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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帼演义 #4,第四回 何国舅谋诛阉竖,辱天子董卓乱起

[db:作者] 2026-10-29 13:19 p站小说 95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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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南,一处幽静的宅院隐在寻常巷陌深处。粉墙黛瓦,几竿修竹从院墙内探出头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疏影。这里是袁本雏在洛阳的私宅——她虽是大将军何靖身边的红人,却素来不喜欢那些喧嚣繁华的场所,只在城南置了这处清静小院,作为回京时的落脚之地。
曹梦德站在门口,抬手正欲叩门,想了想却又放下了。
她刚从宫中出来,刚完成押送张娇三姐妹的差事。那三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太平道首脑,如今被送进了裸游馆,沦为便器。她虽然对此颇有微词,却也无能为力——这是个基本常识,她一个刚刚立了功劳的骑都尉,怎能和皇帝对着干?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正要叩门,门却自己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侍女,见了她也不惊讶,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袁小姐吩咐了,若是曹小姐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曹梦德挑了挑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上说着不关心,这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么?
她穿过影壁,绕过一道回廊,来到正房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隐约可闻一阵淡淡的幽香——是袁本雏惯用的那种熏香,带着几分清冽的兰花香,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曹梦德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看招!”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门后猛地扑出,一把环住曹梦德的腰,借着冲力将她整个人向屋内带去。曹梦德猝不及防,脚下失了重心,被那道身影带着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柔软的床榻边缘,紧接着整个人便被压倒在锦被之中。
“呜……!”
她发出一声闷哼,定睛一看——袁本雏正跨坐在她腰间,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却又混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醋意和恼怒。
“哼!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袁本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一根纤纤玉指,点在她的鼻尖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的哼哼,“老实交代!在军中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曹梦德心虚地眨了眨眼:“我……我那是为国征战……”
“为国征战?”袁本雏冷笑一声,“为国征战到把人家太平道的三姐妹全部扣了一遍?为国征战到把天母将军挂在马前一路招摇过市?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在洛阳都听说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曹梦德嘴角抽了抽。
“满城都在传!”袁本雏气得脸颊鼓鼓的,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又是醋意又是委屈,“我在京城担心昴儿会没了妇亲,你倒好,在外面见人就扣!张娇就算了,张褒、张靓你也一个不放过!你这色胆包天的混账!”
她越说越气,双手用力抓住曹梦德的衣襟,猛地向两边一扯——只听“嗤啦”一声,那件玄色官袍被生生扯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肌肤和那对饱满的玉峰,锁骨上甚至还能看到昨晚夏齁姐妹留下的淡淡齿痕。
如此看来本雏大小姐生完孩子后恢复得不错,梦德这厮更是本性难移。
“罪证确凿,梦德你还有何话说!”袁本雏看到那些痕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俯下身一口咬在曹梦德的锁骨上。
“嘶——痛痛痛!轻点!”曹梦德倒吸一口凉气。
袁本雏才不管她,一边用牙齿轻轻啮咬着她敏感的锁骨和颈侧,一边双手探入那敞开的衣襟中,带着惩罚意味地用力揉捏那对饱满的乳房。她的手指掐住顶端那枚敏感的蓓蕾,轻轻一拧。
“诶诶?!❤️……”曹梦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痛呼变成了一声娇喘。
袁本雏的动作虽然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太过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有几分发泄式的用力,又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很快就让曹梦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弓起,将胸口更深地送入那双手掌中。
“本雏……你这是在审问我……还是想……把我榨干……?”曹梦德喘着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
“两样一起!”袁本雏红着脸,手上却毫不留情,俯下身一口含住她另一边已经挺立的蓓蕾,用力吸吮,舌尖在上面灵活地拨弄画圈。
“啊❤️”梦德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插入那头金色的长发中,十指轻轻收紧。
本雏的吻从胸口一路下滑,吻过她的小腹,在肚脐处流连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下。曹梦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却被袁本雏用膝盖顶开,将她死死固定在床榻上。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翻云覆雨终于告一段落。
袁本雏香汗淋漓,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颊边和白皙的肩头,双颊绯红,呼吸微促。她慵懒地翻了个身,将头枕在曹梦德的胸口,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搭在她腰间,整个人如同一只餍足的金色母猫,蜷缩在她怀里。方才那场充满醋意和惩罚意味的激烈缠绵,让两人都耗尽了体力。
曹梦德的手指缓缓抚过她的金发,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你不是说要审问我么?怎么审着审着就审到床上来了?”
“……要你管。”袁本雏闷闷地说了一句,脸颊却更红了几分。她把脸埋进曹梦德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过:“那张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朝廷那边对此一字不提,但也补发了你济南国相的位子,你好自为之,少做蠢事给我惹麻烦。”
曹梦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她早该猜到的——袁本雏平日嘴巴上总是抱怨,可实际内容全是关心,更是早就把她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金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了片刻,袁本雏才又抬起头来,那双金色的眸子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和促狭:“不过,话说回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曹梦德的脸颊:“某人立下大功前是不是还在哀嚎‘呜呜呜我的青龙刀巨乳人妻啊’,结果一转头就把人家张氏三姐妹从头到脚吃干抹净。如今交完了差,又跑到我这儿来了……啧啧啧。”
她的手指从曹梦德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挑起:“梦德你面对各路指责一言不发,怕是因为你也知道这满朝上下最无可救药的荒淫之人确实就是你吧?嗯?”
