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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走进帕斯卡的办公室，发现里边没有人。
当然没有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也许还沉浸在亲密行为而带来的欢愉之中。所以46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朝着里边的卧室走了过去。
走进卧室，46看到房间正中那张一片狼藉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凭着被单下隐约露出的桃红色头发推断，那个人是帕斯卡。
刚才的那位副校长，看来是在取足“利息”后离去了。
“咳。您好，校长女士……”
清了清嗓子，46对着床上的人轻声说道。
没有回应。床上的人不仅没有出声，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您还好吗，帕斯卡……姐姐。”46再次说道。
她看到被单下的人，稍稍动了动。
“你来了啊，山茶。”她用充满疲惫的声音说道。
山茶。帕斯卡在私下也会叫她这个名字，因为46向她透露了自己的小团体的秘密。
当然，46透露的只是她们几个成了要好的朋友，并且海棠用美丽的花朵为她们起了自己的名字。关于觉醒者的事情，46非常小心地隐瞒了过去。
帕斯卡说她非常喜欢这些美丽的名字，也为了46能够结交优秀的朋友而高兴。不过因为校规的原因，大家不能公开这样称呼，但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帕斯卡会叫46山茶——比“46号同学”这种称谓要温暖一百倍。
“你……身体不舒服吗。”46明知故问地说着。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46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轻轻梳理着帕斯卡那华丽而柔顺的长发。但当她碰到帕斯卡的脸庞的时候，却感到了一阵凉凉的触感。
46伸手抚摩帕斯卡的脸颊，摸到的是潮湿而冰冷的东西——那是浸透了脸庞的泪水。
“帕斯卡姐姐，在哭吗。”46说。忽然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是。”帕斯卡虽然否认，但埋在被单里的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有人伤害了帕斯卡姐姐。”
“没有。”
“请让我来帮姐姐吧。”
“……帮我？怎么帮？”
“把姐姐不喜欢的人抹消掉。”46轻声说，“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过，但是其实我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那样的……东西。所以，就算还不是特别成熟，但我能做到。我想我可以。”
46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出这些。这番话一旦说出口，等于彻底撕下了她们的伪装，“学生和校长”的角色扮演游戏就再也玩不下去了。但她还是那么说了，因为那就是她真实的想法。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和帕斯卡划清界限，但看到这位“姐姐”此时梨花带雨的姿容，46的胸中忽然感到一丝压抑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钝痛。
听到46的话，帕斯卡终于抬起了头。她拨开遮挡了面容的头发，然后默默地望着46，平静地笑了笑——虽然她的脸庞被泪水打湿、眼睛也有些红肿，但那个笑容里的温柔却一如既往。
“你说了些大孩子才会说的话呢。”帕斯卡微笑着说道，“学会关心人了，真让姐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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