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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关镇。
征兵的消息来时,秦岳并未去小酒馆那里喝酒。
虽然朝廷上面的大佬们整天说着报当年入关之仇,可实际打上了胡人,却一个也不肯出力。文官不肯出军饷,武官不肯挑大梁。秦岳叹了口气,把玩着报道用的木牌,打发走了征兵的人。
家族没落,本朝开国时,自家祖宗为皇帝鞍前马后,替他扛了不少刀子,才换得秦府的富贵。然而新旧权利交替时,旧权贵们的一切,都成为了新权贵们瓜分吞噬的对象。
秦府当然也幸免不了。开国皇帝勇武,上马可带兵追击胡人八百里,下马仁政治国,百姓为天。压得住朝堂。到了太子继位,朝会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位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到现在,不过百年有余,当初占下的三省十二郡,早就被胡人反推了回去。
而原先那个辉煌的秦府,落到他秦岳手里,只剩下一块还写着秦府两个字的匾。据说还是开国太祖皇帝亲笔写的呢,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能不能换些银子,明日拿去喝酒。
秦岳再次叹了口气。现在的朝廷,哪里抵抗的住胡人的进攻。自己这趟出去,怕是就会死在战场上,能回来完整的尸体,都算他秦岳造化。
他抬头看着暮光映射下的秦府匾,轻轻曲腿,一下子蹦的老高,单手就把匾摘了下来。
这块在普通农户手里得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的匾,秦岳单手拎着毫不费力气。他整理着身上摘匾落下的尘土,心里头有些无奈。
自幼习武,在军中也是摸爬滚打过的,自己的能力,带百来号人,去单袭个胡人营帐也是不在话下。可秦府式微,母亲早亡,父亲前些年也重病而去。秦岳也就挥了挥手把仆人侍女们辞了,自己卖了老宅子,拎着块匾来了这个边陲小镇,打算在这混一辈子。
他才二十三,却已经没了目标。混了三年,做过衙役,卖过木炭,当过镖人,虏过盗匪。秦岳什么都做过,可这个小镇子,就算镇上的官差和衙门,也几乎捞不着油水。他靠着变卖老宅的钱物,也算过得滋润,自己一个人过,大致是可以过到寿终正寝的。
只是现在的世道,寿终正寝什么的,只是梦里才敢想的东西。
而如今,他要去参军,很大可能是回不来的。身上的功夫尚在,手上的功夫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他都几年没摸刀了,回头去报道时候不练练的话,怕是上去就被胡人一刀砍了半条命。
留着这些身外之物,不如拿去接济酒馆那些还在的哥们。
秦岳看着眼前这普普通通的宅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匾。金色的题字被影子遮住,黯淡无光。
百余年时光而已。祖宗留下的基业,如今,连这块匾也保不住了?
秦岳无奈的摇了摇头,拎着匾去了镇上唯一一个典当铺。
回来的时候快宵禁了,秦岳揣着兜里的银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自己这一走,酒馆那边怕是无人照顾了。想着她平日里对其他人的泼辣和每次面对自己时的妩媚温柔,秦岳心里沉了块石头,一直放不下。
罢了,明日去见最后一面吧。
他又翻了个身,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子时方才睡下。
............