曹梦德一挑眉,抓住她那只使坏的手,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什么荒淫?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孔圣人云:食色性也。我不过是顺应天性罢了。况且我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谁家君子会只有自己扣不到的时候才会怜香惜玉啊!”
袁本雏毫不客气地拆穿她,另一只手又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营门口一步三回头掉眼泪的事早就传遍了!嘴里喊着‘我的绿发美人’,眼泪汪汪地被四个人勉力才拖走——啧啧啧,曹大情圣,你可真是多情得很呐!”
“噗——”曹梦德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这,这是谣言!那位绿发姑娘我就见过一面,怎可能为她连续丢人现眼两次!”
“哦?那被四个人按着不要去找凰妇嵩那次就是真的咯”袁本雏翻了个白眼,“又想扣人家良家妇女想疯了对不对?”
“……你这就没意思了。”曹梦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袁本雏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将头埋回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反正……你这德性我是管不了了。但你给我记住——在外面招惹的那些野花野草,不准带回家里来。不然的话……”
她说着,张开嘴,在曹梦德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下次咬的就不是这里了❤️。”
曹梦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谨遵大小姐的教诲!”
袁本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窝进她怀里,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如同一匹铺开的锦缎。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曹梦德搂着她,望着头顶的帐幔。济南国相,又是地方官,看来自从奸朔事件后已经没人再想把她放到京城了。
“喂,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绿头发的女人?”袁本雏幽幽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绝对没有!”
“哼。”
本雏把脸在她丰满的胸前蹭蹭。
…………
曹操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辞官表,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唉——”
这是她担任济南国相的第三年。上任初年,她就雷厉风行地整顿吏治,打击豪强,清理冤狱,罢免了八个贪赃枉法的县令,还惩治了好几个为害一方的豪强大族。百姓们拍手称快。然而那些被她触动了利益的豪强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此后两年她一直在给上任初那个心怀百姓的自己擦屁股,一道道弹劾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往洛阳,罪名从“滥用职权”到“欺压良善”、从“目无尊上”到“作风不正”应有尽有。
所谓“作风不正”,自然是指在任期间依然不改风流本色,与当地几位名门贵妇传出过几段风流韵事——好吧,算上她们不知道的可能不止几段。但曹梦德觉得这完全是欲加之罪,她曹某人向来是凭本事撩的,又没强迫谁,怎么就叫作风不正了?
朝中那些被她得罪过的势力趁机发难,几番博弈下来,她终究还是在回京风流和为民请命中选择了前者。
老娘不干了。
于是,中平五年的秋天,曹梦德又一次灰溜溜地回到了洛阳。不久后,曹梦德靠着曹家在朝中的人脉和关系,很快又弄到了一个熟悉的高级赋闲职位——又是议郎。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日里无非就是参加朝会听听政事、偶尔上个奏疏提点建议罢了,根本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而人一旦闲下来,就总得找点乐子。
于是,袁本雏在城南那座幽静小院的宁静日子,便再次宣告结束。
“梦德!你又来做什么?!”
这一天午后,袁本雏刚刚沐浴更衣,正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坐在廊下看书,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两包点心,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来气的笑容。
“自然是来与袁大人商议朝中大事。”曹梦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酒和点心放在廊下的矮桌上,一屁股坐到袁本雏身边,理直气壮地说,“何大将军近来可好?我作为议郎,理应与大将军一系的官员多走动走动,此乃公务。”
“你这也叫公务?”袁本雏放下手中的书卷,金色的眸子斜睨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好气的笑意。谁家公务是提着酒和点心、满脸写着‘我想干坏事’的?
“此乃公私兼顾。”曹梦德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袁本雏的腰。那纱衣下的肌肤温热而光滑,带着沐浴后淡淡的幽香,让人闻了就心猿意马。
袁本雏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由着她去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这闲散的议郎,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也不怕朝中那些谏官说闲话?”
“说就说呗,反正我的名声早就败坏光了。”
曹梦德满不在乎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已经不老实地探入了纱衣的衣摆,沿着光滑的腰线缓缓上滑。
“你的手在往哪儿摸呢?”袁本雏声音微微发紧,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在探讨朝中大事啊。”
“……你这探讨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院中那几竿修竹的缝隙,在廊下两人的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和酒香。矮桌上那壶酒还没开封,两包点心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显然是无人问津了。
而距离这座小院不过两条街的袁府中,此刻正有一个金色的小小身影,正气鼓鼓地快步穿过回廊。
袁姝今天把和姐姐一样的金色长发梳成精致的丸子头,还有两缕金发垂在肩侧,几年过去她也成熟了不少,和姐姐更像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袁韶曾经也有过的风纪委员气质。
此刻这位优等生正满脸不快,脚步急促地走进了姑妈袁葵的书房。
“姑妈!”她一进门便大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与委屈,“大姐她又……又在白日与那曹梦德行苟且之事了!我在隔壁院子都听到了声音!这成何体统!”
