前迈了一步。

“你心里清楚,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我之间差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选择。”

“囚牢里那个魅魔少女——你看到那段的时候,回想自己的,心里肯定也泛起过那样的念头,对吧?”

“不想让任何人分走弟弟的目光。对吧?”

莉丝的喉咙动了动。她想反驳,但那句话钉进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愿回想的瞬间——在共感中闪过的、她立刻压下去的某个念头。

“你骗不了我,你连自己都骗不过。”“莉丝”的笑容收紧了,猩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崩裂,“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和弟弟在一起?凭什么你的时间线里弟弟还活着、那个弱小的女仆居然还能帮你。她能拉住你、让你还没把他弄丢——”

她的嗓音忽然拔高,那层薄薄的笑容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凭什么你走对了一步就能永远走对,而我走错了一步就——”

尾音断了。断在她自己的嘶哑里。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两面蝠翼在同一刻张至极限,紫黑色的魔力如海啸般从两具躯体中炸开,猛烈地对撞在一起。

大地在这一瞬消失。两人之间的地面被两道魔力初撞的第一秒分解为基础粒子,连灰烬都没剩下。空气来不及逃逸便被压成等离子态,在两人之间撕出一条炽白的真空走廊。

帕拉多在远处喊了一句什么。莉丝听见了——她从来不会漏听弟弟的声音,哪怕在星辰崩落的时候——但她分不出半点余力去回应。魔力回路全开,每一条脉络都在尖叫。

“莉丝”的拳头裹挟着足以贯穿星辰的动能扫来。莉丝的拳头在同一瞬间迎上。两条漆黑的尾尖在半空对撞,碰撞点坍缩成一个小到不可见的奇点,周围的光线被扭曲、吞没、撕裂。下一秒两条尾巴绞在一起,骨节碾着骨节,筋膜撕着筋膜。

她们开始互相碾压。

莉丝的拳砸向“莉丝”的脸。“莉丝”的膝盖撞入莉丝的小腹。每一击都足以击碎恒星,每一记冲击波都足以摧毁行星轨道——但冲击波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另一人的魔力场硬压了回去,或是被物理力量迫去遥远的深空。

两人在相互抵消的毁灭场中缠斗,谁也伤不到谁,谁也甩不开谁。魔力总量相同,战斗本能相同,连痛觉的滋味都相同。

正因相同,莉丝看清了一件事。

她陷入了消耗战,继续打下去,这条时间线会被毁灭。

现在冲击波能被互相压制,是因为两人还在控制。

虽然她感觉到她和对方的力量都是无限的,不过一旦有一方力竭或是某一方陷入劣势,魔力场裂开哪怕一丝缝隙——溢出的毁灭能量就会像决堤一样倾泻而出,把整个世界瞬间从根底抹除。

连同她最爱的弟弟。

帕拉多的名字划过意识的那一刻,“莉丝”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瞥向废墟边缘——瞥向那个被紫色光罩护住的小小身影。

“莉丝”的瞳孔开始收缩。

而莉丝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打了。

为了弟弟,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

哪怕是同归于尽!

莉丝的双手猛然变招——从攻势转为擒拿。十指如钩扣入“莉丝”的肩膀,魔力从指间涌出。

她将自己的魔力场强行撑大,把两人同时笼了进去。

“莉丝”在这一瞬明白了她要做什么。那双猩红的竖瞳一下子睁大了,缩成两根针尖。

“……你敢——”

“给我——出来!”

莉丝十指猛收,扣住“莉丝”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死拽。同时心形魔尾劈向两人身后的空间,尾尖迸出一道紫黑色的裂缝。裂缝只维持了千分之一瞬,够她拖着一具与自己同等质量的躯体穿进去。

而这一次,帕拉多看清了。

两个姐姐的身影正被那道狭窄的裂隙一口吞入。紫黑色的魔力从裂口边缘溢出来,噼啪作响,像一条正在缝合的伤口的缝线。

“姐姐——!”

他拔腿冲了过去。

一直保护着他的紫色光罩护在他踏出第三步时猛然亮起更强烈的紫光,无声地拦在他身前。

他整个人撞上去,被弹了回来。

“……让我出去啊,姐姐!”他爬起来又扑了上去,双手攥成拳头砸在那面光壁上。每一拳砸下去,光壁只是轻轻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连声音都没有。他砸了几拳,开始用肩膀撞。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整个身体。光壁纹丝不动。

裂隙正在合拢。

帕拉多的蓝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纯粹的恐惧。他趴在光壁上,脸死死贴着那层温热的魔力膜,他不停的猛锤防护壁,拳头锤击得指缝渗血。

裂隙里面,莉丝回头了。

就一眼。

她的身体已经被紫黑色的裂缝吞到了肩部,但她还是侧过了脸。那张带着血痕和灰尘的脸上,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动了三下。

帕拉多读懂了。

对不起。

莉丝的眼眶红了。一滴泪从眼角坠下,在跨越裂隙的一瞬间被空间撕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明明灭灭地飘散在合拢的裂缝之间。

然后裂隙在她周身猛地收束。

两道一模一样的气息从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被撕开的空间缓缓地、缓缓地愈合——像张被撕破的纸被人从背面用指尖一点一点抚平了褶皱,最后只剩一道隐约的、紫黑色的浅痕悬在半空,再然后连那道浅痕也消失在了暮色里。

什么都没有了。

帕拉多趴在光壁上,一动不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久到他攥在光壁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滑落。他张了张嘴。

“……姐姐。”

身前那面护了他整场死战的光壁,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碎了。无声无息地碎成漫天的紫色晶粒,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肩上,落在脚边那片最后完好无损的地面上。

没有姐姐。也没有“莉丝”。只剩下他一个人。

“……姐姐。”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他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

“莉丝姐姐——!”

呼喊在废墟上空盘旋了很久,撞散在残垣断壁间,最终消融在灰蒙蒙的天际尽头。

没有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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