镇上酒馆不多,秦岳常去光顾的那家,并没有名字。
酒馆只有老板娘一个人撑着,她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大伙儿都叫她红玉,也不知道从谁开始传起。
红玉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有着和她年龄并不相符的精明和泼辣,平日里斤斤计较,一个铜板都要扣出来。可有时她又会变成温柔明理的模样,将赚来的大笔钱物交给镇上失去了父亲和丈夫的女人孩子们,让他们能继续过活。
和她真名一样,大伙儿同样不知道,这位眸若繁星,面似桃花的丰腴女子从何而来。她的口音不似本地人,说话带着些许软糯,当然,说出来的话就又脆又辣。
之前常来的老木匠说,红玉她当年还是个小女娃的时候,带着一个面色极差的中年男子来到石关镇,在这里买下来一个门面,后来就做了酒馆生意。这酒馆里的木桌木椅,和那块老板娘整日不离手的算盘,都是他亲手做的。
秦岳对此知之甚少。他来的时候,没见过他们那些老客说的中年男人。听他们说,那人可能是红玉的爹,他们也没见过几面。那中年男人和善,老客还有时候念叨,后来问红玉她不肯说,他们方才明白,怕是没撑住。
后来就是红玉一个人撑着这个酒馆了,他们这些老客也都念着他们父女的好,平日里没事来喝酒的时候都帮趁着,红玉那小小的肩膀才扛得起这酒馆。
而现在,秦岳也成了老客。
酒馆不大,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下面两个条凳。但酒却不错,价格又实惠,还有美艳老板娘亲自营业,大家也都愿意来。
酒柜就放在墙边,墙后面两个屋子,一个是储藏用的,另一个据说是红玉的居室。
秦岳还记得,那一年来了伙兵匪,是前线逃下来的,几个身上都带着伤,石关镇的衙役哪敢去招惹这群瘟神。
他们闹,秦岳略微管了下,他们几个就记恨上了。
到酒馆喝酒时候,几个东西尾随着他来酒馆闹事,砸了不少好酒,现在老客们说起还可惜着呢。
砸了酒坛,带头的还要拉着红玉去她那个居室,想干什么不言而喻。秦岳当时就发飙了,拿着条凳把几个拖出去全打死了,没留活口。
经过这个事儿,酒馆里的才知道秦岳身上有功夫,平日里交好的几个哥们当时就请了他一顿美的,平日里关系一般的,也都露着讨好的笑容来搭话。
他们自然是认得秦岳的。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小镇上什么短工他都打过,不认识他的没几个。
而大约也就是那个时候,红玉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其实秦岳感觉得出来,红玉她一开始看自己的眼神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那时他父亲过世没多久,他拎着匾来到石关镇,二话不说找了个酒馆先喝几碗,正巧遇到红玉这家。
在京城生活惯了,喝着味道丝毫不差大酒楼的美酒,秦岳二话不说就拍了锭银子。
谁知红玉当时就尴尬了起来,这个小镇满打满算不过千户,哪见过这等出手阔绰的,酒馆又不大,根本找不开银子。
秦岳也是挠了挠头,翻了半天,除了银子,硬是没找到一枚铜板。
红玉看着她这幅模样,倒是娇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和动作看的秦岳一呆。红玉见他这般模样,那双丹凤眼更是弯成了月牙儿。
“生面孔的,今天这顿就当请你的,回头记得周转开后再来喝。”
她又给他盛了一碗。
“还是个俊俏小郎君呢,不错不错,常来啊~”
秦岳还记得,当时酒客们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其实秦岳隐约觉得,红玉出身不一般。她这面容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京城里那几位,怕是也没她这般美艳模样,只是石关镇偏远,镇上的人哪懂得这些个事。
不过这是人家私事,秦岳倒也没问,自己不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么。
他倒是偷偷问了红玉的年纪。因为和红玉相处了许久,她待自己温柔和善,但总是带着一股姐姐待弟弟的味道。红玉给了他一爆栗,什么也没说。
他便知道了,红玉应该是没他大的。
然后便是他打杀兵匪的事了。自那以后,红玉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恋人看着对方的味道。
秦岳也是有这个意思的。不如说,来这个酒馆喝酒的哪个男人没有这个意思。有些仗着自己勇的哥们,和红玉表白,被她白了个白眼。
所以他一直没和红玉挑明这层关系。可现在,自己都快上战场了。再不说,这辈子估摸着就没机会了。
抱着这个想法,秦岳踹了踹兜里卖匾的和家里留下的所有银子,走进了酒馆。
酉时刚到,正是喝酒的好时间,酒馆里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红玉自个儿拿着小盅喝着闷酒。见秦岳来了,她眼里一亮,招呼着让他坐在她身边。
从她脸色看,这姑娘准是喝多了。
不过她这幅醉醺醺的样子,小脸娇憨模样,看着着实可爱。
秦岳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坐在红玉边上。
“秦...岳......陪我喝点...”
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软,更好听。秦岳也给自己倒了一盅,碰了下,便一饮而尽。
红玉则是啜饮了几口方才下肚。她娇艳的脸色更红了一分,将酒盅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秦..岳...怎么...大家今天...都不来...喝酒...啊......”
