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公寓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神代悠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狰狞的符咒，每一个字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
《论近世日本民俗信仰中的妖怪形象与现代泛娱乐产品的关联性研究》——这个拗口又宏大的标题，现在看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小组里的其他人早已消失在网络的另一端，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着空白的文档和一堆下载下来却完全看不懂的PDF文献。
咖啡因已经失去了作用，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神代悠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他尝试着敲下几个字，又烦躁地全部删除。那些从网络上东拼西凑来的句子，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绝望中，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画魂。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妖怪，那个货真价实的“内部人士”。
神代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画魂的房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画魂穿着宽大的睡衣，睡眼惺忪地探出头，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唔……悠？什么事……”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显然是被强行从睡眠中剥离出来。
神代悠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挤进了门缝，然后“扑通”一声，以一个完美的土下座姿势跪在了画魂面前，将笔记本电脑高高举过头顶。
“画魂前辈！请务必救我一命！这个……这个学术垃圾，我实在是造不出来了！”
画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睡意全无。她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神代悠，又看了看他电脑屏幕上那个令人头大的标题，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画魂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些她一个字也不想看懂的学术名词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乱。她只是个画画的，对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一窍不通。但看着神代悠那双几乎要溢出泪水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堵在了喉咙口。
片刻的沉默后，她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走向自己的电脑桌。一个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名字，和一个几乎从不使用的加密聊天软件图标，一同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知道，或许有一个人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但代价也同样麻烦。
画魂坐下来，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古朴的、缀着蓝宝石的银质胸针。
对话框里，她言简意赅地输入了一行字，描述了眼前的困境。
[我这边有个凡人，快被论文逼疯了。关于日本妖怪的。]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几乎立刻就收到了回复。仿佛对方就在屏幕的另一端，永恒地等待着。
[哦？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凡人求我？真稀奇。]
[是“有趣”的凡人，对吧？]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揶揄，让画魂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个数个世纪都未曾改变的、令人火大的笑容。
“能搞定吗？”
[我从不做亏本生意，画魂。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提供‘有偿’服务。]
[钱就算了，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画魂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银白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病态苍白的皮肤。维罗妮卡·冯·埃德尔加德，一个活了数个世纪的巫妖，正透过摄像头，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她身后是昏暗的房间，唯一的光源来自她面前巨大的电脑屏幕，光线勾勒出她瘦小的轮廓。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对日本的狐妖形象很感兴趣。让你旁边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大学生，穿上他上次在漫展穿的那套‘狐仙巫女’，让我好好‘观察’一下。就当是……学术研究的素材了。”
维罗妮卡的声音平淡无波，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却让画魂和神代悠同时僵在了原地。
“正好，我也帮你看看，你的作品在细节上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毕竟，纸上的东西，总归是不够生动的。”
神代悠的脸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在他的胸中翻涌。但一想到那份明天就要交的报告，和那个严厉到近乎苛刻的教授，他的反抗意志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
他看了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画魂，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宛如没有感情的瓷娃娃的维罗妮卡，最终，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公寓的角落里，那个被精心保管的箱子被再次打开。画魂拿出那件倾注了大量心血制作的“狐仙巫女”皮物。白色的巫女服，精致的刺绣，以及那条巨大而蓬松的尾巴和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在画魂和屏幕里维罗妮卡的双重注视下，神代悠屈辱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熟练地将双腿套入皮物的腿部，冰凉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他的身体与皮物的内壁紧密贴合，一种异样的包裹感传来。