袁葵正坐在书案后翻看着一卷公文,闻言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姑妈!”袁姝加重了语气,“您就不能管管她们吗?那曹梦德三天两头往大姐那儿跑,每次去都……总之风气败坏!若是传出去了,袁家的颜面何存?”
袁葵终于放下手中的竹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姝儿啊,你大姐已经成年了,她的私事我不便多管。再说,那曹梦德虽然风流了些,但才干还是有的,也不算辱没了你大姐——”
“可是——”
“好了好了。”袁葵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我会找机会说说她们的就是了。你且先回去吧。”
袁姝咬了咬嘴唇,知道姑妈这是在打发她,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闷闷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走出书房时,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不甘和醋意——当然,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那是醋意的。
什么曹梦德嘛,不就是个整天勾三搭四的花花小姐吗?我的姐姐大人怎么会看上那种人渣?袁姝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快步走出了院子,金色的丸子头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而书房内,袁葵在她走后,又重新拿起了那卷公文,眉头微微蹙起。天子大人的病情,越来越重了。那些后辈小女的荒唐事,眼下她哪里还顾得上?
“悠闲”又淫乱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曹梦德隔三差五往袁本雏那儿跑,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愈发亲密无间。袁姝的告状次数也从最初的隔三差五,变成了后来的几乎每天都来一次,再到后来连告都懒得告了——这倒不是袁姝习惯,因为据说她最近趁袁韶不在房间时偷偷溜进去的次数变多不少,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开窍了。
而朝堂上的风云,却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灵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位沉迷美色、尤其喜好女色、间接导致女同风气盛行的皇帝多年来纵欲且不知节制,早已掏空了根基。从年初开始便频频染病,到了入夏之后更是卧床不起。宫中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朝中那些消息灵通的大臣们,心中都已有了预感,各种以榴辩榴谐这对年幼姐妹展开的政治斗法已逐步从暗地转入明面。
而当时间走入中平六年四月时,少帝已经即位,奸朔遭诛杀,按理来说目标已经达成,下一步就是巩固局势、静待士族集团将军并收获最终胜利了。
可就在曹操收拾行装等待外放平叛的命令时,却被袁韶拉着去到了何婧府上。大将军的府邸坐落在洛阳城北,朱门高墙,门前列戟,气势恢宏。此刻,正堂内济济一堂,坐满了朝中的重臣和各士族势力的代表。
新帝榴辩已经登基,年号光熹,朝政暂由大将军何婧为首的几人共同辅佐。然而新朝伊始,士族权力大厦上空却还有一朵小小的乌云在飘荡——阉党。
那些宦官平日里仗着灵帝宠幸,把持朝政、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早已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如今灵帝驾崩,新帝年幼,正是清算阉党、彻底廓清朝纲的好时机。可问题是——何太后却念及那些宦官多年来服侍灵帝的旧情,始终不肯松口。
“太后说了,那些宦官虽是有些过错,但罪不至死。”何婧揉了揉太阳穴,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她还说,先帝尸骨未寒,便要诛杀先帝身边的旧人,那她一个夫道人家又如何自己跟我们这些女人打交道呢?”
“荒谬!”一旁的袁韶长身而起,金色的发髻在烛光下晃动,“那些阉竖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哪一条不是死罪?太后分明是被奸人蒙蔽了!”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却也都露出了为难之色。何太后毕竟是大将军的亲妹妹、新帝的生母,若是她死命不从,他们这些外臣确实对后宫之事毫无办法。总不能无缘无故便带兵冲进后宫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何婧坐在主位上,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茶盏已经换了三盏,却一口都没喝。就在这片沉闷的气氛中,袁韶忽然长身而起,袍袖一振:“大将军,在下有一计。”
何婧抬眼看向她:“袁府君请讲。”
“依在下之见,太后之所以不肯松口,无非是如今阉竖示弱,太后心念旧情觉得那些阉竖不过是些可怜人,罪不至死。但若是局势所迫,让她意识到那些阉竖继续留在宫中、留在朝中,会对新帝的江山社稷构成威胁,她自然会改变主意。”
袁韶的目光扫过席间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如我等直接釜底抽薪,不怕太后不从。”
“如何个釜底抽薪之法?”
“当然是号召天下英雌,引兵向洛阳,威慑太后,便可尽诛阉竖。”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却见袁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大将军不必当真进军,只需放出风声,让并州丁原、河内王匡、西凉董卓等人各自率兵威慑洛阳——当然,只是做出态势,而非真正进军。届时洛阳城中必然人心惶惶,太后见局势危急,自然会松口,将那些阉竖交出来以安定人心。此乃以势压人之策,实际执行时不必损失一兵一卒,便可令阉党伏诛。”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何婧也眼睛一亮,右手在案几上轻轻一拍:“此计甚妙!本雏果然才思敏捷,不愧是我朝栋梁!”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袁韶微微一笑,拱手作揖,正欲坐下,却听席间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倒是觉得,这计策不太好。”
满堂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说话之人——曹梦德正坐在席间,手里端着一杯酒,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何婧挑了挑眉:“曹议郎有何高见?”