秦岳无言。
最近一年...石关镇熟悉的人,走了不少。
很多都是酒馆里的老客。老木匠年过完就没了,他走的倒是挺利落,没给家里添麻烦,算是寿终正寝的。
其他的,老李,石头,赵恒,都在去年下半年就被招去参军了,至今也没个消息传回来。秦岳还记得赵恒这小子,他是镇上教书先生的大儿子,年纪也就和红玉没差别。每次偷偷出来喝酒,都要回去挨他老子一顿戒尺。秦岳还记得,当时赵恒喝的醉了,眼睛里却是亮的。他说他要当官,要带领石关镇的大伙富裕起来,他还要继续进修,考上大官,最好可以进京参与朝会,让皇上看看这世道被朝堂的奸贼害成了什么样子。
秦岳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那里出来的他,早就知道现在那里烂成了什么样子。
可没想到他赵恒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抱负,就被一个木牌招去了,至今未归,也不知能否再归。
王大娘时不时来买酒给自家男人喝,她男人是在其他郡县当差的,家境不错,每次给酒钱也都大大方方的。最近几个月也没再来了。有人去看了他们家,大门紧闭着。
当铺的那个老头儿,当时秦岳来到石关镇时带的些珠宝字画都是靠他的手得了个不错的价格,昨儿去卖匾的时候,没见到他人。新的掌柜的说,老头儿前些日子去外地收一些古玩玉器,便没了音讯。
秦岳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盅,一口干了下去。
视线和她对上时,秦岳微微一怔。她那含着星光的眸子,哪里还有醉意,分明十分清醒。
只是眼眶有些红。她看着秦岳,轻声说着。
“昨日刚知道的,经常来光顾的刘家郎和他刚过门没多久的颜家姑娘,前些日子遇到贼人了。刘家那个郎君...当时就不行了,颜家姑娘操办完丧事之后,等她郎君头七就一根白绫把自己吊死了。我昨日想着他们一直没来,想送些酒去,结果推开门...看到颜家姑娘在上面荡着...呜...”
红玉将小脑袋倚在秦岳肩上轻轻抽泣着,秦岳伸手想扶着她,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一句话也没说。
“...老李,石头,赵家小子,王大娘,戚叔...好多人都不在了...酒馆里少了好多老客...我有点...撑不下去了...”
秦岳听着她枕在自己肩上哭着,心里有些酸楚。他知道红玉自己没留多少钱,大部分都散给镇上的困难户了。可就算有红玉的接济,今年没撑到春天的也有几家。
而他捏着兜里的征兵用木牌,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玉哭的累了,就趴在他肩头轻轻喘着气。秦岳正打算再喝一盅,却听到她缓缓说着。
“秦岳...你知不知道,为何我见到你时,对你的态度和看你的眼光就和其他酒客不一样?”
秦岳摇了摇头。他感觉身旁的红玉完全撕下来了平日的伪装,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红玉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说着,带着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柔弱语气。
“我其实...是从关内逃出来的。我们家族,本身是个大的商户家族,同时也传着一手酿酒手艺并连带贩卖。可惜,遭了难,只有我和我爹爹逃了出来...”
“后来我爹爹没能撑住,也走了...”
听到这里,秦岳微微一震。她的出身和经历,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红玉没理会秦岳的小动作,接着说着。
“当时我年纪还小,爹爹又受着伤...我能逃出来,全靠我爹爹朋友搭救...他的儿子,和我本是定好的姻缘,可那个哥哥...他为了保我,硬挨了两刀...就死在我怀里...”
秦岳感受到她情绪有些激动。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她轻轻搂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你和他...长得很像...刚开始我以为,你和他肯定有亲缘关系...”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那个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你和他不一样。你待人温和,做事却雷利风行,镇上的大家都喜欢你...”
“我...也...也喜欢...”
听到这里,秦岳终于忍不住了。他看向怀里的姑娘,而红玉此时也和他对上视线。二人的眼光中,都流转着丝丝情意。
“秦岳...我一个女子,撑了这些年,有些累了...我想...找个依靠,这个人...可以是你吗?”