接着，他将自己的阴茎对准了那隐秘的内部通道。一股温热湿滑的吸力传来，将他的男性象征完全吞没、收纳。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一颤，下腹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他的胸膛与皮物平坦的胸部紧密贴合，随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团柔软的脂肪组织在他的胸前缓缓隆起、膨胀，最终形成了少女般微微挺翘的胸脯。
他将手臂伸入袖中，最后，他拿起狐仙巫女的头部，那张带着无辜又妩媚表情的脸，像面具一样覆盖在了他的脸上。随着背后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开口缓缓闭合，神代悠的身体在几秒钟内完成了最后的调整。
一个活生生的、拥有着巨大蓬松尾巴和一对敏感兽耳的狐仙巫女，出现在了房间里。
屏幕那头的维罗妮卡，紫罗兰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维罗妮卡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自己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更加清晰。她用一种老师给学生上课般的平淡语气开口了。
“那么，开始吧。第一个课题。传说中，狐妖的耳朵是魔力汇聚之地，也是它们最敏感的地方。现在，摸它。然后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狐仙巫女——神代悠，身体僵硬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碰触到了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柔软，每一根绒毛都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当他的手指轻轻捏住耳垂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如同闪电般从耳廓窜遍全身。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溢出。这声音不再是属于神代悠的，而是属于这位狐仙巫女的，带着一丝娇媚的颤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这强烈的刺激，通过感官链接，也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了房间另一端的画魂。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屏幕里的维罗妮卡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
“细节。我要更具体的描述。是痒，还是麻？快感集中在哪里？呼吸有什么变化？把所有反应都说出来。”
“………”
神代悠没有回答。
狐仙巫女的面具遮挡了他的一切表情，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那对狐耳带来的快感，远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像是有一股暖流直接冲进了大脑，搅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维罗妮卡似乎对这种沉默的回应并不意外。屏幕里的她，身体微微前倾，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映出狐仙巫女僵直的身影。
“看来反应很剧烈，是很好的样本。接下来是尾巴。根据记载，狐妖的尾巴不只是装饰，更是力量与魅力的象征。让我看看它的根部，我想确认一下与身体的连接方式，以及活动时的肌肉牵引状态。转过身去。”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解剖台上指挥助手摆弄标本。
神代悠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感觉到画魂投来的视线，那视线中混杂着同情、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感官链接让画魂同样分享着他身体上的每一丝异动，这份羞耻感因此被放大了数倍。
他磨蹭着，不情愿地转过身，将那条巨大而蓬松的白色尾巴暴露在摄像头前。为了满足维罗妮卡的要求，他不得不微微弯下腰，翘起臀部，让尾巴与身体连接的部位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这个姿势让巫女服的裙摆向上收缩，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腿部肌肤。
维罗妮卡在屏幕那头仔细地端详着，甚至还稍微放大了画面。
“连接处处理得不错，画魂，你的手艺有点长进。但是光看不够，动起来。左右摇摆，上下拍打。我要看它活动时的动态效果。”
神代悠屈辱地咬着牙，用意念控制着那条不属于自己的尾巴。巨大的狐尾在他的身后笨拙地左右摇晃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地板，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摆动，尾巴根部传来的奇异感觉都让他腰眼发麻，小腹处收纳着他男性象征的那个隐秘内腔，也随之传来阵阵紧缩的快感。
“太慢了，而且幅度太小。接下来，模拟被惊吓时的状态，尾巴毛发竖立，然后快速拍打地面三次。”
维罗妮卡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神代悠的羞耻心达到了顶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面具下已经烫得可以煎蛋。他下意识地看向画魂，寻求帮助。
画魂却避开了他的视线，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紧绷的坐姿，暴露了她并非真的毫不在意。感官链接是一把双刃剑，此刻，神代悠所承受的一切，画魂也在默默地品尝。
在屏幕对面那个巫妖不容置疑的注视下，神代悠最终还是屈服了。他深吸一口气，想象着一只受惊的狐狸。那条巨大的尾巴猛地绷直，蓬松的白色绒毛瞬间根根竖起，随后，“啪！啪！啪！”地三次，用力地拍打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
随着最后一下拍击，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巫女服下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张狐仙面具后，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维罗妮卡在屏幕的另一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将神代悠的所有反应都记录下来，随后，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是在课堂上提醒走神的学生。