曹梦德放下酒杯,整了整衣袍,站起身来。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宦官并非什么新鲜事物,古来就有,也不是每朝每代都被宦官搞得乌烟瘴气。说到底,问题不在宦官本身,而在皇帝给不给他们权力、宠不宠信他们。要是皇帝自己有主见,宦官再蹦跶也翻不了天。要是皇帝自己糊涂,就算杀光了这批宦官,下一批照样会变成祸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今圣上已不再受宦官蒙蔽,如今再治他们的罪,抓几个首恶元凶就行了,派个狱卒去就能办到的事。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地号召外兵?搞得满城风雨、留下外兵干政的隐患不说——”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此举以外兵恫吓京城,还会有辱我们诛杀阉竖、为天下除害的好名声啊。”
她的话说完了,席间却陷入了一片意味深长的沉默。
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声便如同涟漪般在席间扩散开来。几个将领模样的男子笑得前仰后合,连何婧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曹议郎容我一问,阁下真的有好名声吗?”
“是啊是啊,莫非污名也是好名?”
“曹议郎啊曹议郎,”一个文官模样的中年妇人指指点点,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派个狱卒去抓人?阉党经营多年,宫中内外遍布耳目,如今还有何太后阻挠,难道你以为凡事都像你曹议郎勾搭那些良家妇人那般手到擒来?”
满堂又是一阵哄笑。
另一个武将接口道:“我看啊,曹议郎是舍不得那些阉人吧?听说那宫里的阉人虽是被阉割过的,却一个个细皮嫩肉,比寻常男子还娇俏乖巧几分。咱们这位曹议郎怕是想留着他们,等哪天闲来无事,也好去地牢里开开荤?”
“哈哈哈哈——!”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各种不堪入耳的调侃如同潮水般向曹梦德涌来:“怕是寻常男女已满足不了曹议郎了,这才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阉人身上!”
“够了!”曹梦德猛地一拍案几,脸上的神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霍然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带着几分强压的怒意:“既然诸位都觉得我曹某人是在胡言乱语,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告辞!”
她拂袖便走,大步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那几个武将更加放肆的笑声和起哄声,混着“曹议郎慢走啊,哪天去地牢别忘了叫上姐妹们一起”之类的荤话,直让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那道熟悉的声音:“梦德!等等!”
袁本雏快步追了出来,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她一把拉住曹梦德的衣袖,将她带到廊下的僻静处,这才松开手,双手叉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你呀,明知道他们听不进去,还非要说那些话做什么?当众给大将军和我难堪,你图个什么?”
曹梦德哼了一声,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我说的是实话。召外兵进京,这主意听着漂亮,实际上后患无穷。尤其那冬卓是什么人?西凉来的虎狼之辈,一旦让她带兵入了洛阳地界,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冬卓?她被安排去的关中上林苑呀,那离洛阳还远着呢。”袁本雏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况且,我建议大将军召来的那些人,除了冬卓之外,其余如丁原之类可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她说着,走上前一步,伸手替曹梦德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衣襟,声音放柔了几分:“我知道你是在为大事着想,可诛杀宦官乃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现在不以雷霆手段迅速灭了他们,我怕迟则生变啊。”
曹梦德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我的话也没人听。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她转过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半缺的明月,那双凤目中隐隐闪过一丝忧虑。她总没来由的觉得,今晚召外兵的这个决定,会成为日后一切大乱的导火索。而此刻,正堂内的众人,已经在她的“告退”之后,迅速达成了一致。没有人再反对袁韶的计策。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久后宫中便传来的消息,何太后松口了,何婧心中大石落地,清算太监之事他家里人几乎全员反对,幸好本雏的计策见效快啊,不然自己真的难顶。
那群被逼到墙角的宦官们,在得知各地兵马正在向洛阳靠拢后彻底乱了阵脚。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联名上表,表示愿意交出权力、退出朝廷,只求保全性命,安度余生。
何婧很大度地答应了。
“让她们走吧。”
她将那封回信交给传令官,语气淡然,“只要他们不再插手朝政,我也不会赶尽杀绝。让他们各自收拾行李,三日之内离开洛阳,去地方上做个富家翁便是了。”
传令官领命而去。
一旁陪坐的何苗微微点头:“大将军宽宏大量,此乃仁者之风。那些阉竖若还有几分头脑,便该感恩戴德、速速离去了。”
何婧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得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松动了些许。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那些宦官走干净了,新帝的朝堂便能彻底清肃,她这位大将军也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口头许诺给张让等人一条活路的同时,袁韶已经绕过她,直接替何婧自己下了命令清剿各地宦官势力。
而在洛阳城中一处幽深的宅院内,张让正坐在烛火下,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酒菜,和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宦官同僚做着最后的告别。桌上那壶酒已经喝了半盏,气氛倒也算得上平和。
“罢了罢了,能在乱世中保全一条性命,也算是不错了。”赵忠端起酒杯,勉强挤出笑容“后日一早咱家便动身去河间,咱家那里有处庄子,置了些土地,日后归隐倒也是个好去处。”
张让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宦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中攥着一封刚到的文书,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地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张……张常侍!大事不好了!外头传来的消息——大将军下令各地州郡,要将我们……要将我们……”
“要将我们如何?”张让皱起眉头。
小宦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那封文书高高举起,声音里带着哭腔:“要将我们在地方上的所有势力清剿干净,一个不留啊!”
