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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下著雨,涼風把雨點不斷地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
還有三天就滿32歲的尚榮坐在電腦前,兩眼呆滯地盯著股市大盤,看著那綠瑩瑩的一片跳動著的數據,就像看著黑夜裡無數雙惡狼的眼睛。
120萬。還剩6萬。一切都彷彿在夢中一般。一切都是那麼地虛幻。只有那被風吹動著的窗簾、偶爾打在臉上的冰冷的雨滴才使他覺得自己還有意識。
一切都完了。自己又是個窮光蛋了。那一刻尚榮的心就像窗外的秋雨一般瓦涼瓦涼的。
就在這天晚上,妻子林紫惠遞給他一份離婚報告。「我希望明天早上能看見你已經簽上了你的大名。」說完就扭著渾圓的屁股進了臥室,然後哐的一聲鎖上了門。
「操你媽,賤貨!」尚榮在心裡狠狠地罵道。那一瞬間他真想殺人。
其實尚榮早就預感到這一天遲早會來的。早在三個月前他就憑第六感官察覺了紫惠對自己的不忠,只是沒有證據罷了。再說,那種證據還是不去找的好。
有些男人總想知道自己的妻子和什麼樣的男人睡覺,暗地裡跟蹤尾隨,明察暗訪,好像不親眼看見老婆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的樣子死不罷休似的。尚榮認為那只不過是朝自己傷口上撒鹽的行為,不值得效仿。
是什麼男人有什麼要緊呢?也許是某個款爺,也許是老婆單位的上司,也許是個年輕的帥哥,或者乾脆就是街上的一名乞丐,總之就是一個男人,在你不經意的時候,趁你在老婆身上不盡力的時候,進入了你的領地,擅自耕種了本屬於你的土地。
尚榮的腦海裡浮現出妻子白皙嬌嫩的身體在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身下起伏扭動的情景,他彷彿聽見妻子嬌媚、急促的呻吟,彷彿感受到她高潮來臨時陰道的緊縮和那陣陣的熱力。紫惠是嬌羞的,只有在性高潮的時候才會完全放棄矜持,呢喃著斷斷續續地從微張的小嘴中呼出一些平時難以啟齒的話語,而這些令男人聽了熱血沸騰的淫語卻是幾年來自己在床上教給她的,可以說是自己開發了這個女人,讓她由一個青澀嬌羞的少女變成了性感迷人的尤物。可現在這個尤物已經不屬於他了,那原本只屬於他的、不可見人的一面已經被別的男人品嚐過了。可這一切能怪誰呢?
所有的一切都跟股票有關。
尚榮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迷戀上股票,想當初是股票讓他荒廢了生意,如今又是股票給他的老婆找了一個男人。
兩年來尚榮覺得自己不姓尚而是姓背,背運的背,一切都背透了。要不為什麼自己一入股市,那大盤就一直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為什麼就像有只魔掌在控制著他,總是讓他在最高點買進又在最低點賣出呢,為什麼自己每次搶反彈卻都搶到了新一輪的下跌呢?
背運還不僅僅表現在股票上,還反應在他的身體上。
自從入市以來,自己的那個玩意也大不如從前了。每次氣喘籲籲地從紫惠身上翻下來的時候,紫惠就會不屑地說:「你那玩意快和你的股票差不多了。」尚榮總是羞愧地一聲不吭,心裡焦急地等待著奇蹟的出現,他知道如果股市仍然不能走出一波行情的話,他的疲軟就永遠不會有雄起的希望。
而現實是,股市仍每天都堅持不懈地創造出一個又一個新低,而他也就一天天地疲軟下去。也就是在那些疲軟的日子裡,紫惠給他戴上了一頂小綠帽子。
尚榮提著一個舊皮箱,那裡面裝著自己的幾件衣服。當房門在身後無情地關閉時,他抬頭看了看門牌號。401室。曾經是自己的家。以後不知是哪個男人的家。也許明天就會有個陌生的男人搬進來,睡在自己睡過的那張大床上,幹著自己幹過的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則對新男人重複著對自己說過的那些下流話。
一陣揪心的疼痛,尚榮一隻手摀住心口,對著門吐了一口吐沫,轉身離去。
這是一棟80年代的老式樓房,一套那個年代的人引以為傲而為今人所不齒的簡陋斗室。感謝父母留下了這個小狗窩,使自己在無家可歸的時候免遭風吹雨打、有個棲身之地。
當尚榮提著個破皮箱走近樓道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五六個白髮蒼蒼的老鄰居,也就是他父母的尚活在人世的老朋友們,像看外星人似地鼓起一雙雙昏花的老眼。
這都是一些飽經滄桑的老江湖,精通人世的冷暖,他們從尚榮灰色的沮喪的臉和手裡的破皮箱就能看出發生在他身上的所有悲慘的故事。
原來是一個多麼趾高氣揚的人呀!如今不也得回到這所破房子裡舔吮自己的傷口嗎?年輕人,薑是老的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尚榮羞憤如喪家之犬似地溜進樓道,背後留下一片嚶嚶嗡嗡的聲音。
離婚後的尚榮在他父母留給他的破房子裡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當然參加的只有他本人,他給自己倒了一茶杯燒酒,對著鏡子將自己端詳了半天,舉起杯子說:「乾杯,你這個王八蛋!」然後開始了他的隱居生活。
尚榮好像是有意要懲罰自己,他將自己的生活標準降到維持生存的最低極限,每天只吃方便麵,喝自來水,惟一的奢侈品是香菸和燒酒。
電腦不再是分析股票的工具,而是他這個成年人永遠都玩不厭的玩具,事實上他再也沒有看過一眼股市行情。
有一陣,他迷上了戰略遊戲,覺得自己就像個三軍統帥,指揮了遊戲設定的每一次戰役。後來,又開始瀏覽成人論壇,淫遍各國美色,直到一看見色情影片就想起方便麵的味道時才罷休。
他白天從不出門,只在晚上或者清晨天濛濛亮的時候,像只遭人遺棄的狗一樣輕手輕腳地溜出樓道,在黑暗的馬路邊上漫無目的的徘徊,有時看著一扇扇燈火明亮的窗口,就會想起過去的那個家,想起那個女人,想像著那女人此刻幹著的勾當,心中就會一陣迷茫,彷彿覺得在黑暗的角落裡正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然後就像逃跑似的回到家裡,繼續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沒有老婆的日子,沒有女人的日子,形單影隻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當電腦遊戲已味同嚼蠟,色情論壇裡也再沒什麼新鮮玩意之後,尚榮沈湎於無休無止的睡眠之中,做著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夢,有一次他夢見了他死去的老娘,老娘還是長的老樣子,居然一點也沒變,她就站在他的床邊,淚眼婆娑地對他說:「實在熬不下去的話就早點來吧。」
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個夢了,其他的夢境每次都讓他大汗淋漓,醒來後頭痛欲裂。最後,伴隨無休止的睡眠而來的是徹夜的失眠,他常常睜著雙眼一連七八個小時盯著牆上的一個黑點,陷入一片虛無之中。
這天,尚榮正躺在床上做著白日夢,彷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開始他並沒有在意,他以為那敲門聲是夢境的一個組成部分,可後來那一陣急似一陣的打門終於把他拉回到現實。
外面有個人想要進來呢。
他躺在床上想像著外面敲門的人的模樣,希望將他也編入白日夢之中。
那敲門人彷彿知道他的用意,以一種更加執著的方式,一下下地就像敲打著他的心。尚榮終於扛不住了,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怒火中燒地打開了門。
一個女人,挺漂亮的一個女人,他想不起自己還和哪個女人有瓜葛。「你敲錯門了吧。」
女人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尚榮走進屋裡,熟悉的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家。
她皺著眉頭看著房間裡的一切:桌子上四五個方便麵的紙碗;電腦旁邊的煙灰缸裡菸頭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樣,沿牆邊高高低低的擺著幾十個酒瓶子,像是在接受主人的檢閱似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阿莫尼亞味。
「尚榮,你就別裝弱智了,不裝就已經很像了。」多麼熟悉的聲音,多麼一針見血的洞察力,這世上除了她還有誰呢?