她声音很轻,但全是颤音。秦岳身子有些发抖,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他看着怀里的与平日的泼辣爽利截然不同的柔弱女子,抱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我...我愿意做你的依靠,可...”
说到这里,秦岳嘴里发苦。红玉见他欲言又止,询问的目光看向他,看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木牌。
那木牌她当然认得。
所以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也要走?”
秦岳苦笑着点头回应。
“红玉...我...其实也心悦你,本身我来此,就是想和你说这话的...但我不想耽误你,你也知道,前线作战,九死一生,我几年没摸刀,上了战场真不一定活得下来...”
“留你在这石关镇守寡,我怎能忍心...我带了些银子,够你在石关镇过不错的日子的,你收下吧,回头你有念想了,给我立个碑,就当我又见着你了...”
红玉却摇了摇头,醉意似是上涌,她固执地抓着秦岳的袖子摇头道:“我不在乎,我不怕!秦岳,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娶你怀里这个女人?”
“我只想做你的妻!哪怕就一天!就一刻! ”
她炙热的眼神烫的秦岳移开视线,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抛开所有的顾虑和迟疑。
他将红玉抱得更紧,轻声地在她耳畔说。
“我愿意...红玉,我愿意。我秦岳今日,便娶你为妻,可好?”
红玉终于破涕为笑,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拉着秦岳的手便要拜堂。
她请出父亲的牌位,和男主拜了天地,拜了父亲。两人转身面对面,看着对方流着泪的微醺模样,二人不禁轻笑,随即认真的对拜。
起身时,都看到对方目光中的幸福,和一丝酸楚。
在天地和红玉父亲的牌位见证下,二人就这么结为夫妻。
秦岳将红玉拥在怀里,细细嗅着她身上的酒香。红玉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来到桌前,为她和他各斟了一盅。
二人持盅,互相交杯而饮。红玉的泪花滴落在酒盅里,一起随着酒液流入她的喉。
仪式过后,二人在酒液的作用下已然情动。
红玉眼神迷离,她激动地拉着秦岳的手,走向酒馆后面那个她栖身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和一个旧木柜。空气中弥漫着和红玉身上一样的淡淡酒香。
到了这一步,红玉却害羞起来。她红着脸坐在床沿,双手颤抖着解开衣服,露出美妙的胴体。
雪白的躯体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精致的锁骨下是饱满的一对椒乳,随着呼吸轻微的颤着。顶端诱人的粉色红梅因露在空气中,有些凉意,俏生生的立起来。纤柔的腰肢下是平坦光洁的小腹,再往下的腿根,便是那一丛芳草下遮掩住的幽谷。
此刻承受着秦岳大胆又火热的注视,红玉浑身发烫,肌肤浮现淡淡粉色。她看着秦岳下身挺起的小帐篷,心里羞怯,却又带着一丝欢喜。
她躺在床上,仰起嫣红的小脸,同样注视着秦岳,吐气如兰。
“夫君……要我……红玉今天是你的新娘子……”
秦岳再也忍不住,他几下脱去衣衫,便爬上床,将这个小妖精压在身下。
他炽热的昂扬抵在红玉的幽谷,摩擦挑逗那早已湿润的洞口,却不着急立刻探查幽谷内的宝藏。
而是吻上她右胸的乳尖,轻轻吮着她颤抖的蓓蕾,舔舐、轻咬,引的身下的人儿唇边吐出阵阵娇吟。
他又换了她左乳重复着挑逗,大手也在红玉身上不老实的摸着。将红玉弄得已经说不出话后,他才放开她的美乳,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上吻着,一直吻到她的唇。
舌头交缠着诉说着爱意。唇分后,红玉发出娇媚的呻吟,全身都泛起动情的红。
“岳郎...夫君...别逗弄玉儿了...快...快进来...呜~”
听到娇妻的哀求,秦岳才噙着笑容,缓缓沉下腰身,将那坚硬火热的昂扬,慢慢的推入那藏着宝藏的幽谷。
骑士挺着枪,冲破了城门。
初次的痛苦让红玉忍不住发出痛呼,她挤出两滴眼泪,嘴上却轻唤着。
“不疼不疼,岳郎我不疼!”
