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没什么机会见到重能呢。两位上杉大人相处时的氛围相当能迷惑人，但是长尾既然熟悉这一位上杉大人的作风，那么另一位上杉大人就也毫不意外地看得很清楚。相似的地方比看上去更多，不同的地方因此微妙而暧昧。

果然，重能察觉到了长尾的打量。太大声至于笨拙得可爱的思考和伪装。上杉们共用一种眯起眼睛的方式，在这更柔和的面容上很容易被误解为无害的。多年的通信中，他不幸从来没有机会错过任何这个实验体的研究进展，而这次见面则令认知增加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维度。那一对亲生子是完全突发的烂摊子，虽然并不是无法理解；但是，这个。

没有什么恶意比无动于衷更加残忍。宪显在得到更多教训之前就成为了只用一个响指就可以将之完全抛之脑后的大人，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无论如何，不幸的部分更加不幸地多半落在了重能头上，然而惯常的烦闷却与讽刺的现状混合，叹息说教和嘲弄凝成一团眼后的闷痛。宪显疏于练习的「在意」在这个——实验体——周身几乎是噼啪作响，与此同时进行的是对愧疚感徒劳无功的挖掘。至多是实验失败并被发现程度的惭愧，重能判断。也许有一点带来麻烦的歉意，不过对于麻烦的等级和自己将会如何为此费心的推测则一如既往地毫无头绪。

宪显的道歉方式是提供结实的绳索、厚实的手套与罩袍，好像还有内圈带刺的颈环，全部放在一个气味可疑的金属笼中由长尾搬运而来。那两个，孩子，则被几位家臣以手脚与牙齿都被牢牢控制的方式打包好。重能终于感到自己愁苦到可以叹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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