尚榮啪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我真是有眼無珠,連老婆大人都認不出了。」紫惠也不理他的戲語,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碳素筆扔到桌子上。「你自己看看,簽個字吧。」
原來是一張欠條。
林紫惠看著尚榮說:「當初,我替你借了15萬給你炒股票,錢我已經還上了,現在是你欠我的,我知道你沒錢還,先打個條子不過分吧。」尚榮想想還真有這回事,拿起碳素筆就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蝨子多了不怕癢,別說是15萬,就是150萬他也不在乎。
紫惠似乎沒想到尚榮會如此痛快地簽字,拿起欠條狐疑地看了一會兒,站起身又上下打量了尚榮一番。「我幾乎都認不出你了。好自為之。」說完就扭著屁股往門口走去。
這女人的屁股好像比以前更大了。雖然裹著一層短裙,可尚榮還是能在腦子裡描繪出它完整的形狀。那渾圓、那雪白、那油膩的手感、那兩瓣之間迷人的縫隙。尚榮心中的一根弦被觸動了,那久違的慾望瞬間就燃遍他的身體,他只有一個念頭,抱著她的屁股狠狠操她。
「你等等……」尚榮覺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聲音,就像餓狼的嚎叫一般。
紫惠嚇了一跳,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就看見前夫飢渴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屁股,她瞬間就看懂了男人內心的慾望,芳心巨顫,一張臉燒起來。他想幹什麼,不會是想……「還有事嗎?」
紫惠話音才落,尚榮已經來到面前,嘴裡呼呼喘著粗氣,雙手抓著前妻的肩膀一下就將她臉朝下按在剛才簽字的桌子上,然後一手按著女人的脊背,一手去掀短裙。
紫惠簡直不敢相信前夫會來這一手,自己和他做了十年夫妻了,從沒見過這種架勢,一向溫文爾雅的丈夫在床上總是極盡溫柔,從沒對她粗暴過。這一刻紫惠彷彿糊塗起來,他這分明是要強姦自己,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是強姦……等紫惠想明白的時候,感到屁股一涼,絲襪和內褲已經被拔到了腿彎上了。「你這混蛋……你……你幹什麼……」邊說邊用一隻腳往後面踢,可男人將她的腿分的很開,根本就用不上力氣,更踢不到人。
「幹什麼?還用問嗎……當然是干你了……怎麼……又不是第一次……讓我再操你一次……我太想你了……」尚榮沒頭沒腦第胡言亂語著,一邊在那誘人的肥臀上揉捏起來,沒揉幾下就將手掌插進紫惠的臀縫裡,一根手指一下就插進了女人幹澀的陰道。
紫惠感到陰戶一陣刺痛,扭動屁股想躲避男人的侵襲,可扭動的臀部卻變成了迎合男人手指在小穴中的抽插,只扭了幾下便感覺到手指進入的更深了。「你放開我……你這是……強姦……你……混蛋……放開我……」尚榮聽紫惠罵他混蛋,就想起以往紫惠在自己身子底下被幹的神智模糊的時候,自己就引誘她說下流話,開始女人總是堅持著不說,可是在男人堅硬雞巴的衝撞下,那陣陣潮水湧動的時候,便會雙手摀住臉哭罵起來。「你……混蛋……你日死我算了……混蛋……要死了……狠心的混蛋……你幹死你老婆吧……嗷嗷……混蛋……」
想著前妻在床上的嬌媚樣子,尚榮感到自己衝動的厲害,一根陰莖在褲襠裡漲的生疼。他解開腰帶,一下連自己的內褲一起拉了下來,粗長的雞巴直接頂在了女人柔軟的臀上。
紫惠立馬就感到了前夫頂在自己屁股上的東西。心裡又犯起了迷糊。怎麼這麼硬呀!他不是不行了嗎?最近半年來他那東西就沒真正堅挺過,怎麼……彷彿突然意識到了危險,紫惠整個身子都掙紮起來,屁股不自覺地左右躲閃,不讓那醜東西指向要害處。女人的拚死抵抗給尚榮帶來了極大的不便,一手按住女人的上身已經感到有點吃力,另一隻手也無法固定住白花花扭動的屁股。此時,尚榮心裡好像明白了一點,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況且,紫惠在掙扎的時候嘴裡帶上了哭腔,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扭動的情形,欲與火便控制不住地爆發了。他用力一掌打在紫惠雪白的臀瓣上,咬牙切齒地說:「你個婊子貨,為誰守貞操呢……為那個男人是吧……可惜你已經被我操過無數遍了……我再操一次也不算失貞吧……」紫惠聽了尚榮的話,彷彿被人點了軟穴一般,身子一下就軟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嘴裡也沒了聲音,屁股掉在桌沿就像死過去一般。尚榮不管三七二十一,挺著堅硬的陽具,找準了地方一下就插了進去,由於陰道是干澀的,陰莖傳來的痛楚使他禁不住吐出一口冷氣。尚榮現在已經不需要一隻手按住女人的背了,他雙手抱著前妻渾圓的肥臀只顧前後抽動起來,那臀瓣上被自己打過的地方有一片紅印子,在周圍雪白皮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尚榮心理產生了一絲隱隱的痛,他真想將女人抱在懷裡好好地憐惜一番。可他知道這個女人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屬於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想要干她的時候,她就會溫順地脫光衣服,並向他展現自己深深隱藏著的淫蕩的一面。
此刻,尚榮心裡的嫉妒很快就將剛剛產生的憐惜之情拋到九霄雲外,他的動作越來越粗狂,陰莖進出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經過一段時間的插弄,他感到女人的陰道有了水分,不再像先前那麼難以出入。哼!老子還當你是什麼三貞九烈呢,這麼快就被老子幹出水來了。
紫惠被尚榮點到了死穴,原來男人憑感覺就猜到了自己有外遇,可是直到離婚,兩個人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甚至都刻意迴避這個對雙方都尷尬的話題,沒
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被男人說了出來。紫惠心裡瞬間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時竟呆住了,連男人插進自己的身體好像都沒有感覺到,只覺得自己一顆心被委屈悔恨的潮水淹沒了。罷了,罷了,隨他吧,誰讓自己下賤呢……女人雖然沒有了飲泣聲,可止不住的淚水在男人瘋狂的撞擊下拋灑在桌面上。
就在這時,尚榮忽然感到女人的陰道好像小嘴似地咬了他的陰莖,雖不明顯,可那感覺卻是很熟悉。怎麼?她該不會有高潮吧。尚榮像是受到鼓勵似的,雙手緊緊揪住兩瓣肥美的臀肉,更加猛力地操幹起來,他似乎聽見了女人細細的呻吟。
紫惠在床上從不大聲呻吟,聲音總是一絲絲,若有若無,欲住還休,總能引發出男人高昂的慾望。
「舒服就叫吧,別憋壞了自己,這裡又沒有外人……他幹你的時候你叫不叫……」尚榮邊愜意地享受著女人越來越濕熱的陰道,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紫惠雙手撐住桌面,艱難地支起上半身,回頭淚流滿面地盯著男人,一字一句地說:「你聽好……我……我……」由於被男人頂的太厲害,紫惠竟說不出話來,雙手一軟,整個身子掉到桌子上大聲哭出聲來,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說:「你……你不是……人……你……混蛋……啊……啊……」尚榮已經聽不見紫惠的話了,他已經到了關鍵時候,專心致志地盯著女人臀部優美的曲線,紫惠的哭泣在他耳裡當做了女人快感的呻吟,他騰出一隻手抽打著女人的屁股,大聲吼道:「你叫……大聲叫……操的你舒服吧……你不是嫌我……不厲害嗎……這下滿意了吧……叫呀……啊……看我射死你……」伴隨著最後幾下拼著老命的瘋狂,一股股精液射進了紫惠豐腴的小穴中,紫惠的嘴裡啊啊地,不知是痛楚還是快感,身子在桌子上一個勁地抽動了好一陣。
尚榮提起褲子也不綁皮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粗氣。而紫惠則裸著白花花的屁股趴在桌子上,隨著哭泣顫抖著身子。
屋裡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紫惠就像是從昏迷中醒來似的,雙手慢慢地提著內褲和絲襪,身子軟的彷彿就要倒下來似的。尚榮看著女人楚楚可憐的樣子,心理不禁一陣內疚,但他強忍著沒有過去幫她。紫惠也沒有看他一眼,穿戴好衣服以後,一聲不出就出門走了。直到外面的門哐地一聲關上,尚榮才從剛才的瘋狂中漸漸冷靜下來。
尚榮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一直到晚上也沒動過身子。
「我幾乎都不認識你了。」想起紫惠說的話,尚榮就來到鏡子前,裡面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才敢確定鏡子中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沒想到自己竟會長出如此茂盛的鬍鬚,配上長長的頭髮像極了電視上的那些藝術家。
難道這才是自己的本來面目?過去一直偽裝著,直到今天才顯露出來?以至於和自己同床共枕七八年的女人都認不出自己。
尚榮在一瞬間又迷失了自己,他對著鏡子作出各種怪異的神情和姿勢,經過印證之後,他悲哀地承認,鏡子中那個落魄的藝術家就是他本人,或者說他就是鏡子裡的那個人。至於這個人是誰,他一時突然想不起來了。反正自己好像是個強姦犯什麼的。
尚榮穿上衣服,他急切地需要呼吸新鮮空氣。
站在門口想著要往哪裡去,眼睛就看見了頭頂那個通往樓頂的小天窗,他搬過旁邊的小梯子,爬上了樓頂,樓頂上黑漆漆的,秋日的涼風吹著感覺很爽。
五層樓給人的感覺並不高,尚榮朝樓下看了幾眼,就有點猶豫起來。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不一定致命,萬一摔斷了雙腿而人還活著怎麼辦。聽說死過一次而沒有死成的人是很難下決心死第二次的。再說,那樣做對自己也太殘忍了。
尚榮並不是沒想過其他的方法,比如,搞兩瓶安眠藥熬一鍋稀飯喝掉,既吃飽了晚飯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一舉兩得。可繼而一想,在睡眠中死亡缺乏過程的體驗,死得稀里糊塗,這不是他喜歡的方式。
他還是覺得跳樓好些,起碼能體驗一下在空中飛翔的感覺。
他本想找一座高點的樓,比如一百米以上的,那樣在空中飛翔的時間就會大大延長。可人都戀舊,他一心只想死在自己從小玩耍過的樓道門口。再說,自己這個樣子連前妻都幾乎認不出了,那些老眼昏花的老太太一時就更認不出自己了。
事實是一個酷似藝術家的人跳樓而亡。藝術家跳樓那只不過是他藝術生涯的最後一次創作罷了,誰會去注意呢?即使最後人們瞭解了真相,那時他的英靈已遠,還管他洪水滔天?
