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从睡梦中惊醒，眼前什么都没有。她扭动了一下手腕，这才发觉异样：她的双手被拷在了床的两边。耳边传来陌生的异响，祥子循声望去，发现一抹浅绿色的长发正在流淌在床侧。

“睦？”

祥子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床侧的身影转过了头，那是一张祥子永远不会忘却的面孔。金色的眼瞳定定地盯着祥，旋即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错，是Mortis！”

睦用双手比了个错号，语气仿佛儿童宣布自己已经长大了。

祥子手腕用力，然而手铐却如铁钉刺入手掌般，无法动弹。身体仿佛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被钉在了床上，恐惧正细心雕琢祥子的面庞。

“睦……Mortis，如果这是玩笑的话，可以先放开我吗？”

“不可以喔！”睦像是布娃娃一样坠落，仰躺在祥子的肚子上。她侧过脸，斜眼睨着祥子，“因为我很讨厌祥子。”

祥子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语却阻塞在喉咙中，像是扎了一根刺，又痛，又难以吐露。

“我……”

“祥子不用说话。”睦紧紧盯着祥子的眼睛，翻过身来趴在祥子的身上，“虽然睦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实在难以忍受了。我讨厌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想与你交谈——但是——”

“……”

祥子想蜷缩起身体，然而浑身却似落雪般无力。

"但是，我想听到祥子不高兴的声音，听到祥子害怕时的求饶。我想看到你坏掉的表情，想舔舐你的眼泪，想让你再也不能像那样无理取闹——祥子，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剥开祥子的睡衣。她的动作很轻柔，一点看不出话语中潜藏着的痛恨。那双自幼便寒暑无分拨动琴弦的手指，轻轻撵动祥子的内衣边缘。

睦俯视着眼眶中竟渐渐盈出眼泪的祥子，那头蓝色的长发在床上碎成一滩水泊，凌乱得像是湖面上被石子砸出的漩涡。

睦嘻嘻一笑，愉悦地压下身体，舌头轻轻勾勒着祥子的锁骨。

她的舌头顺着脖颈向上，一路舔到耳垂。

祥子听到睦的声音在耳边，伴随着温热的气流，摩擦着耳膜。

“不反抗吗？不喊叫吗？”

睦咬住祥子的耳朵，“如果喊叫的话，佣人们一定会来救你的哦。”

是啊，喊叫的话，佣人们一定是会听得到的吧？

但是……

祥子撇开头，绿色的头发绞住咽喉，令她难以呼吸。每一口涌进口腔的空气，都带着睦身上的香气，那是夹杂着抹茶味的淡淡清香，醉人的同时，沉重无比。

是我害睦变成这样的……

祥子感到眼泪想要夺眶而出。

湿润的舌头舔舐眼角。

“你这幅样子，真令我高兴。”

睦满意地笑着，随后吻上了祥子的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凶恶的咬。是恶狼咬住了羔羊？还是羔羊在被恶狼吞噬前的拼死一搏？

祥子不知道。

只有温热的、不属于自己的舌头，在口腔中搅拌。睦像是贪玩的小孩子，每一处牙齿，每一处黏膜，都要细细的品味。最后，睦卷住祥子的软舌，两人的舌头如狂风暴雨般相互交织，彼此的唾液融为一体。

睦长呼口气，坐在祥子的身上，双手合十，“多谢款待！”

“结束了吗，那便……”

“结束？”睦露出诧异的眼神，“你在说什么呀！”

“你还要做什么……嗯……”

祥子正要质问，睦的唇便再次贴了上来。

如同一条细蛇在口中行走。

睦的手附在祥子的胸膛，有些生疏地解开了祥子的内衣。

“不要再继续了……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怎样？”

睦笑着褪去祥子的上身内衣，随后用一种颇为好奇的目光审视着祥子的身体。

祥子想要遮住身体，然而双手却被死死的拷住。她想将身上的睦掀翻，然而微微用力之后，却发现睦的身体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轻盈，如同一片飞落的羽毛般。

如果用力的话，睦恐怕会摔下床吧？

思考的时候，睦已经趴在了她的胸上。

“不要！”

然而睦的嘴唇已经将那红润的樱桃含住。

温暖，湿润的感觉，包裹住了祥子。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旋即满脸通红，紧咬嘴唇，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的呼吸着。

睦吸吮着，舌尖顽皮地挑逗着祥子。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祥子的表情，或是用力，或是轻柔。偶尔她会用牙齿轻轻用力，咬住那点柔软的果实，观赏祥子痛苦的表情。

她的另一只手覆盖在祥子的另一座山上，肆意揉捏。各种形状，各种触感，睦忍不住口齿不清的笑出声：“祥子像棉花糖一样呢。”