紧致的感觉让秦岳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随即他听到红玉的痛呼,便温柔的停止了下身的动作。
他耐心地等待她适应,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感受到她的身体重新变得柔软,内里越发湿滑紧致,才开始缓慢地动起来。
虽是初次承欢,但红玉身体成熟,又情动至极,很快便尝到了那极致的欢愉滋味。她不再感到疼痛,只剩下被填满、被占有的充实感,和一波强过一波的高潮快感。
她忘情地呻吟着,迎合着,说着自己都听不清的娇媚情话。
秦岳顾及她是初次,并未太过狂野。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带着她共同攀登那极乐的巅峰。
直到感觉她身体绷紧,甬道剧烈地痉挛收缩,花心深处传来阵阵吸吮之意,他才低吼着,精关大开,将一股股滚烫的精华尽数喷在她的花宫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紧紧相拥。共同沉溺在那极致的欢愉余韵之中。
秦岳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嗅着她发间因情动而溢出的淡淡酒味体香,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酸楚。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诉说着爱语和怜惜。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昏暗,一丝月色爬上枝头。
............
“玉儿,天色晚了,我们是住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家?”
红玉慵懒地依偎在秦岳的怀里,轻声喘息着,还在品味刚才那炙热的感觉。
她脸上带着醉人的红,看着秦岳,眼神复杂。
“岳郎,我跟你回家,不过,你得先听我的,答应我一件事。”
秦岳耐心地看着她。红玉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
“岳郎...我想在这里,在这个酒馆里,为你殉了。”
秦岳猛地一僵,愣在那里,抱着红玉的手臂却下意识的紧了些。
他刚想说什么,红玉却用葱白玉指按住他的嘴唇。她的眼框已经湿润,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岳郎...我知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可你马上就要去赴那九死一生的前线,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去死?”
“细细一想,我走在你前头,却是最合适的。酒馆里的老客们都走了,如今你也要走,留我一个女子撑着这里,我又怎的活得下去?边境战线危急,不断后撤,这小小的石关镇又能坚持多久?”
“到时候被那胡人掠夺蹂躏,怕是生不如死...”
红玉捧着秦岳的脸,泪水无声的滑落。
“我红玉既嫁于你,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与其那样侮辱的去死,不如就在今日,咱们成婚的日子,就在咱们一起度过三年时光的这间酒馆。给我自己一个体面,给岳郎一个心安...”
“让你知道,你的妻是干干净净的走的,没有受辱。你上了战场,也不必分神挂念我,好去安心杀敌...”
秦岳听着红玉柔柔的说着这般残酷的话语,心都要碎了。他抱着妻子放声大哭,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玉儿...我的傻玉儿...”
红玉知他心里酸楚,便乖巧的倚在他怀里,搂住他颤抖的身躯,将小脸埋在他胸膛轻轻蹭着。
“岳郎...莫哭啦,能嫁给你,把身子清清白白交给你,红玉心里头都是甜的,只是后悔,没能早点告诉你...”