尚榮感到一陣深深的失望。誰能想到那些建築商偷工減料把五層樓蓋的那麼低,完全無法滿足自己淩空翱翔的願望。
極度失望的尚榮覺得自己兩腿一陣發軟,乾脆就躺在了冰涼的屋頂上。終於死不成了。
秋天的夜晚,天空異常清澈,強勁的西風吹走了雲層,露出星光點點的天幕,那些大大小小的星星一個勁地眨著眼睛,似在嘲笑著地球上的一個膽小鬼。
尚榮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隱秘被星星們窺破了。
什麼樓太低,那不過是自己怕死的一個藉口而已。尚榮心裡憤憤地想道,就連這些眨著鬼眼似的星星也巴不得老子一命嗚呼呢。老子還偏不死了,有本事你們來要我的命呀!就是你,那顆最亮的傢夥,老子認得你呢,你是仙后座的成員,你神氣什麼,說不準幾億年前你就已經灰飛湮滅了,那點光不過是你走在路上的鬼魂罷了。
" 你說得沒錯,你是不是願意陪我走一程。" 那聲音尖銳的像一把鋼刷子一樣撓著尚榮的心,他吃了一驚,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接著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就在他面前三米開外的之處,一個規則的圓柱形光柱浮在離樓面2米高處。
光柱的直徑大約有30釐米,高度有1米左右。光柱發出的光並不強烈,仔細看著,就能看見光柱內部有一些朦朧的物質在不停地運動,就像一個密閉的玻璃器皿中有一團濃煙似的上下翻滾著。
尚榮看著光柱雖然吃驚,可讓他牽腸掛肚的是那個聲音。他轉動著腦袋將整個樓頂看了個遍,沒有人,剛才是誰在說話?那個人躲在什麼地方,他想幹什麼?
這個廣告燈筒似的光柱是什麼玩意兒。
"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你不必找了。" 尚榮此時才真正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逃跑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剛剛強姦過紫惠,此時他雙腿軟的無法站起身子。
飛碟!外星人!怪物!那聲音不像是出自活人之口。
" 沒有飛碟。我也不是人,更不是外星人。" 不是人?不是外星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和我說話?是那個光柱嗎?
" 你想對了,你就當是光柱在和你說話吧。" 尚榮被那鋼刷子刷的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 你覺得現在這種聲音怎麼樣?" 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冷冰冰的沒有一點生氣,可畢竟比那鋼刷子強多了。
奇怪!那光柱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 你心裡想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奇怪我為什麼會說話嗎?其實我不是在說話,只是用蒐集到的語言對你心裡的問題作出反應。" 原來是個機器人,從那裡來的?
" 也可以說是個機器人,或者是一個機器。從哪裡來以後你會知道。" 尚榮心裡一股佔有慾油然而生。如果能把這玩意兒搞回家去,肯定能值大價錢,老子的下半輩子說不準更風光。
" 我雖然是個機器,可比地球上的人高級多了,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還好沒有輕舉妄動,誰知道這機器有什麼殺招。
" 你盡可以提出你的疑問,能讓你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我們還要一起走很長一段路呢。" 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機器?
能源採集器。
採集地球上的能源?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說的能源和你們說的能源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不能告訴你。
他媽的,這機器還真有智慧呢。
請注意語言文明。
你採集能源做什麼用?
給人用,當然不是給地球上的人。
是什麼樣的人製造了你?
不告訴你。
你平時藏在什麼地方?
以後對你來說我將無處不在。
你找我到底要幹什麼?
互相合作,我滿足你的需求,你提供我所需要的能源。
我有什麼能源。
你的靈魂。
靈魂?靈魂也可以做能源?真的有靈魂嗎?
當然有。其實,你們地球人早已經意識到了靈魂的存在,最初是作為宗教概念提出來的,後來有些民族又把它引進了道德範疇,可就是無法印證,所以到目前為止,只有哲學家在關注這個問題,而你們的靈魂就像蒸汽一樣都白白散發掉了。
靈魂是一種什麼東西。
簡單地說,靈魂就是能夠離開人的軀體,但卻具有理智和自由意志的活的生物體,它以一種能量的形式不斷地從人的大腦中揮發出來,只是你們地球人目前無法證明它的存在。
地球上的人數以億計,並且代代相傳,對你們來說真是個取之不盡的能源寶庫。
從理論上說是這樣的,但也並不是如數字顯示的那樣樂觀。人體的差異性導致靈魂的質量差異,我說的靈魂質量和你們的道德觀念不是一個範疇。我們只對那些活體濃度高的靈魂有興趣,當然我們有自己的測量方法和標準。此外,老人孩子的靈魂沒有用。還要拋開女人,因為女人沒有靈魂,至於同屬人類的女人為什麼沒有靈魂,這個問題我們也無法解釋。這樣來看,這個能源庫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豐富。
既然天空中到處飄散著人類的靈魂,你們隨意收集就是了,為什麼還要找我呢?
自由狀態下的靈魂只是一種游離的、含有活體的物質,還不是能源。只有將那些游離的富含活體的靈魂高度的凝聚起來才能變成有用的能源,當然這種凝聚的方法非常複雜。其實,地球上的極少數人也一直在尋求凝聚靈魂的方法,比如,一些僧侶通過修煉的方式試圖凝聚起自身揮發出的靈魂,也有極個別人取得了一點效果,但效果非常差。一個地球人從10歲開始修煉直到他100歲死去,他所聚集起來的靈魂僅佔他一生揮發掉的靈魂的百分之一。所以,按照地球人目前的發展情況來看,再過一億年才能熟練掌握靈魂的加工方式。
你還是沒有說明白為什麼找我,我對你收集靈魂有什麼用處?
遇見你是出於偶然,決定與你合作卻是必然的,因為在今天晚上,你揮發出的靈魂最為黑暗,觸動了我的靈魂探測裝置,所以你是我們感興趣的人。你在靈魂收集的過程中沒有作用,只在靈魂凝聚過程中發揮作用,按照地球上的時間,我們每年兩次將收集的靈魂進行凝聚,所以你每年只為我們工作兩次,時間分別是春分和秋分的子夜。在我們的程序中,你這樣的人叫靈魂源凝聚器。
靈魂源凝聚器?聽起來像是在說一件東西,它要把我變成一個機器,太可怕了。
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你和過去一樣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是和我們合作後你將享受到普通人無法享受的生活。當然,你也得付出點代價,這個代價就是一年兩個夜晚你必須承受的痛苦。
痛苦?什麼意思?有多痛苦?
我並不想隱瞞你,非常痛苦,可以說生不如死。不過忍受痛苦的時間並不長,並且得到的回報也是很誘人的。
能說說你的回報是什麼嗎?