“很好，反应数据很有参考价值。看来这具‘皮’的情感反馈系统做得相当出色。那么，热身结束，我们来进行第三个课题，关于巫女的‘祈福仪式’。”
她说着，将一份古籍的扫描图片共享到了屏幕上，上面画着各种繁复而古老的仪式动作。
“根据古老文献记载，狐仙巫女的祈福仪式，需要调动全身的妖力，通过特定的姿势向神明献上敬意。来，按照这上面的第一个动作来做。跪下，双手前伸，身体向前伏倒，额头贴地。记住，尾巴要高高翘起，保持与地面平行。”
维罗妮卡指着图片上一个极尽卑微和顺从的姿势，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发布了指令。
“……遵命。”
狐仙巫女那张精致的面具下，传出了混合着羞耻与屈从的、细微如蚊蚋的声音。
神代悠的膝盖弯曲，缓缓跪倒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巫女服宽大的袖子随着动作垂落，露出他纤细的手腕。他按照图片上的姿势，将双手交叠着前伸，掌心贴地，然后慢慢地将上半身向前压低，直到额头轻轻触碰到地面。
这个动作迫使他的臀部高高翘起，形成一个羞耻而诱人的曲线。那条巨大的白色狐尾也因为身体的姿势，不得不向上高高举起，尾巴尖在空中微微颤动，像是一面被迫竖起的白旗。
整个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腹部那个隐秘空腔的收缩。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让那里的快感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想象到，被包裹在里面的那根肉棒，此刻正因为这持续的羞辱和刺激而涨大、变硬，顶着那层柔软的内壁。
感官链接毫不留情地将这份混杂着屈辱与快感的体验同步给了画魂。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直，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屏幕上，维罗妮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内心。
“姿势不够标准。腰再塌下去一点，臀部抬高。记住，这是向神明表达敬意的仪式，你的虔诚将通过身体的姿态来体现。”
维罗妮卡平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神代悠最后的一点自尊。
狐仙巫女的身体微微一颤，顺从地将腰压得更低，让臀部的曲线显得更加挺翘。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绷紧到了极限，小腹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耐的酸麻。
“很好。现在，维持这个姿势，开始朗诵祈福的祷文。”
维罗妮卡将另一份文件共享到了屏幕上，上面是一段用古老文字写就的、完全无法理解的祷文。
狐仙巫女维持着屈辱的姿势，视线艰难地落在屏幕上那些陌生的文字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发干，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Ka…mi…yo…tsu…do…i…shi…kokoro…ni…hi…kari…wo…”
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古老语言从狐仙巫女的嘴里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颤抖。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混杂着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地板上尾巴偶尔扫过的沙沙声，构成了一曲奇异而淫靡的乐章。维罗妮卡在屏幕的另一端，静静地聆听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簇微小的、名为“愉悦”的火苗在跳动。
神代悠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那些古怪的音节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随着他的诵读，身体里的快感也在不断累积、攀升。小腹处的紧缚感越来越强，一股热流正在那里聚集，冲击着他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画魂几乎要坐不住了。同步而来的快感让她浑身发烫，双颊绯红。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屏幕上那具诱人的身体上移开，但耳朵却无法拒绝那充满魔性的祷文。
“很好，你的发音比我想象的要标准。继续，不要停。”
维罗妮卡的声音像是一种催促，也像是一种许可。
狐仙巫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祷文的诵读变得语无伦次，最终化作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尖锐呻吟。
“啊……嗯……！不…不行了……要……”
一股灼热的激流从他小腹深处猛然喷射而出。
他射了。
在那层皮物之内，被紧紧包裹的阴茎在高潮中剧烈地抽搐着，释放出的精液被内部的系统迅速转化，变成了大量的、粘稠而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湿漉漉的痕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房间另一端的画魂也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一股暖流从她的小腹涌出，瞬间浸湿了内裤。两个人，在维罗妮卡的远程操控下，通过那层薄薄的皮，达到了同步的高潮。
公寓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狐仙巫女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抽搐，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维罗妮卡看着屏幕上这狼藉的一幕，嘴唇的弧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她将画面定格，保存了下来。
“……数据已收集完毕。很有价值的样本。关于你的论文，我会把需要的资料和纲要整理好，明天发给你。感谢你的配合，‘狐仙巫女’小姐。”
说完，维罗妮卡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视频通话，屏幕瞬间变黑，只留下一片虚无。
寂静在空气中凝固了数秒。
狐仙巫女跪伏在地板上，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轻微抽搐。那摊湿滑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画魂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跪在地上的神代悠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地板上那粘稠的液体，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唔……有点甜，但又有点咸……真奇怪。”
她皱着眉头，像是在品尝一道新开发的、味道古怪的菜肴。