张让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经过再三确认后,在场宦官都不得不接受何婧两面三刀,已在地方开启大清洗的事实。
“何婧……何婧!”张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怒意,“她已经答应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她明明已经答应了!这个背信弃义的婊子!”
赵忠脸色同样变得惨白。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着,喃喃道:“我们都被骗了,她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张常侍……赵常侍……我们该怎么办啊……”另一个宦官带着哭腔问道,“如今太后不保咱们、何婧又背信弃义,如今真的逃不掉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屋内蔓延开来。几个年轻的宦官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张让站在烛火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烛火映着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他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都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既然她何婧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不让她好过。”
屋内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张让走到案前,命人取来纸笔,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何婧不是不给咱活路吗?事已至此,咱就是拼上性命,也要让这婊子给我们陪葬。”
“张常侍的意思是……”赵忠的声音微微发颤。
张让没有回答,只是冲其他九人摆摆手。“何婧婊子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咱家连夜撰写矫诏一封,盖上天子印,把那何婧骗进宫来,让那群女人知道,我等阉竖纵无春袋,却也不是那软弱可欺之人。”
……
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响。
何婧站在殿中,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封以皇帝名义发出的诏书上写得分明——新帝召她入宫商议监国摄政之事。她本想着事情终于要尘埃落定了,便只带了几个随从,轻车简从地入了宫。
可当她踏入这座偏殿时,迎接她的不是新帝的身影,而是从四面八方涌出的、手持利刃的宦官,而为首的正是张让。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群手持利刃的宦官中间,俨然是此局面的真正主使。
“大将军,别来无恙啊。”张让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诡异的宁静。
何婧的目光扫过殿内,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张让,你想做什么?发布矫诏可是灭族的大罪。”
“灭族?”张让轻轻笑了起来,那张平日卑微恭谨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大将军都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了,我们还在乎什么灭族不灭族?”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大将军,我且问你——天下淫乱,难道就只是我们这些阉人的罪过吗?先帝与太后关系紧张时,几乎闹到要废后的地步,是谁哭着跪在先帝面前求情?是谁掏出自己的体己钱让太后周转?是谁让这两宫相安无事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何婧的眼睛:“你何婧那时候在做什么?你不过是在暗中结交朝臣、培植势力罢了。如今用完了我们,就想一脚踢开?想把我们全杀了来换取你那大义灭亲的美名——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这下贱无耻的婊子!”
最后两个字从她牙缝中迸出,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何婧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地回答:“你们贪赃枉法、残害忠良,这些事总是真的吧?我给过你们活路,让你们离开洛阳。是你们自己——”
“离开洛阳?”赵忠冷笑了一声,“大将军的‘活路’可真是宽厚啊——前脚说让我们离开洛阳,后脚就传令各州郡将我们就地正法!这就是你给的活路?”
何婧先是一愣,随后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自己可能遭到了背叛。“不,不可能,断无此事!”
“断无此事?!”张让猛地提高了声音,那根手指几乎戳到了何婧的脸上,“何婧,你当我等都是三岁小孩吗?”
她猛地一挥手:“来人!给我们的‘大将军’好好‘享受享受’!”
几名身材健壮的护卫立刻冲了上来,一把将何婧按倒在地。何婧奋力挣扎,她虽是武将出身,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足有数十人之多。很快,她便被牢牢按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一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张让!你敢动我?!”何婧的声音中终于带了一丝慌乱。
张让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襟,猛地向两边一扯——
“嗤啦——”
那件绣着麒麟补子的大将军官袍被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紧接着又是几下撕扯,中衣也被撕成碎片,何婧那具丰满健美的身体便暴露在冰冷的大殿空气中,勾勒出紧实的腰腹线条和饱满的胸脯轮廓。那对丰乳在灯火下微微颤动,顶端两枚褐色的蓓蕾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挺立。
“身材不错嘛。”张让冷笑了一声,伸手在那对丰乳上揉捏了一把,“怪不得能迷倒那么多男人。可惜啊可惜——今天之后,这具身体还能不能保持完整,就不一定了。”
她后退一步,对周围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宦官们使了个眼色:“这女人要灭我们全族——今天,就让她先尝尝被灭的滋味。谁想先来?”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强壮的侍卫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何婧的头发,将她的头向后猛地一扯,迫使她仰起头来。另一只手在她丰满的身体上粗暴地揉捏着,留下道道红痕。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何婧咬着牙骂道,却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骂吧,待会儿你就没力气骂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婧经历了此生最为屈辱的一日一夜。
数十名男女轮流上阵,有人骑在她身上,有人按住她的手脚,有人掰开她的双腿。尤其是那些阉竖,被阉割过的身体虽然无法真正与她交合,却也用尽了各种方式对她进行凌辱,更何况进行凌辱的人中还有不少倒戈的侍卫——阳物、假阳具、手指、舌头,甚至用那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奇形怪状的器具。她的身体被反复侵犯,每一寸肌肤都被舔舐和啃咬过,胸前那对丰乳被揉捏得红肿发亮,顶端那两枚蓓蕾被吸吮、啮咬到几乎破皮。
她咬紧牙关,一开始还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些宫中的老宦官们太懂得如何奸污一个人了——桓、灵二帝最喜调教之事,尤其是亲手将那些高傲的男女调教至乖巧。
当一根粗大的假阳具再次狠狠贯入她体内时,何婧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哦?有反应了?”那个宦官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原来大将军也是个浪蹄子啊!来~再加把劲,让她好好快活快活!”