红玉轻拭去他的眼泪,对他露出一个惊艳的笑容。
“帮我最后一次吧,岳郎...让我,漂亮体面的走。”
秦岳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红玉便噙着笑意,将旧木柜底层她珍藏的那件绸衣翻找出来。火红的柔软布料和她平日里穿的粗布有明显的差别,大概是她从那个大家族里留下的唯一的物件。
她并未将亵衣和束胸再穿上,而是裸着身子,将这件单薄的红衣套上。
丝绸顺滑,贴合着她玲珑的身体,将那双饱满的椒乳和挺翘的臀瓣衬托的愈发明显。她的雪白肌肤在红色的对比下显得更加白皙,散发出一种凄艳而诱人的光泽。
红衣新娘赤着双足,站在新婚丈夫面前。
秦岳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此刻的红玉,竟是如此美丽。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他心碎。
红玉主动牵着他的手,拉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一步步走出房间,回到空荡荡的酒馆。
随手拿过一捆麻绳,便来到大梁下,赤足踩上条凳。
秦岳这时却夺下她手里的麻绳。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即将自缢,却还要用这种下人才用的粗麻。
他不吭声的在酒馆里四处寻找着。红玉知他心意,笑的更加甜美。
于是她便缓步来到柜台前,沾着砚里不多的墨,提笔写着什么。
秦岳终于找到一条原本用来扎酒坛的红布条,长度够用。感受了下布料的质感,还算柔软,不会磨破她的脖子。他回头看去,红玉折叠好满是字迹的纸,走到他身边,将它塞到秦岳怀里。
秦岳忍着现在就把它拿出来看的冲动,先搬来一张桌子,然后牵着红玉的小手,拉着她踩上条凳,再踩上桌子。
待她站定,便用力一抛,将红布条抛过大梁,然后将垂下的两端,仔细地系成一个结实的环扣。
红玉看着秦岳的动作,看着那即将夺取她生命的缳套,竟有些迫不及待将它套在自己颈子上的冲动。
她却只是站定,看着她的新婚丈夫动作缓慢又温柔的将缳套拿住,缓缓套上她的脖子,他眼里布满血丝,认真的将布条两端整理在她耳后,又将她墨色长发整理出来。
最后,他将红玉抱住,想了想,又撕开衣袖,用扯下来的布料将红玉的双手缚在背后,防止她等会抓伤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
秦岳缓慢而温柔的吻上红玉的唇,带着一丝酒气和化不去的悲伤。
唇舌交缠,二人纵情掠夺着对方的气息,用最后的吻别,倾诉着心中的情意和不舍。唇分时,舌尖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二人对视着,用眼神交换着爱意,像是要将对方的面容刻进自己灵魂。
红玉安静地闭上眼睛,微笑等待着。
秦岳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跳下桌子,仰头看着一身红装闭目等死的新娘,牙都快咬碎了。他拽住桌子,一点一点往外拉。
当她的赤足即将脱离桌子边缘时,他停下来动作,声音嘶哑。
“玉儿...我要开始了...”
“嗯...动手吧...”
红玉没有睁眼,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解脱和期待。
听到她的回应,秦岳落下一滴泪,将桌子抽离。
“呃!”
伴随着脚下支撑的抽离,红玉骤然下坠,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根红色缳套上。布帛猛地绷紧,深深勒入她的颈项。
窒息感瞬间袭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红玉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打了个激灵,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挣扎。火红的嫁衣在空中舞成一朵彼岸花。
但她求死之心甚坚,又是在自己深爱的岳郎面前。于是她极力克制着求生的本能,不想死得太过难看。
最初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身体小幅度的轻轻颤抖,一双赤裸的玉足微微踢荡着,脚趾蜷缩,徒劳的往下探着。
秦岳在下面仰头看着,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窒息的痛苦加剧,红玉的身体反应开始变得更加强烈。她的双腿死命绷紧,一下一下用力踢踹,抬起又落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扭动着腰肢,带动着全身旋转着,让缳套勒的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的“嗬嗬”声。
秦岳见她这幅凄惨模样,再也忍不住。
他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她那双正在无助踢荡的赤足。她的脚很美,足弓优雅,脚趾圆润如珍珠,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低下头,极其温柔,近乎虔诚地用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玉足,轻轻揉捏着她的脚心,怜惜地搓弄着她紧绷的脚趾。
他想将她的足搓的热乎一些,让她不要带着凉意上路。
红玉感受到足尖传来的温柔爱抚,舒适的感觉缓解了一丝窒息的煎熬。她挣扎的幅度减小了,身体不再旋转,只是双腿依旧下意识地轻轻扭动着。
上身相对安静地悬挂着,默默忍受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小脸涨得通红,舌头已经被勒出唇边,吐出一点舌尖。
秦岳的抚慰并未停止。他的手从她的玉足一路向上,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纤细的脚踝,光滑的小腿肚,线条优美的大腿。
他的动作充满了爱怜,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他停在了她的腿根。
单薄的红绸衣已经被失禁的液体和动情时渗出的蜜液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毫无保留的勾勒出幽谷的饱满轮廓。