當然,我們會有一份協議,你們地球人是這樣理解契約的。在這份契約中惟一可以討論的部分就是你的要求,其他的都不容討論。你可以提出你的願望,當然我們對地球人的慾望也是很瞭解的。靈魂源凝聚器們提出的要求都大同小異。
靈魂源凝聚器們?你們和多少地球人簽了這種契約。
不多,加上你剛好是99個人。並且這個數字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是保持穩定的,除非其中的某個凝聚器消亡了,我們才會尋找新的。
在蕓蕓眾生之中被你們選中,看來我還是挺幸運的嘛。你說說你們怎樣滿足凝聚……我們這些人的慾望。
地球人的慾望概括起來也就是幾個方面,比如,男女之間永無休止的交配;豪華奢侈的生活;支配他人的慾望;對財富貪得無厭的追求;發明創造的慾望等。
還有少數人有些比較特殊的慾望,但也僅僅是對前面幾類慾望的反動而已,沒有什麼新鮮東西。
所有這些慾望你們都能滿足嗎?
事實上我們並不是直接滿足你們的慾望,比如,你喜歡美女,我們不會直接送個美女給你;你喜歡財富,我們也不會直接給你金山銀山。我們提供的只是實現慾望的能力,當然這個能力不是無限的,畢竟,我們並不想造出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具體說說這個能力的含義,你們是怎樣提供這個能力的?
地球上設立的所有學校都在從事這種能力的培養,只是時間過於漫長,並且效果太差。我們提供的能力總的說來有三項。一是學習能力。掌握這個能力以後,你對接觸到的任何事物都能在短時間裡看清它的本質。此外,還包括有限的創新能力。在不會危及我們利益的領域,我們可以賦予你創新能力。第二是自衛能力,我們希望凝聚器們能為我們工作足夠長的時間,所以自衛能力將使你的肉體能夠抵抗任何襲擊。當然,我們給予的懲罰你是無法抵抗的。三是健康的體魄。這是出於凝聚器的工作性質決定的。這三項中對你最重要的是學習能力和創新能力,它能夠幫助實現你的夢想,後兩項只是保證你能夠享受這些夢想。
這些凝聚器們一旦掌握了常人無法擁有的能力以後,雖然不會危及你們的利益,但要是為禍人間怎麼辦。
這就不是我們感興趣的問題了。我們有自己的善惡標準,與你們地球人不一樣。就好比地球人也不會去關心螞蟻窩裡的爭鬥一樣。
你們採集靈魂的工作可能已有相當長的歷史了吧。歷史上那些為非作歹的暴君和不可一世的巨奸有不少都是你們培養的吧。
也許。我們對凝聚器們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你們這是在干涉地球的歷史進程。
言過其實了。我們無意去幹涉低等生物的進化過程。事實上正是你們人類做著幹涉比你們更低級的生物的進化過程。比如,克隆技術就是如此。
說了半天,如果我不同意合作呢?
你別無選擇。除非你即刻消亡。
你有能力消滅我嗎?
其實你一直在潛意識裡想著這個問題。實話告訴你,我只是機器,除了自保沒有攻擊能力。我們專門有一些凝聚器會替我們懲罰那些違背契約的人。
用地球人懲罰地球人?
不錯!我們的懲罰分三種,一是警告。得到警告的凝聚器將喪失我們提供的能力,進行一段時間的反省。第二是肉體懲罰。肉體懲罰後仍不悔過的就直接消滅肉體。
有人反叛過你們嗎?
有。可沒人成功過。有極個別的凝聚器為我們工作時間長了以後,能力達到極至,甚至登上王位或為一國之主,野心膨脹,試圖毀約。可最終都被我們消滅了。
你們憑什麼認為,一個人在忍受了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後還會心甘情願地體驗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地球上的一些人吸食可卡因上癮,在他們毒癮發作時,你叫他做什麼都願意,只要你許諾滿足他的毒癮。
可他們滿足毒癮以後就會反悔。
這不要緊,只要他有足夠的癮,只要讓他永遠看見晃動著的誘餌,他就會一次次去忍受痛苦。苦盡甘來嘛。
我真不敢相信你是一架機器。
人類也是機器,只是構造的材料、級別不同而已。
雖然有很多的細節沒有搞清楚,但你們的意圖我已經知道了,既然我別無選擇,那麼就拿出你的契約來吧。
我們的契約並不像你們地球人一樣,以紙張和簽名的形式存在,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睡覺了,我會在你的夢中記錄下你的神經元的生物電特性,那就是你的簽名,一切都將在你的夢中完成。我要提醒你的是,自今日起的每年春分秋分兩日你都必須回到這裡來,否則就是違背契約,將受到嚴厲的懲罰。如果你對春分和秋分還不瞭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講解一下有關的天文知識。最後,請你保守我們的秘密,洩密也是違背契約的一種行為。
那麼,我在明年春分之前沒有任何事情可做嗎?
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努力去實現並享受你爭取到的一切。我們並不急著讓新的凝聚器投入工作。你目前的情況也不適合投入工作,你先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
那我的學習能力呢?還有你許諾的其他能力呢?你什麼時間以什麼方式向我傳授呢?
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和女人的交配能力強大的讓你吃驚,這也是我們送給所有凝聚器們的一個共同禮物,畢竟,地球人真是太喜歡交配了,這個禮物受到所有凝聚器們的歡迎,我想你也不會例外。
光柱發出的光漸漸減弱,最後就被黑暗吞噬,樓頂上回覆如初,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這天晚上,尚榮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的房間裡開滿了紅紅的玫瑰花。
秋日的陽光乾癟無力地灑在尚榮的身上,很久沒有上街了,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尚榮總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自己,雖然他明白那只不過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一想到自己是個靈魂凝聚器的事實,就感到渾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是個異類似的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走到一個櫥窗前打量著自己飄忽的影子,覺得除了比身邊的那些人落魄以外並沒有什麼大的不同,心裡就懷疑起那個能源採集器的許諾是否真實,他甚至懷疑那不過是他做過的許許多多夢中的一個而已。
驚人的學習能力。尚榮想起來就忍不住要發笑。已經三天了,他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學習方面的特長。就在今天早上,他還特意在紙上寫了一長串數字,背了十幾遍都沒有記住,現在早就忘到爪哇國去了。至於強大的交配能力,倒是沒有機會檢驗。那天強姦了紫惠以後,他心裡內疚了好一陣,但潛意識裡又有一點點興奮,畢竟自己疲軟了半年的物事又有了雄起的前兆,這多少為他帶來了生的勇氣。尚榮私下認為,那天沒有毅然決然地從五層樓上跳下去,全是強姦前妻的結果。
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卻歷歷在目,那個採集器說過的每一句話他記憶猶新,難道是自己活見鬼了?尚榮覺得一陣煩惱。去他媽的凝聚器!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自己沒膽量自殺,那就得想辦法謀生,再這樣渾渾噩噩地下去,方便麵都吃不上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個工作,先把嘴管住再說。
事實是嚴峻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一個人會關心自己的死活了。尚榮站在一塊廣告牌下,不無傷心地想起了自己的老爹老娘,你們怎麼就死的那樣早呢?