又是一阵哄笑,更多的手指、更多的器具涌向她身体的每一个入口。何婧的意识在屈辱和快感的双重冲击下渐渐模糊,她开始不自觉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身体也在那些熟练的挑逗下不由自主地迎合起来。
“看啊!大将军发浪了!”
“果然是个婊子!”
那些宦官们兴奋地叫喊着,动作愈发粗暴。何婧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中反复高潮,花蜜顺着大腿流淌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地毯。她的意识在高潮和昏迷之间反复徘徊,快感与耻辱如同两股相反的力量,将她的精神反复撕扯。
到了后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叫了,嘴里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呜咽,身体如同一具被玩坏的娃娃,任由那些人摆布。她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齿痕,胸前那对丰乳上满是红痕和唾液的痕迹,花园处一片狼藉红肿,不断有浊白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淌下来。
整整一日一夜。
当最后一个侍卫从她身上爬起来时,何婧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她的身体蜷缩在地毯上,浑身布满了各种污秽的痕迹,头发散乱,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唾液。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与一具尸体无异。张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将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吊起来。”
几个宦官将何婧那瘫软如泥的身体拖了起来,用一根绳索套住她的脚踝,将她倒吊在内城门的门楼横梁上。她的双臂无力地垂下,那对丰满的乳房也因为倒吊的姿势而向下垂坠,随着身体的微晃轻轻摆动。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如同市场上悬挂的一块猪肉,毫无尊严地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中。之所以倒吊,是因为还有一柄长剑自她的下体刺入,也正是这把剑夺去了何婧的生命,堂堂大将军,最终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死法。晨风吹过洛阳城头,吹动她散乱的长发,在她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庞上拂动。
而消息传到大将军府时,袁韶正在书案前翻阅着昨日送来的公文。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竹简“啪”地摔落在地。
来报信的侍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将皇城门口那惨不忍睹的一幕描述给袁韶。
袁韶的脑海中“嗡”地一声炸开,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的身体晃了晃,一手扶住案沿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混账……”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些阉竖…那些阉竖竟敢如此……”
她猛地操起挂在墙上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门外。府中的亲兵们见状,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便聚集了上百人,而随着何婧惨死的消息传开,不少士族也怒而拔剑过市,吓得无辜百姓们纷纷退避。
“列位请跟我入宫!灭阉竖除国贼!”袁韶翻身上马,声音中带着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杀意,对手下吩咐道:“宫中之人,凡不是女人又没有阳物的——全都给我如法炮制的杀了,再拖到菜市口去倒吊示众。大将军怎么死的,她们就得怎么死!”
这支怒火中烧的队伍如同一股洪流,席卷过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直扑皇宫而去。皇城防守力量严重不足,很快便沦陷了。
杀入皇宫后,这队人沿途遇到的人,凡面相似乎不够女子气的无论职位高低,都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当场按倒在地。
裤裆被粗暴地扯开检查——凡不是女子又没有阳物的,便被用一剑刺进下体后再拉到菜市口。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宦官们此刻哭喊哀嚎声一片,有的被捅了一剑后还没当场死去,沿街哀嚎,洛阳城内一时混乱不堪。
菜市口的那片空地上,一个个被剥光的宦官被倒吊起来,如同她们曾经对何婧所做的那样。那些被阉割过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着,许多人甚至还未死去。
而袁韶骑在马上,望着那片被吊起来的肉体,心中却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自己操之过急居然真的玩砸了,间接害死了何婧将军。
(唉,何婧大将军,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
何婧的尸体早被从城门上放了下来,此刻正躺在大将军府的前堂,盖着一张白布。所有人都等着她回来主持大局。袁韶勒转马头,朝大将军府的方向驰去。身后的菜市口,传来了那些宦官们绝望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洛阳城的天空中久久回荡。

平津渡口,夜色凄迷。
河水在黑暗中奔流不息,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倾覆的王朝唱一曲挽歌。张让牵着队伍里最后一匹还跑得动的马,站在渡口的泥岸上,身边是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随行宦官,身前是两个年幼的女孩——新帝榴辩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陈留王榴谐。
榴辩今年不过十四岁,穿着一身仓促间换上的素色锦袍,头发散乱,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眼眶红肿,嘴唇还在不住地颤抖。她紧紧攥着张让的衣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张常侍……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陈留王榴谐比姐姐小几岁,白净的小脸上虽然也带着惊慌,却比榴辩镇定了几分。抿着小嘴没有哭闹,只是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洛阳城的方向。
张让没有回答榴辩的话。她站在马旁,那件平日里一尘不染的锦袍此刻沾满了泥水和尘土,发髻散了,几缕灰白的头发垂在颊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望着面前那条在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追兵已越来越近,自己是走不掉了。
张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走到榴辩的马前,伸手抱住那位年幼的皇帝,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榴辩在她怀中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陛下……”
张让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她跪了下来,双手扶着榴辩的肩膀,额头轻轻抵在榴辩的额头上。那双苍老而疲惫的双眼中,此刻涌出浑浊的泪水,顺着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滑落,滴在榴辩脏兮兮的小手上。
“臣等就要殄灭于此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不让更多的恐惧传递给年幼的皇帝。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榴辩的头发,如同一位慈爱的母亲在安慰即将离别的孩子。
“天下就要大乱了。臣也不能再侍奉陛下左右。”她的手指轻轻擦去榴辩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而悲凉,“唯愿陛下……自爱。”
她说着,俯下身,在榴辩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她站起身来,松开了榴辩的手,将两个孩子扶上马背。
“去吧。往那边走。”张让指向渡口东侧的小路,“莫要回头。”