秦岳平视着那处他爱极了的花园,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伸出手,隔着湿透的红绸,极其轻柔地覆了上去。
“嗯……”
红玉已经模糊的意识被这刺激的感觉猛地激活,身体一颤,吐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
即使在这种时刻,身体依旧忠实于最原始的反应。
秦岳再不犹豫。他上前一步,搂住她的大腿,防止她晃动,然后低下头,隔着湿滑的绸布,轻轻地,温柔地吻上了那令他痴迷的花瓣。
愈发剧烈。红玉初承雨露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种。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更多破碎的的呻吟,却明显带着欢愉和快感。
这种极致的刺激,与她正在承受的窒息之痛纠缠在一起,将她的意识冲的七零八落。
秦岳则依然用心地舔舐、亲吻着,隔着布料,用唇舌抚慰着她。同时,一只手探入红绸衣的下摆,沿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向上,用手指轻柔地探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蜜径。感受着那股温热,缓慢地扣挖揉搓起来。
“呃啊——”
红玉的意识在窒息和快感的双重冲击下已经接近崩溃。她模糊地知道是秦岳在给予她最后的欢愉,让她在快感中离去。
她心中充满了暖意和感激,不再有任何抗拒,全身心地沉浸在这致命的高潮之中。
她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脖子上的束缚感似乎也在远去,唯有下身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强烈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小幅度的的痉挛,像是攀上了极致的顶峰。
秦岳知道她快要不行了。他停止了动作,轻轻抱住她的双腿,微微向下施加了一点力道。
他不想拉断妻子的脖颈,只想帮助她减少最后的痛苦,让她更快地解脱。
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红玉,感受到了这最后的温柔助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唇角努力向上扬起,露出温柔满足,又带着凄美味道的笑容,粉嫩的舌尖无力地挂在唇边。
下身猛地传来一股尿意,而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她自是知道自缢时的失禁。昨日她见着颜家姑娘悬梁,便是那副模样。人儿在梁上悠悠挂着,下面水儿流了一地,嘴角还带着笑呢。
然而此时她已然油尽灯枯,只得无奈的岔开双腿。一股温热的液体终于冲破了禁制,汹涌而出。
秦岳的胸膛感受到了那股温热湿润的触感。他知道,她失禁了。
这是生命逝去前最后的释放。
他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尿液浸透了红色绸衣的下摆,汇聚成流,沿着她绷直的的双腿流下。流过小腿肚,流过脚踝,最后从那双依旧微微晃动的精致足尖,一滴一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地上。
岳...郎...弄脏了...莫...怪...
红玉的意识飘过最后的想法,随即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的双腿又无力地踢荡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几声如同叹息般的短促气音。
“嗬……呃……嗯……”
随后,一切挣扎都停止了。
火红的娇躯安静地悬挂在房梁之下,微微地晃动着。一头青丝有些凌乱地垂下。
她的俏脸因为窒息和最后的快感呈现出一种妖艳的嫣红,并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极致欢愉后的安详与满足。眼睛依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微的泪珠。小嘴微张,一小截粉舌软软地吐露在唇边,嘴角残留着一丝晶莹的口涎,和她最后那抹迷人的微笑。
胸脯因为最后的窒息挣扎和高潮的冲击,显得愈发饱满,顶端的两个凸起在湿透的红绸下清晰可见。
秦岳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刚娶过门的妻子静静地悬在梁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落寞。
只是,眼底深处那无法化开的巨大悲恸,无人可见。
直到确认她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他才默默地搬过凳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房梁上解了下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脸深深埋进她颈侧那湿润的红中,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良久,他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
他温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虽然那衣衫已被失禁的液体和汗液浸透。
他低头,在她那依旧柔软的唇上,印下了最后一个告别般的吻。
抱起他那穿着一身红妆的新娘,一步步走出了这间空荡的小酒馆。
踩着月光,他低下头,对着怀中再无生息的妻子轻轻地说。
“玉儿...我们...这就回家……”
怀中的折纸掉在地上,随着凉风吹飞至半空,他也无心去追。
那墨迹尚未干透,隐约看见,似是几句诗。
..........
初遇布衣沾酒痕 三年笑骂渐生情
沙场征令催人别 红帐交杯誓妾名
今悬红绡作新嫁 缓勒柔颈慰君忡
芳魂化作边关月 夜夜清辉照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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