他們怎麼就不給自己生個兄弟姐妹呢?心中一陣孤苦伶仃的感覺。
馬路對面有一個自動取款機,尚榮就想著去把最後一點生活費取出來。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驟然響起。尚榮在驚醒的霎那間,身子已經朝後縱起。
等定下神來,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從馬路中間倒縱回了林蔭道上,看看自己越過的距離,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在一瞬間倒縱出了6米多遠。自衛能力!這是千真萬確的!剛才思想正在全神貫注地開小差,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開那輛車,以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躍出這麼遠的距離。這一定是採集器說的自衛能力吧。尚榮一陣莫名的興奮。顧不上叫罵的司機,以及驚奇地注視著他的路人,一陣小跑竄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之中。
躲開了背後無數驚異的目光,尚榮的心猶自嘭嘭的跳個不停,感覺背上出了一層細微的汗珠。
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突然覺得好笑,在採集器說的各項能力中,沒想到自衛能力最先得到驗證,可對自己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餬口能力,斂財的能力。如果再照此落魄下去,還自衛個什麼勁,自己都要找個地方上吊去了。
剛才的那陣興奮感瞬間就消失了,換來的是一陣無奈的沮喪。他甚至懷疑剛才那一躍是不是就那麼玄乎,說不定也很平常,在那種緊急關頭常人都有那種能力,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尚榮長長地嘆了口起,拖著沈重的雙腿往家走去。
一個月過去了。尚榮除了剃過頭、刮掉了鬍鬚之外沒有任何變化,他幾乎將自己是個凝聚器的事實忘記了,只當那天是做了個白日夢。
這天,尚榮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看看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鐘了,他在床上懶懶地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就聽外面敲門的人在樓道里大聲叫著他的名字,尚榮豎起耳朵仔細一聽,臉上露出一陣苦笑。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呀!他聽出那是自己的發小楊鈞的破鑼嗓子。
楊鈞也是個光棍漢,一年前老婆帶著孩子跟別人跑了,好在他一直不死不活地做點生意,吃飯還不成問題。
「你他媽到底是還活著,我以為你死在屋裡了,正準備找斧子劈門呢。」楊鈞一進門那破鑼嗓子震得尚榮兩耳嗡嗡直響。
「大上午你不練攤跑我這幹嘛來了?」尚榮沒好氣地問道。
楊鈞神秘地朝尚榮招招手說:「你先穿上衣服,有好事找你商量。」「穿什麼衣服,老朋友就應該坦誠相見。」尚榮看著楊鈞一臉詭秘的樣子就開了句玩笑。
「你小子真想這樣一直窩在家裡不見人了?」
「你這不管閒事嗎?快說說你的好事。老子半年都沒聽見過什麼好事了。盡是窩心事,」
楊鈞把頭湊近尚榮低聲說:「有筆生意讓你賺一百萬,你幹不干?」說完直勾勾地盯著尚榮。
「那得看要坐幾年牢。」尚榮仍然是一副不經意的神情。
楊鈞踢了尚榮一下,怒道:「我和你說正經事,你他媽嚴肅點行不?」尚榮現在聽到有人和自己談上百萬的生意,心裡覺得非常滑稽,要不是自己的老朋友,他一定認為對方在消遣自己呢,不過看見楊鈞急了,就笑道:「我洗耳恭聽呢。」
楊鈞點上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說:「這事說起來複雜,操作起來並不難。山裡有個哈薩克朋友,他的女婿是吉爾吉斯的安全官員。他們在邊境上查扣了一個東北商人兩百噸重鉻酸納,作價每噸兩千元出售。你知道國內每噸多少錢嗎?」說完兩眼盯著尚榮。
尚榮打了個哈且說:「多少錢?」
「一萬三,每噸。」楊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那你小子還坐在這裡扯什麼淡,還不快去把錢撿回來。」尚榮聽的心裡有點窩火,懷疑他的這位老朋友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楊鈞艱難地嚥了口吐沫,指著尚榮半天才說出話來:「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告訴你,國內的價格你可以查,我二舅就在上海一家皮革廠,每噸便宜兩千塊錢,有多少他們都要。至於吉爾吉斯那邊,我保證兩千塊錢可以搞定。」然後又以神秘的語氣說:「那邊的黑社會手裡有的是便宜貨。」「這麼好的事情幹嘛找我,你自己一個人搞定了不好嗎?」「說了半天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這筆生意是現錢交易,我有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我東借西湊才湊了二十萬,還剩二十萬要你出呢。」尚榮苦笑道:「你可找對人了,兄弟現在吃飯的錢都快沒了,哪裡給你弄二十萬去。」
楊鈞吃驚道:「不會吧,你的錢呢?不會都支付了青春摩擦費了吧!」尚榮搖搖頭。「我的錢都被股市和諧掉了。」
楊鈞失望地說:「原指望和你一起做心裡踏實。現在看來肥水要流外人田了。」尚榮看著楊鈞唉聲嘆氣的樣子說:「你先別管錢的事情,你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再仔細說一遍,包括人名字。」
楊鈞似乎又看見了一線希望,於是將整個事情又詳細地說了一遍。兩人一直談到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打住。
「走,出去喝點小酒,哥們請你。」楊鈞大刺刺地說。
已經是夜裡十一點鐘了,在一個川味餐廳裡,尚榮和楊鈞的小酒仍然沒有結束。桌子上已經有了一個空酒瓶了,另一個酒瓶裡也只剩下一小半酒,兩人的眼神中都透出濃濃的醉意。
「你不是說你前妻手裡有點錢嗎,你……你問她借……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楊鈞口齒不清地說。
尚榮支著頭苦笑了幾聲,心想,你小子要是知道老子一個月前是怎樣幹她的,你就不會這樣說了。不過,楊鈞的話任讓他的心動了一下。
「你跟我說說……當初……你老婆是怎樣和別人跑的……」尚榮轉移了話題。
如果是平時,顧著面子,肯定不會提這個尷尬的話題,今天接著酒勁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目的是為了印證一下楊鈞的前妻和自己的前妻有什麼相似之處。
楊鈞動作誇張地喝下一杯酒,憤憤道:「操……讓那個王八蛋操舒服了……操上癮了……那還能不跑?」
「你認識那個男人?」
「認識!扒了皮我也認識那個王八蛋……其實以前是她妹妹的姘頭……姐妹倆都讓他操了……」
聽了楊鈞的話,尚榮覺得自己比楊鈞活的窩囊,人家最起碼知道是誰上了自己老婆,可自己卻為了面子,在紫惠面前連提都不敢提。那天要不是藉著瘋勁說出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紫惠面前問起這件事。難道是自己膽子小?怕紫惠?
還是要虛偽地維護自己男人的尊嚴?此刻,尚榮沈醉的心裡明確地意識到,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還深深地愛著那個女人。如果紫惠不和他離婚,他可能就會帶著一顆屈辱的心繼續和她生活下去,知道時間的刻刀抹去所有的記憶。
「我不明白,你……那個上面……滿足不了她嗎?」尚榮又對楊鈞的前妻產生了興趣,和一個醉酒的男人討論他和老婆之間的性事使尚榮感到一絲快感。
「滿足不了她?」楊鈞幾乎要跳起身來。「老子操死她……哪次不是操得她……上衛生間都沒力氣……唉!女人犯賤有什麼辦法……」尚榮看著楊鈞氣憤不平的樣子,心想,如果自己在那半年裡能夠在床上滿足紫惠,就像楊鈞說的那樣……操的她沒力氣上衛生間的話,不知紫惠還會不會和自己離婚,尚榮知道,紫惠雖然外表一副冷豔的樣子,其實骨子裡還是很淫蕩的,要不也不會憋不住了。可轉而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紫惠是個不折不扣的財迷,對錢尤其看得重,有時甚至達到了貪婪的程度。所以,紫惠和自己離婚的根本原因還是股市上的崩潰,絕不僅僅是自己疲軟的雞巴造成的。