随后，画魂伸出手，轻轻托起狐仙巫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透过那张狐狸面具，她仿佛能看到神代悠那张布满了泪痕和屈辱的脸。
“辛苦了，大功臣。看，你的论文搞定了。”
画魂的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维罗妮卡发来的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个命名为《日本妖怪民俗考据——狐仙巫女篇》的压缩文件。
神代悠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画魂叹了口气，松开手，站起身来。
“快去洗个澡吧，把这身衣服也换下来。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她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将维罗妮卡发来的文件下载下来，然后解压缩。里面是数十个分类清晰的文件夹，包含了从历史文献、民俗考据到现代流行文化分析的各种资料，甚至还有一份已经写好了大纲和结论的论文草稿。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详实的资料，神代悠才如梦初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刚才的极限体验而有些发软。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浴室。
水声从浴室里传来。画魂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堪称完美的报告，心里却升不起一丝喜悦。她打开了与维罗妮卡的聊天窗口，敲下了一行字。
[你这家伙，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恶劣。]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我只是在进行严谨的学术研究。而且，你不也‘乐在其中’吗？感官链接的滋味，应该不错吧？]
[说起来，下次或许可以研究一下猫又或者犬神的主题，似乎也很有趣。]
画魂盯着屏幕上的字，仿佛能看到维罗妮卡那张永远挂着浅笑的脸。她用力地敲击着键盘。
[滚。]
她关掉了聊天窗口，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浴室里隐约的水声，和电脑主机细微的嗡鸣在交织。
过了一会儿，神代悠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他走到画魂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份几乎可以让他直接交上去的报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魂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杯水。
“喏，喝点水吧。报告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明天再说。”
神代悠默默地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画魂旁边，开始认真地研究起那份从屈辱中换来的学术成果。夜还很长，但至少，黎明前的黑暗里，透出了一丝光亮。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神代悠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将通宵整理好的、堪称完美的报告打印出来，仔细地装订好，然后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画魂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神代悠这副样子，又看了看那份厚厚的报告，神情有些复杂。
“你一晚上没睡？”
“完全睡不着！画魂前辈，你快看，这逻辑，这论据，这滴水不漏的考证！维罗妮卡小姐简直就是活着的学术之神！”
神代悠拿起报告，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一个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几百年的技术宅而已。倒是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那个被妖怪榨干了精气的书生。”
画魂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
神代悠把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凑到画魂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画魂前辈。还有……替我谢谢维罗妮卡小姐。”
他说到“维罗妮卡”这个名字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昨晚那屈辱而又极致的感官体验再次涌上心头。
“不用，这是你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画魂喝了一口牛奶，冰凉的液体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昨晚同步而来的高潮，其残余的余韵似乎还萦绕在身体深处。
就在这时，加密聊天软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是维罗妮卡发来的新消息。
画魂皱着眉点开，只见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行字。
[学术报告只是开胃菜。上次你说到，你隔壁住着一个真正的五尾狐妖？我对那个更感兴趣。他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老朋友’。]
[帮我弄到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最新那个委托的瓶颈。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画魂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就知道，那个巫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任何一个她感兴趣的“研究样本”。
而一旁的神代悠，在看到“五尾狐妖”和“委托瓶颈”这几个字眼时，眼睛却再一次亮了起来。他立刻想起了那位住在隔壁、气质优雅又带着几分邪气的“大小姐”符白月，和他身边那个总是穿着女仆装、一脸不情愿的小道士。
画魂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陷入了沉思。
与符白月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维罗妮卡提出的条件，又确实戳中了她目前的痛点。
“……真是麻烦。”
她关掉了聊天窗口，端着牛奶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期待的神代悠。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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