榴辩坐在马上,望着张让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老的身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只能任由身下的马匹被随行的侍卫牵着,一步步朝着那条漆黑的小路走去。
榴谐坐在姐姐身后。她回头望了一眼张让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让站在渡口,目送着那匹白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个小小的背影了,她才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水。此奸佞最终并没有落得和何婧一样的下场,而是投河自尽。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荒凉的小道上策马狂奔。榴辩伏在马背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知道逃的越远越好,但她根本不懂骑术,双腿也是无力,那马儿只是悠哉悠哉的走着,等到东方日头升起时也只跑出去几里地而已,走着走着,却突然看见前方一片尘土飞扬。
榴辩猛地勒住缰绳,胯下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她掀下马背。她惊慌失措地望向那片火光——只见一支军队正沿着道路迎面而来,火把将夜色映得如同白昼,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冬”字。
骑兵们簇拥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头火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在夜风中如同火焰般跳动,衬得那张五官深邃的面孔愈发妖冶而凌厉。她身材高大丰满,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裹着丰腴而紧实的身体,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马匹的行走微微晃动,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诱惑。她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仿佛一切在她眼中都不过是掌中的玩物。
此人是……冬卓?
榴谐倒是也知道对方的名字——西凉冬卓,外婆(董太后)曾经和她说起过的“自己人”。她此刻出现在这里,是来救她和姐姐的吗?
冬卓策马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马背上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火把的光芒在她那张妖冶的脸上跳跃,将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哟——”她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这不是陛下么。”
榴辩低着头,不敢看她。
冬卓的马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那匹雄壮的战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榴辩的脸上,让她更加瑟缩了几分。冬卓俯下身,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玩味和讥诮,打量着面前蜷缩在马背上的小女孩。
“陛下啊陛下,”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逗弄一只小动物,“你让那些宦官在宫中作乱,把事情搞到如今地步,最后自己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这罪过,可不小呐?”
榴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懦弱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都攥得发白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冬卓看着她那副软弱的模样,琥珀色的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哼笑了一声,正想再说什么,目光却忽然落在了榴辩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陈留王榴谐也骑在马上,此刻正静静地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中没有恐惧和瑟缩,反而带着希冀。她坐在榴辩身后,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稚嫩,可那份沉静的气质,却让她看起来格外出挑。
冬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她嘴角的笑意变了——更加愉悦、饶有兴致。仿佛发现了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下马的亲兵,迈开那双裹在长檐靴中的修长双腿,朝着榴谐走了过去。
榴谐坐在马上,看着这个比何婧还要高大、比母亲还要威严的陌生女人一步步走近,小手微微握紧了姐姐的腰,但依然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冬卓走到榴谐的马前,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愉悦的光芒。她伸出手,拍了拍榴谐的小腿,笑容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欢喜:“我啊,是冬卓。”
她说着,张开双臂,直接从马上一把将榴谐抱了下来,搂进怀里。
“来,让我抱抱❤️。”
榴谐的小身子被整个按进了一片柔软而温暖的怀抱中。冬卓那对丰满得惊人的巨乳将她的小脸完全埋住,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浓烈的麝香与葡萄酒混合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冬卓将她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头顶轻轻蹭着,如同一位慈爱的母亲抱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动作亲昵而自然,嘴里还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声。
“嗯——好小只,好可爱❤️。”
她蹭了又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那抹女王般高高在上的笑容,此刻竟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欢欣。
周围的西凉将士们面面相觑,都是面露轻蔑之色,什么天子,什么陈留王,不过是一个无能小儿、一个掌中玩物罢了。
榴谐被她闷在胸口,小手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有太过抗拒,只是任由这位高大丰满的红发女人将她抱在怀里蹭来蹭去。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此刻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知是因为憋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榴辩骑在马上,望着自己的妹妹被那个陌生的女人抱在怀里亲昵地蹭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不敢说。她只是低下头,攥紧了缰绳,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晨光将那三道身影在河岸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河水依旧在呜咽奔流,将那具沉入河底的尸体,连同王朝的尊严一起埋葬。
…………
我叫朝露,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在这偌大的洛阳城中不过是一粒尘埃。靠着几分姿色攀附上了袁家旁系的一位小姐,才总算在这吃人的朝堂上混了个一官半职,平日里做的也不过是些抄抄写写、跑腿传话的闲差。像我这样的小角色在洛阳城里一抓一大把,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也没有人在意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可偏偏,我长了耳朵,也长了眼睛。
这几日袁家内部最大的密辛,莫过于袁韶与曹操那场争吵。
据说是自从那冬卓入京后,梦德便去找了本雏小姐。两人关在房中谈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便是茶盏摔碎的声音、案几被掀翻的声音,我当时恰好就在附近躲着,那曹操声音最大的一句话便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当时我壮着胆从草丛里探出头,捅破窗户纸往里看,只见本雏大人听后羞愤难忍,甚至直接哭了出来。袁本雏大人平日里虽然傲娇任性,却也是以辩才无碍著称的,怎么可能被气哭呢?