「我那個賤女人,其實從認識她那天起……就沒安分過……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她和我結婚時早就不知和多少男人操過了……還裝疼呢……把我當傻逼……」楊鈞又自飲了一杯繼續道:「那賤貨……根本就沒有把老子當一回事……家裡來個男人……你就看他那個騷樣吧……還有她那個妹妹……比她還要騷
……我怎麼就那麼倒黴呢……」
「既然這樣,你當初為什麼要娶她呢……」尚榮聽的津津有味。他這時又有了優越感,紫惠可是完整的處子身交給他的,這點比楊鈞強。尚榮的眼前浮現出洞房那晚的情景。彷彿又看見紫惠摀住自己的臉,叉著雪白的雙腿讓他看那純潔的寶物,耳朵裡好像又聽見破處時紫惠難以抑制的尖叫,當他看見自己的旗桿被鮮紅的處女血染紅的時候,他的心理師多麼的自豪,他記得自己將女人緊緊摟在懷裡,氣喘籲籲地發下了一串串誓言。
楊鈞閉著眼睛似乎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良久才嘆聲說道:「還不是被那狐貍精迷的,你說……羅亞長的怎麼樣……」
尚榮仔細想了一下說:「很有特色……挺招人的,特別是那雙眼睛……」楊鈞聽著尚榮的話,心裡竟有意思得意,他打斷尚榮的話大聲道:「他媽的……你小子心裡也想操她吧……你老實說……如果羅亞勾引你……你上不上她……」
尚榮覺得楊鈞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在內心裡他覺得羅亞確實是個美人,如果她真的來勾引自己,上不上就很難說了。雖然喝了酒,尚榮覺得還是不能說出心裡話,他便笑道:「我倒想操你小姨子呢……你老婆……我可沒這個想法……」楊鈞哈哈大笑道:「你他媽的就裝吧……我就不信……我們誰不瞭解誰呀……說實話……要是給我機會……我肯定把紫惠操了……」楊鈞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尚榮聽了楊鈞的話,心中立時大怒,本就要發作,可見楊鈞笑的傻逼一樣,才生生忍住。心想,這個王八蛋喝多了,口沒遮攔,也就嘴上說說。再說,紫惠不是已經讓別人操過了嘛,自己也沒去找人決鬥,現在楊鈞一句醉話算個鳥呀。
也許是酒意作用,尚榮腦子裡那個壓在紫惠雪白嬌軀上面目模糊的男人現在漸漸的清晰起來,彷彿變成了楊鈞。尚榮心裡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褲襠裡的雞巴就有點蠢蠢欲動。他就想再和楊鈞討論他老婆的事情。
「你說羅亞在和你結婚前就被人操了……你就沒想過……找她妹妹補回來……她那個妹妹叫什麼……羅娜……我見過幾次……模樣不錯……你不是說她騷
嘛……你怎麼沒把她幹了……」
楊鈞嘿嘿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想……不過你別以為她逼裡能流出紅來,那婊子比她姐還要猛……聽說十四歲就讓人開苞了……還賊精……根本不讓我近身……我不說了嗎……那兩個賤貨根本沒把老子放在眼裡……哼!看不起老子……等老子有一天發達了……哼哼……」
尚榮和楊鈞這一場小酒值喝到老闆故意在他們面前打哈且為止,楊鈞已是爛醉如泥,值嚷著要到洗頭房去打炮,最後硬是讓尚榮拖回了家。
回到家裡,尚榮坐在那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他想起楊鈞說的問紫惠借錢的事情,心裡琢磨著紫惠的反應,一時感到心虛,覺得開不了口,即使開口肯定也是白說,說不定還要受一場侮辱。同時,他又覺得憤憤不平,離婚後自己是穿了一身衣服出來的,為顯示自己男子漢的風度,沒有和紫惠計較她手裡的那些錢,那些錢說難聽話還不是自己以前做生意時掙下的,只不過被紫惠當成了私房錢。
就憑她一個銀行小職員能攢下這筆錢?現在只是問她借來用用,她不該拒絕吧。
可問題怎麼向她開口呢,自己強姦過她才一個月,雖然這不能和真正的強姦相比,但不知道紫惠是怎樣想的。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現在還講什麼顏面,她不是喜歡錢嗎?就用錢來打動她的心,大不了把父母留下的房子抵押給她。這是一次難得的翻本機會,機會稍縱即逝,不能猶豫了。
尚榮注意已定,他也不管時間已經很晚,打電話給一個在口岸上工作的大學同學,和他談了半個多小時。然後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把父母留給他的房產證翻了出來。
尚榮站在401室前好一陣猶豫。如果碰見那個男人怎麼辦,紫惠又會怎樣看他呢,沒想到離婚沒幾天還得回來求這個女人。去他娘的,大丈夫就得臉厚心黑,這樣瞻前顧後什麼事情能做成。
「是你!」紫惠看著門外的尚榮似乎很吃驚,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是來向你道歉的……那天……順便和你說點事,不方便的話就在外面說。」尚榮覺得自己的臉上熱乎乎的,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
紫惠盯著面前吞吞吐吐、渾身不自在的前夫,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陣才說:
「有什麼不方便的,進來說吧。」
紫惠居然給尚榮泡了一杯茶。真是成客人了。還好,那個男人好像不在。
「這是我的房產證,抵押給你,你借我二十萬快錢,我有筆生意急著用,最多一個月就還你。」尚榮費了好大勁才把來意說明白,身上已微微見汗了,然後就盯著自己的鞋尖等著被前妻拒絕。
「尚榮,你這是唱得哪出戲,那十五萬還沒著落呢,現在又要借二十萬。就是銀行也沒這種好事呀!」
尚榮聽女人這樣說心裡就有氣。我離婚時幾乎光身子出門,這些年我什麼時候和你計較過錢的事情,我要是稍微算精一點現在也不必向你開口了。
可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卻低聲下氣道:「這筆生意如果做成了,你那十五萬我也一起還給你。也幫我度個難關。我手裡有錢的時候從來也沒虧過你吧。」紫惠似乎有點心動,咬著嘴唇沈思了一會兒說:「你抄股票我是不敢領教,不過做生意倒還說的過去,你要是一直老老實實做生意,哪至於混到今天這個樣子。不過我醜話說前面,這次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準了,你要是賠了我可是真要收你房子。」
尚榮心裡一陣竊喜,他真想上去抱著前妻好好親親她,但此時他還真沒這個膽子,趕忙站起身說:「就這麼定,協議我都寫好了。」尚榮逃跑似地離開前妻家,雖然前妻借錢給他並不是出於以往的感情,他心裡還是挺感激的,特別是紫惠居然沒有記恨他的非禮,同時前妻還相信他尚榮是個有用的人,而不是一個廢物。尚榮覺得自己自離婚以後從來沒有這麼快活過,一時心裡便充滿了雄心壯志,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出點名堂讓這個女人看看。
失去的財富可以重新創造,被別人拐跑的女人照樣可以搶回來,正因為這樣,這個世界才顯得有意思。
回到家裡,尚榮迫不及待地給楊鈞打電話。「錢已經落實了,你明天上午就去把王胖子的破車借上,咱們下午就上路。」楊鈞在那頭興奮地答應了。
這天晚上,尚榮再次爬上了樓頂,仰望著燦爛的夜空,虔誠地禱告著。「若做成這筆生意,我便信你。」
尚榮在上海浦東一家銀行的自動取款機上看到自己卡上的那串數字時,真想抱住旁邊的楊鈞狠狠地親他兩下。100萬!這錢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來的太容易了。兩年多了,一直都是成千上萬地賠錢,如今,不到一個月就賺了80萬。他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直到取款機吐出一疊鈔票來,他才恢復了現實感。
「怎麼樣?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今晚你要請我二舅吃飯,這件事我二舅可幫了不少忙,起碼不會這麼快就付款。」楊鈞在邊上抑制不住興奮地說。
「應該,應該。這次算我欠你一把。」尚榮由衷地說。