祥子用力的深呼吸，对睦的话充耳不闻。

睦也不在意，又埋头吮吸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汗水已经将床单染湿时，睦才松开贪婪的嘴唇。

“祥子虽然满脑子都是自己，但现在身上却全是我的口水呢。”

睦笑着说。

“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这才哪到哪嘛！”睦不满地嘟起嘴，“比起祥子对睦做的事，我这才刚开始呢！”

说完，睦伸手向祥子的下身探去。

祥子下意识地想要弓起腿，然而却被睦强硬的按住。

“不可以反抗喔！”睦不满地说。她用手指轻轻触碰祥子的下身，那里早已经一片湿润，“你这里早就已经湿透了嘛！”

“才不是！”

祥子脸颊通红，声音却像蚊鸣。

“真的吗？”睦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那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不想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玩！”

睦不高兴地摇晃着祥子的腿。

“……什么游戏？”

睦笑了起来，“这个游戏名字叫做安静。”

她抱起祥子的腿，用指尖摩挲着祥子白净的小巧脚丫，随后将其中一只白足用双手捧起，像是品尝雪糕一样，将祥子的脚趾放入口中。

祥子浑身颤抖了一下，电流顺着全身擦过，她着急地喃喃：“别……睦，不要这样……”

然而声音却比睦吸吮脚趾的水声还要低。

听到祥子说话的睦，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

“我赢啦！那么现在给输的人惩罚！“

她挨个将祥子的脚趾含入嘴中，品尝着那迷人的味道。脚趾、足弓、脚腕……她顺着祥子的双足一路向上，舌头在祥子的腿上留下湿痕，最终，睦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脱下吧，祥。”

睦抱起祥子的腿，轻轻褪去那条薄白的内裤。祥子咬着嘴唇，意识已经一片模糊，世界都仿佛浸入了水与露。

她仔细观赏着那道缝隙，先是好奇地伸出手指，剥开蚌壳的两瓣。幽深的洞穴显现在眼前。

睦亲吻着这座洞穴。

祥子只感觉到身体一阵震颤，下身仿佛触电一样，电流涌过血管和肌肉。她仿佛置身在了另一个宇宙之中，身下不再是家里绵软的床铺，而是冰凉的浅浅溪流中。河水在她身旁流过，像是一只冰冷的小手抚摸着她从上到下的每一个器官。太阳高挂在天空，阳光舔舐着她的身体。她就这样沉醉其中，仿佛要睡着了。忽然，一只手将她晃醒，祥子睁开眼睛，看到睦正与她一起躺在河水之中。清澈的水流塑造出睦的轮廓，那是一个早已破碎的人偶。

“祥。”

睦向她拥抱过来。

两人紧紧相拥。

忽然天空中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落在河中，河道开始被扩宽，河底向世界的深处坠落。不知何时，她们置身的已经不是刚刚那条紧紧能及半身的水泊，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狂风暴雨呼啸而至。

一轮浪涛打来，将祥子淹没。祥子坠入河中，水流灌满了口腔。

一只柔弱的手抓住了她。

祥子回头看去，睦焦急地握着她的手，好像要将她拉回来。

但是睦的身体也在下沉。为了抓住祥子，睦也向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祥想要松手，却无能为力。

睦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狂暴的水流撕扯着两人的身体，她们一同向深处坠落。

向着一无所有的深渊之底坠落。

向着只有黑暗、海水、冰冷的深处坠落。

睦紧紧抱住祥的身体。祥子

发觉睦的身体是如此纤细，如同花枝一般易折，如此冰冷，仿佛冬日的湖底。

扑通！

祥子坠落到了自己床上，睦赤裸着身体，趴在她的身上。

真的好轻啊。

祥子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发现绑住自己双手的手铐已经解开了。

她搂住睦的腰，望着自己有些陌生的手。

这只手很湿润也很温暖，残留着睦的体温。

祥子忽然感觉有水滴到了自己的脸上。

她收回目光，才发现睦正眼眶含泪的看着自己。

“祥，走吧。”

走？走去哪里。

“一起。”

但是要去哪里呢？

祥茫然地想。

不知为何，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她的眼前划过初华的身影、睦的身影、那些被她许诺过的身影。

诺言从未实现过。

“我能担负得起你们的人生吗？”

祥子喃喃自语。

睦摇摇头，“没关系。”

是担负得起也好，担负不起也好，都没关系的意思吗？

祥子感觉到眼泪不停地流着。

睦伸手擦拭起她的眼角，“祥，别哭。”

祥子捂着眼睛，“我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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