不过这句话依我拙见倒是说的透彻,本雏大小姐确实干大事而惜身——冬卓这厮狼子野心,不出几日便兼并了丁媛的并州军,丁媛本人不知所踪,前段时间还有人说是被关进了那冬贼府中沦为肉奴,连那丁媛的义女吕凤仙也收入麾下,而本雏大人……却一直畏惧冬卓、不敢反抗。
见小利而忘命的话——唉,据说当时那张让等人明明已经投降,若不是本雏大人不去画蛇添足命令各地清剿地方,一切闹剧本可以和平收场,何婧将军也不会被凌辱玩弄后惨死。
我亲眼看到本雏大人当时眼眶就红了,却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曹梦德,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勾引良家妇女、名声败坏的淫贼纨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梦德却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名声败坏?呵,我曹某人名声再坏,也比你这自作聪明、刚愎自用的袁大小姐强。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瞒得过谁?以为你是在为朝廷着想?你不过是在为你自己的野心铺路后玩砸了罢了!”
袁本雏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砚台就朝曹梦德砸了过去。曹梦德侧身躲过,砚台砸在门框上,墨汁溅了一地。
然后,曹梦德说出了那句让人不知该作何评价的话——
“少在此故作震惊了,本雏是否忘了你我二人可不只有肉体欢爱上的了解,外表刚毅内里却是香糯可口,性格反差早在我意料之中。”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搞得无比微妙。袁本雏大人那张气得通红的脸也一瞬间僵住了,然后不知为何,那抹红晕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而我听到这里时,也不禁捂住了脸,只觉得一阵羞耻感从脚底涌上了头顶。
那曹梦德当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明明可以用那一番大道理驳斥,可最后偏偏要加上那么一句——瞬间又把一场本该严肃的朝堂之辩拉回那不堪入目的层面。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本雏大人最终还是没有与冬卓翻脸。她选择了隐忍退让,眼睁睁看着那个红发的西凉女人一步步攫取朝堂大权。看她被拜为相国,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俨然成了这洛阳城中真正的主人。
而曹梦德呢?在那场大吵之后,她便很少再出现在袁本雏的府邸周围了。有人说她心灰意冷,有人说她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也有人说她不过是在洛阳城中继续着那寻花问柳的风流日子罢了。
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在这偌大的洛阳城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今夜月色很好,我伏在案前,将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一一记录下来,不过想要活命的话,我或许马上就该把这些心里话烧掉了吧。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朝露的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朝露放下笔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敲她的门?她在这洛阳城中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也极少与人来往,除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开了门闩。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门外站着的是曹梦德。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玄色锦袍,衣襟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和半边锁骨。头发散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脸颊泛着醉酒后的酡红,一双凤目半眯着,目光涣散而迷离,显然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晃晃悠悠地垂在身侧。
看到朝露,那双迷离的凤目微微亮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醉醺醺的笑容。
“哟——朝露啊❤️。”
朝露还没来得及反应,梦德已经一把捂住了这可怜小官的嘴,将她推进了屋内。那只手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温热的气息,死死地捂在朝露的嘴上,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曹操反手关上了门,整个人几乎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朝露身上,踉踉跄跄地将少女带到了床榻边。
“朝露❤️,我对你可早有耳闻了——”
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双泛红的凤目眯成了一条缝,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危险的玩味,上下打量着面前之人,声音沙哑而轻佻:
“今日我便要来试试❤️,尔之批是何尤物……怎能换来一官半职的❤️……”
朝露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想要挣扎,可曹操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那只捂住嘴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她的腰带,轻轻一扯——那束腰的锦带便松了开来,衣襟顺势滑落,露出怀中人光洁的下体和套着白色丝绸袜子的两条腿。朝露想叫,可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曹梦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那双迷离的凤目中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情欲,缓缓俯下身来,凑到朝露耳边,温热而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别怕❤️——”
曹操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在玩弄一只逃不掉的老鼠。
“既然你能用这具身体换来一官半职……那换我来‘品鉴品鉴’……也很公平吧❤️?”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烛火跳了跳,终于熄灭了,只剩下那片月光,和两道在黑暗中缓缓重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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