「什麼欠不欠的,這叫按股分紅。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這麼順利,你口岸上的同學也幫了不少忙呢。你可別忘了還人情。」楊鈞叮囑道。
晚上,陪楊鈞的二舅酒足飯飽後,尚榮和楊鈞來到外灘,天上下著毛毛細雨,可兩人一點也不在意,站在江邊任風吹著,由於喝了酒,心裡感覺熱乎乎的。
「尚榮,我這輩子第一次賺到這麼多錢,總覺得今天算是揚眉吐氣了。」楊鈞感慨地說。
尚榮看了朋友一眼,心裡忍不住一陣難過,為朋友也為自己。「楊鈞,我們這個點錢在這上海灘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不說別人,就你那二舅都看不上眼。剛才一桌吃了三千多,可那幾個人還閒我們小氣呢。」「操他奶奶的,將來等我們大發了一桌吃他三萬。」尚榮笑道:「你小子暈了頭了,連外祖母都要操呢。」楊鈞就笑著打了尚榮一拳。
尚榮看著黃浦江裡翻滾著的波濤感慨道:「一頓吃三萬,也不會有人看得起你,只能說你是個暴發戶、土財主。只有那些擁有財富和善用財富的人才能獲得人們的尊重。」
楊鈞不耐煩道:「別跟我斯文,我聽不懂。」
尚榮說:「那我和你說幾句通俗話,我已經想了好幾天了,想聽聽你的意見。」楊鈞把菸頭丟進江裡急道:「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尚榮卻不慌不忙道:「我想回去就著手成立一家公司,我想讓你加入。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好啊!你以為我還想練攤嗎?我就知道你會有想法的,你說說辦什麼樣的公司。」
尚榮笑道:「你急什麼,聽我慢慢給你說。我們不去辦那種做具體業務的公司,我們的公司屬於投資公司,什麼生意都可以做。這次在口岸上見了我的大學同學,我感觸很多。我有許多這樣的同學,這些年手裡都多少混到了一點權利,將來就是我們做生意的資源,時間越長,這些資源的價值就越大。我們為什麼不利用呢。」
楊鈞聽得直點頭,興奮地說:「早就該這樣了,誰叫你鬼拉著似地一頭紮進股票裡……」
「我前妻那裡已經聽煩了,你也這麼多淡話。」尚榮瞪了楊鈞一眼繼續道:
「還要把王胖子拉進來。你的特點是敏銳,王胖子是穩重,我的特點是全面,咱們三個人的公司不賺錢都不行。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前妻叫紫惠,你前妻叫羅亞,公司名字就叫惠亞投資公司,咱一輩子吃定她們。」「好,我同意。」楊鈞拍手道。「就不知胖子同意不同意。」尚榮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去說服他,不過公司的名字他就沒分了,誰讓他沒有前妻呢。」
兩人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路人紛紛回頭看著他們。
尚榮也不管那麼多,仍然大聲說:「咱們先在家鄉練,要不了多久再來練這上海灘。」
王胖子的大名叫王世禮,和尚榮、楊鈞兩人都是中學同學,從小在一個家屬院里長大,家裡的老人也相互熟識,可以說彼此都知根知底。
王世禮中學畢業後就開始做小買賣,擺過地攤,販過海鮮,賣過五金交電,總之,幹過很多行當,最後在一家商貿城經營了一家服裝店,過上了小康的日子。
從此守著媳婦秀菊和4歲的女兒過起了安穩日子。
尚榮把自己的意圖告訴王世禮以後,他好一陣猶豫。雖然聽尚榮說得天花亂墜,可畢竟不願輕易打破自己寧靜的生活,他是個追求穩妥的人,在下決心前要好好權衡一番,所以他對尚榮說要回家和媳婦商量以後才能做決定,尚榮也不催他,要他好好考慮清楚再給他回話。
晚上,王世禮等秀菊哄女兒上床以後,就把秀菊往臥室裡拖,秀菊掙開他的手嗔道:" 你沒吃春藥吧,就急成這樣?" 王世禮一把抱了女人按在床上說:"我有大事和你商量呢。" 說著就將秀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壓在身子底下親的秀菊說不出話來。
秀菊是那種屬於小巧玲瓏型的女子,個頭雖然不高,可整個身段卻是顯山顯水的,該平坦的地方平坦,改圓潤的地方圓潤,該陡峭的地方自然溝壑縱橫。加上秀菊膚色白皙,就像出生在江南水鄉的妹子一樣,端得是秀外慧中。王世禮自娶了這個媳婦後,把個秀菊看做寶貝似的,當真是千般憐萬般愛,就連脾性都改掉了,自他結婚後就不太和以前那幫朋友一起晃悠了,而是一心一意經營自己愛情的小狗窩,十幾年下來,到底讓秀菊過上了小康生活。所以,秀菊對自己這個胖子老公是打心眼裡滿意,不論是在什麼方面,對男人表現出溫柔體貼。為了讓自己的老公在床上青春不減,秀菊費盡心思,處處討王胖子歡心。
有一次,胖子在外面喝了點酒,也許中樞神經受到麻痺的原因,晚上趴在秀菊綿軟的嬌軀上百般抽弄,三十多分鐘竟是不洩,胖子心中大喜,擺弄著媳婦的身子玩盡各種花樣,弄得秀菊軟成了一根面條,渾身都似乎要滲出水來。特別是那一聲緊似一聲嬌喚,把個王世禮的心差點呼出來。趁著媳婦被自己操的七葷八素的當口,王世禮把秀菊壓在身下,一邊享受著女人陰道的蠕動,一邊捧了女人的俏臉厚顏無恥地說:「寶貝兒,你都叫了十年哥哥了……今天換個叫法……好不好……」
秀菊微睜著秀目,似乎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哼哼著說:「你要怎樣呢……今天要被你弄死了……你還要你老婆怎樣才滿意呢……啊……又要……」王世禮見女人肉緊,好像又要成仙,而自己也覺著整個下半身都麻酥酥的,也到了極樂的臨界狀態,便一把摟緊了媳婦,不顧一切地喊道:「快……快叫……爸爸……」
秀菊在崩潰的邊緣靠著一點僅剩的靈智明白了男人變態的要求,她的臉瞬間就火燒起來,一顆心顫巍巍的,大股大股的陰液控制不住地往外排泄,她拚命摟緊男人的脖子,把嘶嘶喘著熱氣的小嘴湊到丈夫耳邊,斷氣似地呻吟道:「爸爸……啊……爸爸……你射……射你女兒……女兒……」秀菊還沒有呻吟完,王世禮已經無法控制閘門了,他只得頂住女人的深處,哆哆嗦嗦地無奈地噴射著,嘴裡還胡言亂語道:「寶貝兒……乖女兒……爸爸射進去了……再叫爸爸……啊……操我的乖女兒……真是舒服死了……」完事後,待兩人喘息已定,秀菊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剛才有悖倫理的淫言浪語,頓時覺得羞愧無比,把個身子滾進男人懷裡,咬著男人的胸部哭腔道:「你……你好不要臉……你……我們的女兒才四歲你就想……」後面竟說不先去,只是把臉埋在男人懷裡不敢抬起來。
王世禮抱著女人嘿嘿乾笑幾聲,不無尷尬地解釋道:「你想哪裡去了,這和咱們女兒有什麼關係,這不過是提提興致,刺激刺激……你剛才不覺得刺激嗎……你剛才夾的可真緊……夾得我差點射不出來……」秀菊聽了男人的話更是羞愧,粉拳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嬌嗔道:「你還說……你還說……」過了一會兒,聽聽男人沒動靜,就悄悄瞇縫著眼睛去偷看他,正好看見胖子也正色迷迷地看著自己,一時就癱軟在男人懷裡,幽幽道:「你現在變壞了……也不知在哪裡學來這些……你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戲……」
胖子看著自己的女人既嬌羞又好奇的嬌俏模樣,心裡又興奮起來,伸手抬起秀菊的下巴,盯著女人的嬌豔說:「你乖乖的……爸爸就告訴你……」自從那以後,秀菊算是上了王世禮的賊船,因為玩夠了父女的遊戲以後,他們又玩母子遊戲,當王世禮含著秀菊的乳房嬰兒般吮咂的時候,秀菊看著懷裡的「兒子」確實體驗到了一種另類激情。當然這只是個開頭,在後來的幾年中,這兩口子在床上開發出了一系列遊戲,什麼純情玉女、秘書與老闆、老師和學生、小偷進家門等等……常常是王世禮在沒生意的時候,就瞇著眼睛編劇本,晚上回到家裡,等女兒睡下後,兩天口子就開始演出一場新戲,有時秀菊也會根據自己的意願,羞羞答答地對劇本提出一點改動意見,胖子當然是為命是尊。秀菊雖然無法徹底放棄羞澀的性情,可內心裡卻贊同了丈夫的天才作品,並為自己能夠親自參與創作而樂此不疲。
此時,王世禮將老婆按在床上,親的女人舌尖發麻才放開她。秀菊掙脫了他的親吻,打了一下男人的屁股說:" 你到底是要商量大事,還是有了什麼新作品嘛。" 王世禮說:" 剛才你的小屁股已經把我的雞巴捂硬了,先讓我戳幾下再說。
" 說完就挺著屁股在秀菊身上拱起來。
半響就聽秀菊嬌聲道:" 看你喘得像條老牛似的,已經軟了,休息一下再……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 王世禮就趴在媳婦軟綿綿的身子上,將尚榮的意思說了。秀菊聽了好一會兒沒出聲。
王世禮催道:" 你倒是說句話呀!" 秀菊扭著身子道:" 你自己是什麼意思?
" 王世禮道:" 我是不想再折騰。可聽尚榮說的有眉有眼的也有點動心,拿不定注意。" 秀菊想了一下說:" 你出20萬,他們兩人出40萬,論風險是他們大些。" 王世禮道:" 真是婦人之見,出資多以後收益也多,是按比列分成,你以為出錢少就是佔便宜呢。" 秀菊故意腦道:" 那你問我幹嘛,自己決定好了。"王世禮撚著秀菊的一顆小乳頭似自言自語道:" 我就是有點不放心,尚榮這個人是靠得住,可這個人有點邪乎,對事情太執著。你看他當初抄股票的勁頭,生意都扔下不要了,搞到最後一個美人也跟別人……" 秀菊打斷他道:" 不執著也干不成什麼大事,你不是說這次他們兩個在口岸上很賺了一筆嗎。" 王世禮笑道:
" 我倒不想幹什麼大事,我只想白天多賣幾件衣服,晚上摟著你熱乎乎的身子睡覺,圖個安穩。" 秀菊打了男人一下道:"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錢算什麼,以後孩子大了,上學、結婚那樣不花錢,我還指望女兒以後能出國唸書呢。" 王世禮一把摟住女人的脖子道:" 不說了,再戳戳。" 秀菊大叫起來。" 怎麼一下就這麼硬……輕點……戳死我了……你還沒說怎麼幹呢……" 王世禮停下動作,想了一下說:「今晚我就是尚榮,正在和你偷情,你一定要把我當尚榮啊……叫我榮榮……」
秀菊羞紅了臉,扭著身子道:「虧你想的出來……你是不是巴不得你老婆和別人……啊……你……太硬了……」
王世禮喘息著說:「當然……不能便宜他……明晚你扮紫惠……我也操操他老婆……」
秀菊將雙腿緊緊盤在男人的腰上,斜瞇著男人說:「怪不得一下就那麼硬了,原來心裡想著尚榮的老婆呢……啊……我……沒紫惠漂亮呢……」胖子捧了女人的臉,哼道:「紫惠再漂亮……也比不上我的小菊兒……我心裡只愛我的小乖乖……」
秀菊被男人的情話和雞巴吊起了淫慾,一下將自己雙腿幾乎劈成了直線,呻吟道:「我不讓尚榮操……我只讓我的禮哥哥操……今生今世只讓你一個人操我……啊……抱我起來……我要看哥哥的大雞巴操我的小逼呢……」尚榮這次把紫惠的門敲的理直氣壯。他專門挑了晚上去紫惠家裡,巴不得碰上那個男人,因為他覺得已經在心理上取得了優勢。
讓他失望的是只有紫惠一個人在屋裡,女人好像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只穿著一件睡袍,那圓滾滾的兩瓣若隱若現,分外誘人。尚榮覺得自己一陣衝動,好想跟上次一樣,把女人按在地上狠狠地干一頓。不是從前了,一切許要從長計議。
紫惠似乎感受到了男人目光的熱度,臉上浮起一絲紅暈,瞬間就提高了警惕,趕忙到臥室穿了一件外套。
" 這是還你的錢。總共三十五萬,你數數。" 說完把一個黑色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紫惠狐疑地打開塑料袋看了一眼,盯著尚榮說:" 你做的什麼生意,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吧。" 尚榮冷笑道:" 就是從銀行搶來的也不管你的事,你只是我的一個債主罷了。" 紫惠惱怒道:" 你這人就是這樣,好心沒好報,算我沒說,我給你拿房產證。" 尚榮阻止她道:" 我有個小小的建議你考慮一下。" 紫惠又坐回到沙發上,烏溜溜的雙眸盯著尚榮,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 你是不是準備明天把錢存到銀行裡去?銀行現在的利息太低了,扣除物價上漲、通貨膨脹等因素,你的錢每年都會貶值,太不劃算了吧。""你是什麼意思?
" 紫惠警惕起來。該不會又是想抄股票吧。
尚榮見紫惠一副緊張的神情,笑了起來。" 我是不會再去抄股票了。我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楊鈞和胖子都入了股,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錢投到我的公司裡,我每年按百分之二十給你利息,別人是百分之十五,這樣你就騎在了馬背上,馬跑的再快也不怕。" 紫惠半天沒出聲,似乎拿不定注意。尚榮瞭解女人的心思,笑道:" 我知道你的小心眼,這房產證繼續留在你這裡,總該放心了吧。" 紫惠被尚榮說中心事,紅著臉嗔道:" 我是小心眼呢,我要不是小心眼這點錢早叫你捐給股市了,哪裡還有錢借給你。""得得得!算我沒說。" 尚榮現在就怕紫惠對他提股票。
" 好吧,我同意。" 頓了一下又道:" 尚榮,我就覺得你好好做點生意是正經,當初你的生意就做的蠻好的,要不是……" 尚榮站起身來,拿起塑料袋說:
" 從今以後,你就是公司的股東了,歡迎你隨時光臨監督。" 紫惠似乎此時才松弛下來,笑道:" 我才沒那麼多閒工夫呢。" 出了紫惠家的門,尚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回家的路上,紫惠的樣子一直佔據著她的腦海。想要佔有她的那陣沖動直到此刻也沒有完全平息。不知有多久沒有這種衝動的感覺了。那天在上海的賓館裡,楊鈞就在他隔壁的床上幹一個小姐,那女人叫的那樣煽情,他都沒有沖動過。可今晚這種久違的感覺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裡,那麼清晰,那麼強烈。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失去了以後才知道……尚榮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吐沫。媽的,以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女人天天躺在自己身邊,為什麼就沒有這種衝動呢?都是股票惹得禍,抄股票的男人的老婆可能都守活寡呢,不過也不見得,她們可以去找那些不抄股票的人呀,紫惠不就這麼幹了嗎。
難到金錢財富權利真的是男人的偉哥嗎?自己對紫惠難道僅僅只是性衝動嗎?
不!儘管紫惠對自己不忠,儘管心中的那股恨意猶存,可紫惠作為妻子的概念是那樣的根深蒂固。眼下,哪怕自己有一百個女人,可妻子的概念只能屬於紫惠。
屬於這個該死的女人。
新公司的辦公場地是胖子選的,處處體現了胖子節儉務實的作風。辦公室只有兩個房間,最裡面的一個小房間算是總經理室,外面一間大房間則是楊鈞和胖子兩位副總經理兼員工的辦公室。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房屋內的裝修幾乎是新的,配上新買的辦公設備看上去倒也挺像回事。令人滿意的是屋子裡配有洗手間和淋浴設備。尚榮對此很滿意,著實誇獎了胖子一番。
這天是公司開業的日子,尚榮給紫惠打了電話,邀請她來公司看看,紫惠以上班為由謝絕了。
公司開業沒有舉行任何慶祝儀式,楊鈞和胖子都感到不解,不知尚榮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今天,三個人都是西裝革履,打扮得像婚禮中的小舅子似的。尚榮坐在辦公室裡沈思冥想了一陣,衝著外面大聲喊道:" 都進來,我們開個會。" 楊鈞剛進來還沒坐穩屁股就嚷了起來。" 不會吧老大!公司開業就咱三個人未免太冷清了吧。" 胖子也接腔道:" 公司開業多少應慶賀一下,圖個吉利,錢可以少花點嘛。
" 尚榮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對胖子說:" 你就那麼點脖子,系什麼領帶?喘不過氣來的話就鬆開點。" 然後轉向楊鈞說:" 有什麼意見等會兒儘管說,我這個總經理還沒做開業演說呢,哪輪到你們嚷嚷。" 楊鈞和胖子對望一眼都笑著說"好好好,歡迎總經理開業致辭。" 尚榮在菸灰缸裡熄了煙把說:" 我就幾句話,在公司還沒有正式上市之前,我這幾句話就是公司的章程。第一、公司從此刻起就算成立了。楊鈞和我在公司各佔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胖子佔百分之二十,這個不必多說,協議裡寫的很明白。我的股份和楊鈞的一樣多,可楊鈞自願把總經理的職位讓給我,我也就勉為其難吧。" 楊鈞把眼睛瞪的圓圓的,似乎在努力回憶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剛想開口,被尚榮用手勢制止住了。" 第二、這個公司是我們三個人的,我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三隻螞蚱,只有朝著一個方向蹦才能往前走,如果各蹦各的那只能在原地打轉。" 尚榮停下來盯著兩個人看著,直到兩個人點點頭才接著說道:" 第三、在公司沒有達成第一筆交易之前,我們三個都沒有工資,等生意做成了再定個標準,原則是,除了分紅以外,我們三個人永遠同工同酬。" 胖子插話道:" 不必搞平均主義,你既然是總經理工資自然要比我們高。" 楊鈞也點頭表示贊同。
尚榮不耐煩地說:" 我現在對這事沒興趣爭論,等我走了你兩個慢慢討論。
我簡單說一下前期的工作,胖子負責工商稅務一塊的善後事宜,楊鈞去物色一個女員工,條件是年輕,不要太漂亮,能喝酒,夠風騷就行了,現在不用她來上班,先備用著。公司既然成立了就免不了財務上的問題,我的意見是讓紫惠做公司的兼職會計,當然是免費的,如果你們不同意可以另請高明。" 胖子說:" 我同意,紫惠本身就是銀行會計,管我們這點賬綽綽有餘。" 尚榮看著楊鈞,楊鈞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尚榮站起身來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現在給我們公司定個性,借用武打小說裡的一句話,我們公司的風格屬於亦正亦邪,我們誰都別想只做個無辜的受益者,我的口號是,好人一起做,壞人爭著當。這也是我們公司的前途之所在。" 尚榮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茅臺酒放在桌子上說:" 我現在說說為什麼不搞慶典儀式,我們公司不做具體的產品,沒必要一開始就搞的路人皆知,另外,我們也請不到什麼人物,請些小嘍囉來鬧騰一陣勞命傷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我相信,我們惠亞公司今後的座上賓絕不會有白丁。" 楊鈞和胖子都鼓起掌來。
尚榮說:" 來!現在我們喝一杯同心酒。今後我們同心同德,同苦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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